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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任人唯才,拔擢重用陈平,荥阳之战前夕,楚汉争霸格局形成

类别:人文 发布时间:2024-02-25 16:15:00 来源:精彩生活

拔擢陈平

陈平自从追随刘邦以来,就颇受刘邦的信任。彭城惨败后,陈平收整残兵有功,追随刘邦回到荥阳。京索之战后,刘邦派韩王信驻扎在荥阳以北的广武,而陈平则被刘邦拜为韩王信的亚将,随同韩王信镇守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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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投奔刘邦不过才两个月,竟然已经进入了刘邦集团的核心决策圈子,这让刘邦身边的老将们开始有所不满。周勃、灌婴作为这些将领们的代表,前去谒见刘邦。二人举出了陈平的三条过失:与大嫂通奸;先为魏臣,后为楚臣,现在又当了汉臣;陈平常收贿赂,给钱多的就分配到好任务,给得少了就分配到坏任务。

面对周勃和灌婴的强烈抗议,这时候的刘邦不免也有些迟疑了,他召来当初推荐陈平的魏无知,打算问个究竟。刘邦拿周勃、灌婴所列举的陈平的这三条过失指责魏无知,问道:“这些事有发生过吗?”

魏无知说:“有。”

刘邦不禁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说陈平是贤人呢?”

魏无知答道:“臣所说的贤,指的是才能。大王您所说的贤,指的是品行。现在有人有尾生、孝已那般的德行,但对于您打败项羽丝毫没有用处。大王哪有功夫任用他们呢?现在楚汉之间相持作战,臣进献奇谋之士,只是希望陈平的计策对国家来说有好处罢了。至于陈平盗嫂受金这一类的事情,又何必因此而怀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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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盗嫂受金的事情,刘邦并不是特别在乎。陈平盗嫂这件事很可能是周勃等人为了污蔑陈平而编造出来的谎言(陈平盗嫂于史无征)。就算是真的,对于刘邦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在刘邦看来,更重要的问题显然是陈平对汉王国的忠诚度。

刘邦从广武召来陈平,问道:“我听说您在魏国当官不顺遂自己的心意,于是侍奉西楚。现在您又跟随我,遵守信义的人难道就是这样三心二意的吗?”很明显,刘邦真正在意的只是第二件事,至于什么盗嫂受金之类的道德作风问题,刘邦并无心去管。

陈平也不为自己盗嫂的事情做辩解。在陈平看来,自己是否有干过这种败坏道德的事情,不论是刘邦,还是别人,都没有兴趣了解,因为这与王国的运行丝毫没有关系。但是自己的忠诚度问题事关前程,而受金的事又与王国的运行息息相关,这两件事情如果不说清楚,自己的仕途可能就真的要断送在周勃和灌婴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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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这么回答刘邦的疑问:“臣侍奉魏王,可是魏王却不能采纳臣的意见,于是臣便去侍奉项王。项王不能信任人,他所任用的人,不是项氏子弟,就是他妻子的弟弟们,即使其他人有奇才,项王也不能任用。臣还在西楚的时候,就听说汉王能够用人,于是前来归顺大王。”“臣裸身前来,不接受一些金银财宝,我就没有能够用来办事的费用。假如臣的计策有值得采纳的,希望大王能够采用;如果没有什么值得采纳的,大王赐给臣的金银财宝都还在,臣将这些财宝送回官府,然后请求告老还乡。”

陈平的这一番话现在看起来确实很无耻,能够把收受贿赂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可能历史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但是陈平的这些话却又恰恰是刘邦所希望听到的。刘邦现在能够确认陈平对汉国确实是忠心无二,而且他确实已经在筹措对付项羽的“奇计”了(否则陈平也不会说什么“臣计画有可采者,愿大王用之”),更重要的是,陈平这种依靠刘邦信赖上位的人,与诸将的关系并不友好,让他来监督诸将,是刘邦愿意看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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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不仅向陈平道歉,而且还重赏了陈平,让陈平追随在自己的左右,加拜他为护军都尉,监督诸将。

这时不论是周勃、灌婴,还是别的将领,看到刘邦如此坚决地袒护陈平,也不好再说什么话了。至此,陈平算是彻底进入了刘邦的核心决策层中,这也是在荥阳之战前夕,刘邦进行的最重要的一项人事安排。日后陈平在西楚阵营内部施展的“反间计”,大概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荥阳一带军事防线的建立

在叙述刘邦的军事部署前,我们先来对河南郡东部的地理状况有一个大概性的认识。只有了解了河南郡东部地区的大致地理状况,我们才能够清楚为何楚汉双方将在这个地区进行相持作战。

河南郡,在秦朝称为叁川郡。戏下分封时,此地是河南国的地盘,在河南王申阳投降刘邦后,此地被刘邦改名为河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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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郡西抵函谷关,东至大梁(今河南开封西北)以西,南以伏牛山与南阳郡为界,东南以嵩山与颍川郡为界,北以黄河与河东郡、河内郡为界。河南郡地处中国第二、三级阶梯的交界处,整体地势呈现出西高东低的态势,其西部山地即豫西山地,东部平原则是三川河谷。

豫西山地,有四条山脉比较重要,自北向南分别为:中条山、崤山、熊耳山、伏牛山,其中,著名的函谷关,即处于崤山的西端。该地区有三条河流比较重要,自北向南分别为:黄河、洛水、伊水,而这三条河流都要从豫西山地流向三川河谷。

豫西山地中又有一块伊洛平原,西起洛阳,东至巩县(今河南巩义西南)。伊洛平原四周皆是战略要地,洛阳以西有函谷关,南有伊阙(今河南龙门),北有邙山、孟津渡,东有轘辕(今河南巩义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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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洛阳四周都是战略要地,所以后来刘邦手下不少将领们都说:“洛阳东有成皋,西有崤、黾,倍河,向伊洛,其固亦足恃。”洛阳的战略位置虽然重要,但是伊洛平原太小,农业发展较差,导致洛阳的战略地位较为有限,张良曾说:“(洛阳)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也。”

三川河谷,即由黄河、洛水、伊水三条河流冲刷而成(叁川郡也正是因此得名)。三川河谷背靠豫西山地,北有黄河作为保障,南端有嵩山之阻,三面俱有地形优势,独东面敞开。三川河谷的战略重地较多,分别有荥阳、成皋、敖仓、广武山。我们具体来讲述洛阳、巩县以及这几个地方。

洛阳,是伊洛平原的中心地带,也是当时河南郡的郡治。洛阳位于天下之中,交通便利,在战国时代已经是当时中国的交通中心之一。东方之政权,想要夺取关中,必先夺取河南郡;若欲夺取河南郡,必先夺取洛阳。当时,通往洛阳主要有两条道路:第一条就是走秦三川——东海道,这条道路最为便捷易行,大致路线是:荥阳——成皋——巩县——洛阳;第二条道路由于要穿越嵩山,极为难行,大致路线是:轅辕—缑氏(今河南偃师东南)——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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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县,东北是成皋,西南是缑氏。可以说,巩县扼控着通往洛阳的南北两道。巩县地处嵩山的北口,一旦敌军进至缑氏,可以迅速进行支援。而巩县本身又在三川——东海道上,敌军若要经由此道攻打洛阳,不能不攻下巩县。可以说,如果要想攻下洛阳,必先攻克巩县。巩县不克,洛阳不得。

荥阳,北临黄河,西迫成皋,南近嵩山,东部低地。可以说,敌人要攻荥阳,必从东边进行攻打。荥阳之北、西、南三面都是险要之处,而且河南郡东口较窄。可以说,敌军自东向西攻打河南郡,必走荥阳,绝不可越城而过。天然的地理优势决定了荥阳注定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要想守住荥阳,必须要守住荥阳附近的成皋、广武山、敖仓。

成皋,也就是虎牢关,位于荥阳以西,是洛阳之门户。汉代时曾有一句谚语叫作:“绝成皋之口,天下不通”,由此可知成皋之险要。自荥阳向西行进,必过汜水,一旦跨过汜水,进入豫西山地,地势陡然增高,成皋则是依山而建,扼守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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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武山,位于荥阳西北地带。广武山北近黄河,东临敖仓。一方一旦据有广武山,则敖仓内的粮食便能得到控制。广武山紧靠黄河,山的中间有一条深沟,叫作鸿沟,将广武山分为两个山头,因此这条深沟又被称为广武涧。如果敌我双方皆占据着广武山的一个山头对峙,那么鸿沟将会阻隔双方,双方都不能轻易跨过鸿沟而攻击对方,战争将会陷入持久状态。

敖仓始建于秦始皇时期。当时,帝国为了将黄淮、江淮地区的粮食转运至关中,便在敖山设置粮仓,将这些粮食储存在敖仓内,然后再转运至关中地区。敖仓处于秦代交通最为繁忙的三川——东海道上,是秦代最为重要的国家级粮仓。可以说,一旦控制了敖仓,那么荥阳将进入粮尽不能守的悲惨局面。敖仓一控,荥阳必失。因此要想守住荥阳,必须先守住敖仓。据学者考证,敖仓当有二址,“敖仓应该是两个概念,一是以储藏粮食为主的仓储,其位置应该在成皋以东;另一个是以敖仓为称谓的‘敖仓城’,作为地址在今汉、霸二王城以东的位置是绝对不容怀疑的。”为了便于区分二地,以后分别用“敖仓”和“敖仓城”来区分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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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清晰地得出一个结论:要想守住关中,必须先守住河南郡;要想守住河南郡,必须以洛阳为中心,进行防守;要想守住洛阳,必须先守住巩县;敌人若是自东向西攻打,则必须守住成皋天险;要想守住成皋,必先守住荥阳;要想成功守住荥阳,必先守住敖仓。敖仓这座粮仓,成为了战役全局的最关键的一点。而敌人若是自南向北攻打,在守住巩县后,必先守住缑氏;要想守住缑氏,必须扼控轘辕,堵住北来之敌军。综上所见,河南郡一系列的战略要地中,在当时以敖仓和轘辕最为重要。如果我们再考虑到那个年代的交通便捷度问题,地形较为平坦的敖仓更易受到敌人的觊觎,其战略价值比起轘辕,也更为重要。

我们不只要对河南郡的整体地理条件和各个战略要地有着比较清楚的理解,还要对河南郡的战略地位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自战国中叶秦国称霸后,一直到汉武帝广开三边前,中国的整体战争格局主要体现为东西之争,具体指中国地形上第二阶梯与第三阶梯之间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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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郡位于第二阶梯和第三阶梯之间,毫无疑问是东西政权的必争之地。项羽如果占领了河南郡,那么进可攻打关中,退也可锁死刘邦的东出之路。刘邦只要守住了河南郡,进可击破西楚,重演秦灭六国的历史;退也能偏霸西隅,保境安民。可见,楚汉之争,争的其实就是河南郡,谁要是拿下了河南郡,谁就赢得了楚汉战争的胜利,赢得了对中原地区的统治权。

刘邦深知河南郡的战略重要性。当年刘邦闪击彭城前所拿下的四国,第一国正是河南国。刘邦兵败彭城后,也是直接逃到荥阳安顿下来。可见刘邦非常明白欲得中原,须控河南的道理,因此刘邦在河南郡布置了层层防线。梳理史料,大致推想刘邦为了阻挡项羽,进行了如下的安排:

(一)刘邦命太子刘盈、丞相萧何镇守关中大后方,王国后方事务全权交由萧何处理;(二)萧何负责征调关中、巴蜀地区的粮食和兵源,输往河南郡;

(三)在河南郡构筑以洛阳为核心的军事防线。荥阳——敖仓一带作为第一道防线,成皋作为第二道防线,巩县作为第三道防线。三道防线共同拱卫洛阳。其中,刘邦亲自镇守荥阳,抵挡项羽,将军沛嘉则镇守洛阳;

(四)修筑通往敖仓的甬道,以获得军粮,做持久战之准备;

(五)彭越负责在西楚的后方游击骚扰,断楚之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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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所构筑的这一防御体系,学者曾有过一番精彩的比喻:“河南郡是一座城池,该城南、北、西三面天险独面东向,郡治洛阳是城池的指挥中心。成皋是城池东门。荥阳则是城门外唯一的坦途。其西北之敖仓为粮草仓库。而且如果仅仅考虑东西方向上的军事斗争问题,则可以把这个城池的范围扩大到关中。荥阳、成皋、敖仓及周围山川之险保证了关中的安全。”

之前我们曾提到彭城之战汉国失利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刘邦没有遵循“汉中对”中指出的持久战方针。经彭城这一沉重的的打击后,刘邦终于深刻理解了韩信在“汉中对”中的这一番言论,决定在河南郡拖住项羽,做持久战的打算。但是我们之前提过,通往河南郡的道路有两条,那么刘邦是如何判定项羽一定来攻打荥阳,而不是轘辕?有如下几点原因:

(一)荥阳附近有敖仓,是当时规模最大、最为重要的国家级粮仓。兵法上说要因粮于敌。项羽不可能不对敖仓的军粮产生觊觎之心。

(二)荥阳一带是秦代交通运输最为繁忙的三川——东海道。西楚的大军可以走三川——东海道急行军,可是如果走轘辕的山道,穿越嵩山,对于行军极其不便。

(三)西楚如果想要从轘辕攻至洛阳,需要先攻占汉国的颍川郡,才能到达轘辕,这样一来,不论从行军路程还是作战难度来说,都大大增加了攻取河南郡的难度;

(四)荥阳地处三川河谷,地形较为平坦开阔,有利于项羽发挥其野战的优势。项羽选战场,必不会选轘辕这样不利于大规模野战的地方。

(五)西楚所攻打的荥阳一带的地区,临近黄河,这样还能够得到盟友陈馀的支援;如果选择从轘辕行军,项羽就是孤军作战。

(六)西楚从轘辕行军,粮道不仅太长,而且暴露在汉军的眼皮子底下,容易被汉军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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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六点进行考虑,荥阳一带不仅是汉军必守之地,同时也是楚军的必争之地。除非项羽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打下颍川郡后再穿越嵩山攻打洛阳。荥阳,成为了双方必夺之地。

事实上,刘邦能够算出项羽必趋荥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当年陈胜称王后,便派假王吴广率军西讨荥阳。后来章邯从关中率军东征,与起义军战于敖仓,一举大破起义军。再后来诸吕之乱时,吕产派灌婴镇守荥阳。灌婴与齐王刘襄等人联合,促成了吕产的失败;之后灌婴又守住荥阳,防止刘襄进入关中。吴楚七国之乱时,桓将军对吴王刘濞说:“愿大王所过城邑不下,直弃去,疾西据洛阳武库,食敖仓粟,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虽毋入关,天下固已定矣。”由上述事例可知,在后战国时代,东方势力要想进入关中,确实非进荥阳不可。

项羽和陈胜等人的思路是一样的,必须控制河南郡,堵死刘邦,而攻下河南郡的第一步就是要占领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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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汉二年四月以来,项羽一面在收复西楚失地,一面缔结反汉同盟,一面上又在平定英布的叛乱。截至此时,除了英布叛乱尚未平定,其他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项羽决定即刻清点大军,西攻荥阳。笔者根据史书的零碎记载,大致推测项羽在战前做出如下军事部署:

(一)项声、龙且继续负责围剿九江王英布(西楚政务交由谁处理不详,从九江国灭亡后,项伯收九江兵,杀英布全家的记载来看,估计是项伯处理后方政务);

(二)项羽统率西楚主力军队,带领范增、曹咎、钟离、周殷、故塞王司马欣、故翟王董翳等人,进攻荥阳;

(三)拉拢西魏王魏豹加入反汉联盟,并且派项它前往西魏,统领西魏国的步兵;

(四)西魏王魏豹负责阻断黄河隘口,使关中的军粮、兵士无法通过漕运输往河南郡。

刘邦想要用连横的手段击败项羽,项羽也想用合纵的手段把刘邦给击败。战国中叶以来盛行的合纵连横的好戏,又重新上演了。刘邦的反楚联盟,是以军事实力和政治道义构成的;而项羽的反汉联盟,则只有军事实力构成。但是在当前项羽军事实力处于极大优势的情况下,反汉联盟有压倒反楚联盟的明显优势。在这一情况下,西魏王魏豹也决定倒向项羽,对付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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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天下,各个诸侯国,非从汉,便从楚,两大军事集团在荥阳之战前夕已经基本成型。

反楚联盟一方有:汉王刘邦、韩王信、九江王英布、衡山王吴芮、魏相国彭越。

反汉联盟一方有:西楚霸王项羽、代王陈馀、赵王赵歇、齐王田广、西魏王魏豹、燕王臧荼、临江王共敖、故塞王司马欣、故翟王董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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