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湖州状元的兄弟情谊

本文转自：湖州日报

沈文泉

姚文田（1758—1827）和王以衔（1761—1823）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湖州的两位状元，且都是归安县人，一个在湖州月河，一个在菱湖镇上。去年夏天以来，笔者编著《清状元姚文田年谱》，发现他们之间有着兄弟般的情谊。

姚文田生于乾隆二十三年，比王以衔年长三岁，但他中状元的时间比王以衔晚，他是嘉庆四年（1799）四十二岁那年中的状元，而王以衔是乾隆六十年（1795）状元，那年三十五岁。不过，他们都是在乾隆五十四年（1789）中的举人。

从乡试同年这一点来看，他们应该在湖州一起共读多年，再加上姚文田的母亲沈氏系出菱湖边上的竹墩名门，他们的青少年时代应该多有交往，只是笔者尚未找到相应的文字记载而已。

取得功名，走上仕途以后，姚文田和王以衔都在翰林院、国子监、南书房、詹事府、江苏学政、工部、礼部等机构和部门工作过，有时是前后任，有时是同事，有时是上下级关系，前后几近三十年。姚文田官至礼部尚书，王一衔官至礼部侍郎，相近的仕宦经历，相同的乡情乡愁，进一步加深了这两个湖州“学霸”的情谊。他们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情同手足。

笔者从姚文田的诗文集《邃雅堂集》中发现，嘉庆十二年（1808），侍讲学士法式善（1753—1813）请黄均、李祥凤、杨湛思、陈镛等四位画家为他设想中的“玉延秋馆”画了一幅图，姚文田和王以衔都应法式善之请为这幅画题跋。为此图题跋的还有翁方纲、吴云等，共三十三人。此图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由此可见，在京师文场，姚文田和王以衔经常一起参加一些文人雅集和酬唱。又如嘉庆二十二年（1817）重阳节，姚文田邀请王以衔和自己的几个进士同年游览京师的崇效寺，登陶然亭，还一起带了酒菜到中书舍人赵象庵斋中饮酒赏菊。席间，王以衔诗心勃发，作长歌一首。姚文田本想步其后尘，但苦思不得，直到十日后方成一诗，诗题曰《丁丑重九日，招同王勿庵（王以衔号“勿庵”）、毛吟树、吴美存、白小山、吴荷屋诸同年游崇效寺，登陶然亭，将之龙泉寺不果，各携肴核尊酒至赵象庵舍人斋中赏菊，勿庵成长歌一章，余屡欲步后尘，苦卒卒未暇也，后旬日始成是作》，描写了诗人和他的朋友们在万里无云、秋高气爽的金秋时节欢度重阳佳节的快乐情景：“呼童携酒更担肴，佐以酰盐杂菘芥。主人遄归兴不浅，巨斚纷纶斟玉瀣，高谈雄似执戟朔，纵饮壮于骖乘哙。”

道光三年（1823）十二月十四日，姚文田到乾清宫奏事完毕后回到家里，听到王以衔病逝于任上的噩耗，立即赶到王家哭悼，后应王以衔儿子王景瀛之请，亲笔撰写了《光禄大夫礼部右侍郎王公墓志铭》。《墓志铭》不仅记载了王以衔的生平家世，还表达了他对王以衔的兄弟情谊，并对王以衔的人品给予了好评，他写道：“道光三年十二月戊申，礼部右侍郎勿庵王公卒于位。文田方奏事乾清宫，归闻之，往哭于其邸第。盖文田与公生同里，举同岁，又同官于朝者几三十年，气谊之亲逾于兄弟，不自禁涕泪之横堕也。公为人浑厚和易，与人处，终日无戏言。平生口不言人过，亦未尝臧否人物。其视天下人无一非君子，故自达官贵人至内侍官役，无一人不称为长者，其胸次洞然，未尝有丝毫芥蒂，城府盖天性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