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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开封日报
寇洵
我出生在夜里。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使我对夜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特别喜欢夜晚。
我一直记得母亲对我说的我出生那晚的情形。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我们家在打麦子。母亲一直在麦场上忙到很晚。根据我出生的时间,我判断母亲忙完的时候已经十来点。这还不算完,母亲从麦场上回来后,还要给家人和帮忙的人做饭。我一直不知道我出生的那晚,母亲到底忙到什么时间。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母亲在很深的夜里生了我。那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时,我想那时候的夜空,一定繁星密布。后来的很多年,我经常在夜深时凝望夜空。我凝望夜空时,总是会想起从前的那个夜晚。
我出生的时候,我们那里还没有电。夜晚降临以后,就会漆黑一片。我记得很多个夜晚,夜空中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我记得在简陋的厨房里,母亲划亮的那根火柴。我看见明亮的火苗在跳跃,母亲用它点亮那盏煤油灯。我在煤油灯的光焰里看见母亲,看见她把母亲的身影放大到墙上,占半个墙面那么大。
那些年的夜晚,母亲经常要忙到很晚。母亲有永远干不完的活儿。我看见她在煤油灯暗淡的光焰里,收拾厨房。母亲在洗锅刷碗、收拾灶台。她在和面发面。她累得腰疼。她用手在腰上捶着打着。她往锅里添水,她盖上锅盖。她用一只手拿起煤油灯,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灯焰。她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看见夜风把灯焰吹向一边倾斜。灯焰小下去、弱下去,甚至有时会忽然熄灭。我看见母亲小心翼翼地护着灯焰。
母亲回到屋里。我看见她把煤油灯放到桌子上。母亲看看已经睡下的我们。她过来给我们掖掖被子。母亲回到桌前,拿出簸箩,从里面拿出针线脑和没有纳完的鞋底。母亲戴上顶针,开始给我们纳鞋。母亲很用力地一针一针给我们纳鞋。我看见她把针穿到厚厚的鞋底上穿过来,又穿过去。纳了一会儿,母亲把针脚在头发丝里磨一下,再磨一下。煤油灯的光焰一直在跳跃。它在不停地跳跃。我看见母亲尽可能地凑近煤油灯的光焰。灯油在一点点消耗。灯里没有油了,母亲就再去换一点过来。那些年,我一次次看见母亲在灯下纳鞋底。有时,母亲也给我们缝衣服。那些年,我穿过的鞋子都是母亲一针一线在灯下缝出来的,我破了的衣服也是。那些年的夜里,我偶尔会在很深的夜里醒来。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母亲依然坐在灯下缝缝补补。我长久地看着母亲。我看着母亲在那里缝缝补补。我看见窗外是沉沉的夜。有时候,我看见窗外的夜空,布满星星。我看见月光照进来,照得母亲的背影一片白亮。我看见夜空中一两颗稀疏的星星,在那里闪呀闪的。
这是从前,这是我小时候的记忆。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我总也忘不掉那一幕。我忘不掉那时候的夜晚煤油灯下的母亲和放大到墙上的身影。月明星稀的夜晚,我忘不掉月光照进来,她照亮母亲的身影。天空中稀疏的星星,我忘不掉她们朝我眨动的夜晚,她们陪着母亲,一直到天亮。我忘不掉母亲身后的夜空,闪耀的星光。那锅底般漆黑的夜晚,年幼的我,被母亲护佑着。我忘不掉母亲去世后的很多个夜晚,我有一段时间,常常一个人走到野外。我独自坐在旷野里,回想母亲的点点滴滴,回想跟母亲在一起的时光。我常常泪流满面。有时,我也会长久地凝望着夜空。我看见夜空中寥落的星星。我长久地凝望着她们中间的一颗或者两颗。我总觉得那是母亲的眼睛。母亲在天上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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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照生成时间:2023-11-08 05:4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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