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贵联动 | 阳明·问道十二境之镇远留书： 㵲阳河畔惜别友人和弟子

编者按

沪贵联动系列报道刊发以来，围绕“黄小西，吃晚饭”，向读者介绍了贵州众多自然珍宝与文化瑰宝。作为阳明心学的诞生地，贵州近年来大力实施“阳明文化转化运用”工程。根据王阳明在黔的生活、悟道以及讲学的行动轨迹，贵州2020年发布了“阳明·问道十二境”文化符号及经典游学路线，囊括贵阳、毕节、黔东南、黔南等地的多处自然、人文胜迹，分别为：龙场悟道、兴隆书壁、平越思隐、古道心旅、陆广晓发、水西论象、龙冈开讲、贵阳传道、南庵答和、南祠咏怀、东山遗韵、镇远留书“十二境”。为了让读者进一步了解“阳明·问道十二境”，日前，贵州省委宣传部与中国国家地理联合出品了《阳明·问道十二境》原创图书。沪贵联动系列报道将循着王阳明在贵州的行迹，带您逐一了解“阳明·问道十二境”。

两岸峰峦争翠色，千层浪影泛清流。镇远地处湘黔驿道与沅江水路的交汇处，作为黔东古镇，是贵州的门户，素有“滇楚锁钥，黔东门户”之称，也是王阳明入黔第一站和离黔的最后一站。500多年前，这里一江清水，送别王阳明离开贵州的身影。

镇远。中国国家地理供图

明正德五年（1510），在席书联合贵州一众官员的多次上书下，贬谪3年后，王阳明终于得以升任庐陵县（现江西省吉安市）知县，重返官场。这年冬，王阳明离开贵州，前往江西赴任。

离别总是漫长的。得知王阳明即将离开贵州，弟子依依不舍，相聚于贵阳南门为王阳明送别。在这里，王阳明留下一首 《将归与诸生别于城南禁氏楼》，慨叹“颇恨眼前离别近，惟余他日梦魂来”。

漫天风雪之中，弟子们一送再送王阳明至离贵阳城二三十里处的龙里。弟子们的情意，令王阳明内心也充满不舍，在 《诸门人送至龙里道中二首》中写下“雪满山城入華天，归心别意两茫然”，来表达自己的不舍与谢意。更嘱咐弟子努力精进，“相思不必勤书礼，别后吾言在订顽”。

从龙里行至镇远下榻江西会馆当晚，王阳明方觉离开就在眼前。“即日已抵镇远，须臾放舟行矣。”他感到不胜凄惘，连夜给龙场旧友门生写下书信——《镇远旅邸书札》。

镇远古城。吴学文摄 （中国国家地理供图）

“梦寐中尚在西麓，醒来却在数百里外也。”想到此处，王阳明百般不舍在贵州的弟子和结交的友人，平日里总是多关心弟子学业进益，此时却像家人般，一一叮嘱生活细节，勉励门生“努力进修，以俟后会”，字里行间，满是关怀与不舍。

“张时裕、向子佩、越文实、邹近仁……”20多位贵州弟子的名字，朝夕相处的情景，如同走马灯般在王阳明脑海中回放，他一一写下弟子名字于纸上，成为天下王门的第一份弟子群体名单，进一步确定了“黔中王门”是王门正宗学派之一。

回首来时路，贬谪贵州近3年，在这片土地上，王阳明与当地师友弟子坐而论道，共学之路收获绵长情谊；在当地人身上，王阳明学会了种植稻米，修建房屋，更了解到为人的朴实与忠厚乃是天成，“圣人之道吾性自足；而一路遭受追杀、瘴气毒虫等带来的生死考验，也让王阳明勘破生死，于龙场悟道，创立自己的心学体系……这期间的宝贵财富，亦成为他日后人生的坚强指引。即，无论前路去往何方，要始终做到“知行合一”，抵达“此心光明”。

明朝修建的镇远府城墙。顾嘉玮 摄（中国国家地理供图）

自此，王阳明结束了贵州的全部旅程，但也留下了最深的羁绊。王阳明离开贵州后，“黔中王门”弟子在贵州各处兴办书院，散下文教星火，形成了五大王学重镇，后有清代学者云：“黔学之兴，实自王文成始”（王阳明谥号“文成”）。

全国各地也相继出现“浙中王门、江右王门、粤闽王门”等，其中，浙中王门的王杏在嘉靖年间主政贵州时，不仅在贵阳兴建阳明书院，还参与上书推动在贵州单独设立科举，极大地推动贵州文教事业的发展。

王阳明虽乘舟远去，㵲阳河畔影渐稀。然其心学如明月，穿越时空照在人们内心深处。知行合一，良知自显。每个人心中，皆有阳明之光，照亮前行之路。

文/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黄若佩

视频/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吴蔚

编辑/赵珊珊

二审/姚曼

三审/黄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