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丨陈志：诗词里的万州

诗词里的万州

文/陈志

“空濛岩雨霁，烂漫晓云归。”这是唐代诗人陈子昂眼中的万州；

“春风入杨柳，烟波怅南浦。”这是北宋诗人寇准笔下的万州；

“石岩湖水片云端，落日轻风生碧澜。”这是明代诗人曹学佺心里的万州；

……

大江至此，万川毕汇。万州的林泉胜景、山川风物，从来不乏诗情画意，为历代名流雅士、迁客骚人所吟咏流连。历岁月千载，品诗韵悠长。诗人们留下的这些诗词，满是岁月的风尘，却又字字如新，直抵心灵。

诗词里的万州，江山如画，风土清美。“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诗圣杜甫如鲲鹏俯瞰峡江，一语道明万州在七百里三峡的地理方位。北宋诗人苏轼父子三人乘船路过武陵木枥山，感叹“飞檐如剑寺，古柏似仙都”；清代诗人李鼎元在万州城郊流连忘返，发出由衷赞美：“路入巴东何处好，万州郭外最清奇”；清两江总督陶澍陶醉于朝霞中的万州：“万壑千岩屹水滨，如花如火望中新”。万州这个山城、江城亦给诗人们留下难忘印象，如清代诗人张问陶的“爽朗三层阁，玲珑一县山”，清代诗人范泰亨的“城郭依山壁，人家半石梯”。而今，依山而建、层楼叠榭的天生城文旅街区，依稀可见诗中古城的模样。

诗词里的万州，山高水长，情意缱绻。诗仙李白曾赋诗：“白鹭拳一足，月明秋水寒。人惊远飞去，直向使君滩。”诗中的“使君滩”，就在今万州城音乐广场外侧江中。李白于秋月尚明的凌晨,在万州码头送一位担任县尉的宋姓朋友入三峡。朋友的船帆渐渐消逝在烟波中，只留下作者独立江岸，与单足孤立的白鹭何其相似。白居易想念在万州任刺史的老友杨归厚：“江上新楼名四望，东西南北水茫茫。无由得与君携手，同凭栏杆一望乡”，友情乡情，令人动容。在万州思乡送友的诗篇还有不少，从杜甫的《送鲜于万州迁巴州》，刘禹锡的《送鸿举游江西》到一千多年后送别移民的诗词，为这片土地平添了几多乡愁友谊。逝去的是时间，不变的是深情。

诗词里的万州，酒香四溢，烟火氤氲。或许因为“诗仙太白”曾在这里“大醉西岩一局棋”，窖藏了诗酒文化的醇美，后世诗人写万州的作品多带酒香。北宋诗人黄庭坚闻雨声而思豪饮：“篷窗夜静雨如渑，好似槽床压酒声。此日岑公不能饮，吾侪强健可频倾。”南宋诗人陆游“南浦寻梅雪满舟，西山载酒云生屦。”“醉里偏怜江水绿，意中已想荔枝红。”意兴阑珊，醉眼迷离。南宋诗人范成大傍晚到万州一靠岸就开饮：“晨炊维下岩，晚酌舣南浦”，酒助诗兴，诗增酒趣。诗词里除了酒香还有袅袅炊烟，民国诗人缘影写道：“炊烟两岸蒸腾起，知是人家饭熟时”，这样的烟火气很“万州”。

诗词里的万州，家国情怀，荡气回肠。历代咏万州诗词，不只有闲情逸致之作，亦不乏关注民间疾苦、抒写时代风云的洪钟之音。如清代诗人程镇的“四面山色增眼界，万家忧乐聚心头”，清代诗人吴焕梅“愿将旋转乾坤力，移与苍生解倒悬”。进入二十世纪，当外敌入侵、家园遭劫、民族蒙难，本土诗人们愤怒控诉敌寇，如何其芳写“九五惨案”：“长悲文采风流地，竟被商船炮舰羞。”徐恩平写日机空袭：“轧轧机声弹雨稠，横飞血肉痛长留。”刘孟伉表达报国心声：“为惜有用躯，虽老期报国”。见证万州迎来新生，诗人郭沫若的欣喜之情跃然纸上：“李白书堂何处是？红旗插上万城楼。”置身灯火阑珊的平湖两岸，诵读诗人马识途几十年前“手摘群星洒山城，琳琅璀璨照夜空”的诗句，依然能引发共鸣共情。

汇万川，奔夔门，向大海……滚滚长江滋养塑造的山水万州，市井人情浸润熏陶的人文万州，古韵今风交相辉映的诗意万州，不仅是万州人脚下的情感寄托、诗人们笔下的灵感源泉，亦是游客网友心中的“诗与远方”。

千年名邑诗不尽，慧眼妙笔写春秋。

作者简介：陈志，供职于万州区委宣传部。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朱阳夏责编：陈泰湧审核：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