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梅花扑鼻香

本文转自：南通日报

□孙同林

小寒是从一朵梅花边开始的，“葵影便移日长至，梅花先趁小寒开”。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解释：“小寒，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小寒），月半则大矣。”小寒一过，就进入三九天了。小寒有三候：“一候雁北乡，二候鹊始巢，三候雉始鸲。”大雁开始向北迁移，北方到处都能看到喜鹊，雉在接近四九时感阳气生长而开始鸣叫。

人们常说“小寒吃羊肉，大寒吃萝卜”。羊肉是温热食物，既能御风寒又能补身体，加当归、山药、胡萝卜一起煮，吃了不但不会上火，还可以暖暖地度过寒冷的冬天。

“小寒大寒，冷成一团”。从小寒到大寒，江海平原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时期，即使是没有雪的年份，寒霜也会毫不客气地给麦子披上盔甲，蜷头缩脚地蛰伏在地面上。不由想到那句民谚：“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儿时的冬天，不管大河小河，都结着厚厚的冰，我们时常在冰上面玩耍，溜冰、推铁环、打陀螺，一个个玩得浑身冒汗。还有一种驱寒的玩法是“碰拐”（也叫斗鸡）。这种斗法，在平地上已是惊险，到了光滑的冰面上，更是滑稽可爱，斗者必是一个跟头接着一个跟头，摔得龇牙咧嘴，却又是嘻嘻哈哈一片。女孩子们比较文雅，她们玩跳绳、踢毽子、跳房子，恰似一个个花朵在冰面上绽放，看看就让人心里生出一种温暖。

“挤暖”是童年严寒天气里的欢快场面。孩子们集中到一面朝阳的土墙前，分成两拨，抵着墙从两边朝中间挤，你拥我挤，看看能把谁从“人墙”里挤出来，被挤出来了也不要紧，他可以再站到队尾去，继续向中间挤。挤暖时被挤出的次数越多，便是最大的输家。挤暖的场面总是呼天喊地，热火朝天。每到冬日，我还会时常站在朝阳的老墙根儿，我以为这或许是在重温当年“挤暖”的快乐时光，或许是为了更接近这片土地的颜色……

旧时的如东农村，小寒节气有三麦和油菜的追肥等农事，遇到强冷空气，人们会向麦地里撒草木灰，以防冻保暖；干旱天气，到小河里捞河泥浇灌麦苗，以帮助麦子保暖保湿。有不少小寒节气的农事谚语，诸如“小寒暖，春多寒；小寒寒，六畜安”“小寒暖，立春雪”“小寒无雨，大暑必旱”“小寒大寒不冻，来年必定生虫”等等，农人们常常通过农谚来推测来年的气候变化。

“小寒大寒，杀猪过年”，如东民间有“小寒忙买办，大寒贺新年”的说法。小寒的日子，人们开始置办年货，蒸馒头、画年糕、磨豆腐、炒花生、制腊货……有的年份小寒节气紧挨着春节，人们更是忙着写春联、买年画、剪窗花、清扫洗涤等等，为寒冷的冬天增添了温暖的节日气氛。

在关于冬天的故事中，几乎都有一场让人念念不忘的“踏雪寻梅”。林逋梅妻鹤子，传为佳话；宋代词人黄昇则以梅花为知己，写出“我念梅花花念我，关情。起看清冰满玉瓶”，体现了其脱俗的爱梅情结。智慧的先人基于对大自然的认识和把握，还提出了“二十四番花信风”。即从小寒到谷雨，将这八个节气的一百二十天，以每五天为一候，每候对应一种花信（所开的花），共二十四候，应二十四花信。花信风是指应花信而来的风。小寒节气的三种花信，第一是梅花，第二是山茶，第三是水仙，这三种花相继开放。当二十四种花开过，二十四番花信风吹完，人间已是艳阳高照、姹紫嫣红的繁花景致了。

显而易见，梅花是最先察觉到大地深处暖意的花，是它最先传递了春天的信息，所以梅花成为百花之首是当之无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