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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陵之战,刘邦言而无信,撕掉和约追击项羽,西楚惨败,被围垓下

类别:人文 发布时间:2024-02-25 16:14:00 来源:精彩生活

撕毁和约

汉四年九月,“鸿沟之约”签订后,项羽随即引军南下,回到西楚境内。当时西楚国最主要的几处地区分别为彭城、陈、淮南、江东。如果项羽退守淮南、江东,那便是陷自己于死地,而彭城如今已被灌婴攻下。项羽无奈,决计南下陈县,以图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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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项羽身边可用的人还有不少,如令尹灵常、左尹吕清、左尹项伯、大司马周殷、柱国陈婴、司徒吕臣(即吕清子)、陈公利几、将军钟离、将军季布、将军周兰等人,军队尚有十数万,还有翻盘的机会。

在鸿沟议和后,刘邦决定引军西归,暂作休整。张良、陈平二人得知刘邦打算履行和约,立刻劝阻道:“我们现在已经占领天下大半土地,而且诸侯都已经依附于我们。西楚军队现在疲惫不已,而且已经没有军粮,这正是上天要灭亡西楚的好时机啊,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立即打败西楚。现在如果放走了项羽而不肯追击,这正是养虎遗患啊!”

刘邦打算撤军的原因,史书虽然没有明确的记载,但是推断主要是当时这两年多来,刘邦几乎都在到处征战,一刻都没能够闲下来。现在楚汉之间难得达成和约,刘邦也打算暂时休整一下,但是张良、陈平二人,从大局出发,指出必须趁项羽现在实力不振,迅速将其消灭掉。刘邦是个从谏如流的君主,听了二人这一番谋划后,遂决定撕毁“鸿沟之约”,立即追击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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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实现围剿项羽的战略目标,刘邦与张良、陈平等人制定了相应的作战方针:

(一)刘邦率画策臣张良、护军中尉陈平、太尉卢绾、太仆夏侯婴、将军周勃、将军樊哙、梁相国郦商、骑都尉靳歙、韩王信等人,挟韩国、燕国、北貉之军队(估计还有赵军),沿着鸿沟南下,不断尾随项羽,在阳夏(今河南太康)、固陵(今河南淮阳西北)一带攻击楚军;

(二)魏相国彭越立即率军游击袭扰西楚的东郡、砀郡,为汉军提供军粮;

(三)淮南王英布、谒者随何立即前往淮南国地界,收复九江郡、衡山郡;

(四)将军刘贾率领一支偏师前往南方,协助英布作战;

(五)诱降西楚大司马周殷,争取南方战场在最短时间内得到完胜;

(六)御史大夫灌婴率部从彭城出发,立刻向西进军与刘邦会师;

(七)齐王韩信、魏相国彭越在接到刘邦的命令后,必须立即带领齐、梁二地的军队赶往固陵;

(八)最终刘邦、韩信、彭越、灌婴四路大军在固陵彻底围歼项羽。刘邦计划已定,一边召集韩信等人,一边迅速清点主力部队南下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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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五年(公元前202年)十月,项羽的大军沿着鸿沟南下,来到了阳夏。正好在这时,彭越接到了刘邦的命令,立即率部南下。不过几天的工夫,彭越就连克昌邑(今山东巨野南)附近二十多座城池,占领了大半个东郡、砀郡,两郡几乎被彭越完全控制。彭越在占领这二十多座城池后,让人收割十余万斛谷子,并立即送给刘邦。

彭越第三次大规模挠楚后,终于彻底把东、砀二郡作为稳固的根据地。当时的项羽在阳夏,已经鞭长莫及,无法再次出兵赶走彭越。

刘邦在得到了彭越的军粮后,如虎添翼,加紧追击项羽。当时项羽的军队已经来到了固陵,刘邦在固陵的北部阳夏驻军。汉军将领樊哙击败了阳夏楚将周将军的阻击,俘获四千人。但是刘邦没有继续追击,打算等待韩信、彭越两位诸侯援军来到,再与项羽交战。

可是刘邦当时一直没有等来韩信、彭越的大军,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率军继续南下。当刘邦的军队来到固陵后,却依旧没有得到韩信、彭越起兵的消息。项羽此时已经听说刘邦撕毁和约,率军追击,勃然大怒,打算一战打退刘邦的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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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韩、彭二人之援军尽管还没有赶来,但是刘邦手上毕竟有汉、韩、赵、燕、北貉五股势力共同组成的诸侯联军,遂与项羽展开正面交锋。结果刘邦未曾料到,在这次交锋中,刘邦又一次被项羽击败(这是项羽人生中最后一场胜仗)。

不过,和彭城之战不同的是,固陵战败后,刘邦的大军不仅没有溃败,反而能够退回汉军营垒之中坚守。这说明经过这几年的磨炼后,刘邦的军事能力又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如果固陵之战最后是像彭城之战那般再次溃败,项羽很有可能又要再次扭转历史的走向。

但是刘邦这次没有再给项羽机会,他退到营垒中坚守不战。项羽拿刘邦没有办法,两军遂僵持不下。

就在刘邦、彭越与西楚军队作战时,英布已经赶到了九江郡,和大司马周殷抗衡。周殷的军事能力确实不错,当时他已经收复了军事重镇寿春,在英布到来后,两军转入相持状态。现在不独是固陵战场上出现了变局,连南方战场上的形势也都不是特别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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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项羽

在刘邦、英布与敌僵持,韩信、彭越按兵不动的情况下,御史大夫灌婴再次大显神威,再创军功。

在得到刘邦的命令后,灌婴便率军离开彭城,向北攻占四川郡的留县(今江苏徐州西北)、薛郡的薛县(今山东滕州南),然后又回到四川郡,占领留县附近的沛县(今江苏沛县),扫荡了彭城北部的西楚残余势力。随后,灌婴率军向西南方向奔袭,攻下了砀郡的酂县(今河南永城西),然后向东进击,接连攻下萧县(今江苏萧县东南)、相县(今安徽灵璧西北),基本扫平四川郡的西部。

当初,西楚将领周兰正率部在苦县(今河南鹿邑)、谯县(今安徽亳县)一带游荡。苦、谯二地正在固陵、陈县的东部。项羽让周兰在此驻扎,很明显是要保护自己东部的安全,防止被汉军侧击。

当初在潍水之战时,周兰就已经被灌婴亲自俘虏。这次交锋,周兰还不是灌婴的对手。灌婴击败周兰军,占领苦县、谯县,周兰被俘。至此,固陵、陈县正式暴露在灌婴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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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刚刚战败,被困在营内,忧心忡忡。固陵之战前,刘邦曾派人催促彭越赶紧率部前来,结果彭越却说:“梁地刚刚被我平定,这里的百姓还畏惧西楚,人心未附。我现在还不能来。”韩信、彭越现在已经都成为了势力强大的一镇诸侯,难以指挥。一日,刘邦问张良:“诸侯们不愿意派兵前往,我该怎么办呢?”

张良身为刘邦身旁的第一谋臣,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明白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调动这些独立性极强的诸侯了。张良回答道:“齐王韩信被立为王,并不是大王您的本意,韩信也颇不放心。彭越本来平定了梁地,军功卓著,一开始大王您因为西魏王魏豹尚在,因此拜彭越为魏相国。现在魏豹已死,而且无后,再说了彭越一直都有当王的意思,可是大王您却迟迟未册封他为王。”

“现在大王可以和这两个国家作出约定:一旦战胜西楚,睢阳以北到谷城的土地,都分封给彭相国,并让他在那里当梁王;从陈县到靠近大海的地区,全都给齐王韩信。齐王韩信的家乡就在楚地,他的本意就是在自己的家乡称王。

“大王能够捐出这些地方,许给韩信、彭越,那么这两个人很快就能过来;即便不能过来,事情的发展也不会令人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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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听到了这一番话后,连连称是,遂派使者分别前往齐、梁二地,许封领土。刘邦虽然极不情愿将这些地区全部都划给韩信、彭越,但是目前的时局是,要想打败项羽,就必须要继续坚持“捐关以东”战略,否则楚汉成败就尚未可知。

韩信、彭越听说刘邦打算把这些地区全都封给他们,大喜,遂对使者表示,自己将立刻率军前往。当时齐地百姓还不完全服从韩信的统治,韩信如果把齐军全部派出,恐怕会有危险。因此,韩信让汉右丞相曹参留在齐国讨平尚不肯服从汉军的人(曹参也因此无缘垓下大决战),自己则率齐国主力赶往固陵。

固陵之战,刘邦被迫分封,将西楚国的广袤领土几乎都分给了韩信、彭越二人(只有南阳郡留给汉国)。其中,彭越之梁国,得东郡、砀郡,辖二郡。韩信之齐国,得淮阳郡、四川郡、薛郡、东晦郡、会稽郡、故鄣郡,再加上原齐国的临淄郡、琅邪郡、即墨郡、胶西郡、济北郡、博阳郡、城阳郡,共辖十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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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因为这次按兵不动,成为刘、韩、彭、英四人当中的最大赢家。只要项羽一死,那么韩信就能够成为除汉王国以外势力最大的诸侯国。这意味着,楚汉战争结束后,战国中叶“西秦东齐”的天下二强的格局将会再次出现,而这一齐国,从所占区域来看,其国力也将比西楚国更为强大。

刘邦很明显不希望这种格局再次出现,可是现在自己的敌人是项羽,韩信虽然不再是自己的手下,可毕竟还是自己的盟友,主次矛盾还是要分清的。只要韩信、彭越大军一到项羽的死期就到了。不过,还不等韩信、彭越到来,项羽就决定立即撤兵。

原来,当时的灌婴在攻下苦县、谯县后,项羽军的东翼已经完全暴露在灌婴郎中骑兵的眼皮子底下。项羽随时都有被刘邦、灌婴夹击的可能性。因此,项羽自动解围,准备向南赶紧逃回陈县。

刘邦见项羽自动解围,大喜,遂率军攻打楚军。也许是项羽跑得太过匆忙,以至于西楚军队似乎丧失了反抗能力,被汉军彻底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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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钟离眜指挥西楚军队与刘邦的追军交战,被汉国郎骑将丁义击败。此战,西楚名将季布(此人曾经“数窘汉王”)大概趁乱逃亡,令尹灵常则直接投降了刘邦。项羽这次南奔竟然直接演变成为大败,一下折损了两位元老。

不过,有惊无险的是,项羽总算安全来到了陈县,与陈公利几会合。可是现在陈县北面的阳夏、固陵,东面的苦县、谯县,已经都被汉军占领,项羽的形势愈发危险。

就在这时,南方战场也发生了巨变。

汉五年十一月,将军刘贾渡过淮河,来到九江郡与英布会师。当时,英布、刘贾军围攻被周殷占领下来的寿春,不久攻克;同时,英布、刘贾又派人诱降周殷。

周殷虽然能征善战,又是“骨鲠之臣”,可是自从陈平施行反间计后,项羽已经逐渐疏远周殷了。周殷在政治上并不得志,现在项羽将要灭亡,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一件事。同时,英布、刘贾应该还给周殷许诺了不少好处,周殷遂决定投降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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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殷投降后,率领舒县内的军队,北攻九江郡的郡治六县。也许是抵抗比较激烈,城破后周殷在六县内进行了屠城活动,然后北上与英布、刘贾会师。不久,英布、刘贾、周殷又到处作战,终于占领了九江郡、衡山郡大部分地区。南方战场至此彻底结束。

当时临江王共尉本来已经依附汉国,可是见刘邦要对项羽赶尽杀绝,遂举兵反叛。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故衡山王吴芮率兵攻打临江国,占领了临江国的长沙郡、巫黔郡、洞庭郡、苍梧郡。至此,临江国仅剩下南郡一郡在苦苦支撑。

陈下之战

在以往的军史写作中,在固陵之战后往往就直书垓下之战,如《中国历代战争史》《中国军事通史》等著作。可见在早期的楚汉战争史研究中,一直都忽视了从固陵到垓下之间的一场过渡性战役——陈下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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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下之战,主要是由一些学者在对垓下的具体方位进行考证时所发现的。这场战役应该是楚汉垓下之战前的一场大规模决战,可是在史书中记载极其稀碎,以至今人难以探寻陈下之战的奥秘。那么为什么司马迁在写《史记》的时候忽略了对陈下之战的详细描写呢?

这主要和司马迁的写作特点有关系。司马迁并不是一个军事专家,他详细描写战争的细节,主要是为了塑造人物形象,而不是记载一大堆令人难以下咽的军事流水账。也许在陈下之战并没有发生过一些脍炙人口的故事,于是司马迁便草草写过,让后人难以探知这场决战的奥秘。更重要的是,司马迁早年游历中国,并没有来到陈县。也许因为司马迁没有来到这里,无从在这里获得一些关于陈下之战的资料,遂只能简单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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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部分人认为司马迁是抱着对刘邦的偏见,因此才略而不计此战。由于这种说法现在甚嚣尘上。

首先,司马迁从来就没有任何抹黑刘邦的动机和行为。现在人之所以会觉得刘邦的行为是“流氓”,主要是不了解战国时代的“游侠”风气以及当时的市井社会。鸿门宴上刘邦的“为之奈何”是为了突出张良和樊哙,彭城之战的推堕儿女是为了突出夏侯婴。即便是被认为最流氓的“分我一杯羹”,恐怕也并不是抹黑刘邦(毕竟这些事情班固也全部忠实地写进《汉书》)。

其次,司马迁对刘邦的评价极高。他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这么说:“子羽暴虐,汉行功德;愤发蜀汉,还定三秦;诛籍业帝,天下惟宁,改制易俗。”又在《秦楚之际月表》直呼刘邦是“大圣”。太史公对刘邦评价如此之高,又怎么可能厌恶并抹黑刘邦?

司马迁一直是把刘邦塑造成一个在政治、军事上都有卓越成就,并且开创了汉王朝的伟大“圣人”,但是这位“圣人”为了得天下,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放弃亲人;同时崇尚武功,鄙视儒生(详见刘邦与陆贾之辩)。这是太史公塑造的一个有血有肉、立体的刘邦。如果简单地认为是抹黑、诬陷,那恐怕太过小看太史公的史德、史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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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下之战被忽略主要是因为司马迁只获得了一些事后战报,而缺乏对战役具体进程进行描写的文本。不过,即使是仅存的这一些战报记录,我们也能大概复原出整场陈下之战的具体进程。

汉五年十一月,项羽南逃至陈县固守。当初战国时期,白起在鄢郢之战大破楚军,楚顷襄王被迫东迁至陈县,以此作为楚国的国都。楚国在东迁后,并未走向消沉,实力依旧强大。现在项羽据守陈县,似乎也希望自己能像楚国先祖那样,在陈县立足,然后复兴楚国。

楚国君臣当初东迁,在陈县立足,“并不是仓促之举,而是有计划和组织的”。但是现在项羽来到陈县,很明显是临时做出的决断,事前并没有做相应的准备。现在项羽北面是刘邦,东面是灌婴,韩信、彭越、英布的大军已经受命,正在赶往陈县,项羽据守陈县,那就是坐以待毙。

在固陵之战后,刘邦一面指挥汉军赶到陈县,一面前往颐乡(今河南鹿邑东南)和灌婴会师。两支大军会师,在《史记》《汉书》中关于灌婴的传记都记录了这件事,这不可能是一次普通的会师,刘邦、灌婴二人一定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谋划如何围歼项羽于陈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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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已经不知道陈下之战是汉军挑起的还是西楚军主动出击。不过,项羽主动出击的可能性会更高。因为当时韩、彭、英三支主力部队还没有赶到陈县,项羽只需要面对刘邦、灌婴的攻击。项羽在彭城、固陵两场野战中都能够直接打败刘邦,这次再来一次突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再打败刘邦。而刘邦当时经过固陵之战的教训,应该明白了要想消灭项羽,必须等待韩、彭、英大军的到来。因此我认为这场战役应该是项羽主动出城野战。

这场战役,刘邦率领灌婴、樊哙、夏侯婴、靳歙、蛊逢、灵常等人与项羽作战,楚汉双方在陈县城下展开混战。虽然这场战役的规模史书并没有记载,但我们从垓下之战的战役规模来推断,陈下之战的参战人数应该有数十万人之多。

在这场战役中,楚将钟离、陈公利几被汉军击败。利几见大势已去,遂投降汉军,钟离眜则趁机逃亡。西楚左令尹吕清、司徒吕臣父子见楚军惨败,也跟利几一样,投降刘邦。此战,御史大夫灌婴又立下奇功,其部众斩杀两员楼烦将、八员骑将。项羽见西楚惨败,遂率领残部向东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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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下之战后,西楚元气大伤,项羽不仅是折损不少士卒,而且他手下的四位“骨鲠之臣”已尽数离开西楚(范增病死、龙且战死、周殷投降、钟离昧逃亡),项羽身边已经无人可用。

陈下之战后,刘邦大破项羽。可惜因为项羽过早出战,在韩信、彭越、英布还没赶到陈县时就杀出重围,最终令刘邦不能在陈县阻截项羽。于是刘邦遂连下几道命令,重新调整作战任务:

一、刘邦亲率汉军主力,带张良、陈平、卢绾、灌婴、夏侯婴、周勃、靳歙、韩王信等人,挟韩、赵、燕、北貉之军,沿着项羽的逃跑路线,追击项羽残军;

二、樊哙、郦商率军北攻薛郡的胡陵,进略楚地;

三、派人告知韩信、彭越、英布,项羽已在陈县战败,立即改道行军;

四、右丞相尹恢留守淮阳郡(应该还负责平定淮阳郡各地的楚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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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下之战后,项羽可供逃亡的方向只剩下彭城、淮南、江东。江东太过僻远,不可选择,彭城、淮南又已经被汉军占领,也不能选择,看起来项羽已经走投无路了。不过,在项羽看来,现在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逃到四川郡,重新占领彭城,凭借江淮地区的残部,继续和刘邦周旋。

从事后战役的进程来看,当时项羽是避开了苦县、谯县的汉军占领区,从陈县向东急行军,逃至城父(今安徽亳州东南)。

英布、刘贾、周殷在得到刘邦的消息后,没有继续前往陈县,而是改道赶至城父截击项羽的军队。在城父,项羽和英布的大军展开战斗。城父之战,项羽再次大败,被迫带着残军继续向东逃至垓下(今安徽灵璧东南)。也许是因为城父之战,英布的大军遭到西楚猛烈的抵抗,于是英布在攻下城父之后,便下令屠城。屠城过后,英布继续率军追击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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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樊哙、郦商所率领的那支偏师也取得了胜利。樊、郦二人的军队虽然在胡陵遭到抵抗,但是还是将其攻克(胡陵沦陷后樊哙屠城)。之后樊哙、郦商二人的行踪史书没有记载,二人应该没有参加垓下之战,而是留下来扫平薛郡的西楚残余势力(只有鲁县仍不肯投降汉国)。同一时期尹恢基本上攻克了淮阳郡的所有地区。项羽的西楚国,只剩下四川郡、东晦郡、会稽郡、故鄣郡尚未全境沦陷。

汉五年十二月,刘邦、韩信、彭越、英布等人的大军先后赶赴垓下,他们绝不容许项羽从垓下北逃至彭城。刘邦决定,这次一定要把项羽消灭在垓下,不能让他再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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