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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福州晚报
夏允彝“江山全览”石刻。
六平山为长乐旧城之后扆,汾阳溪流于其趾,和平古街及古县衙依偎其下。明状元李骐有诗云:“七闽胜概天下闻,六平山水犹绝伦。”六平之于长乐,正如乌石之于省城,文人骚客徜徉其间,化心迹为笔迹,铭刻于石,蔚为壮观。
初识夏允彝,是在六平山下长乐师范附小校园内。那里是旧学宫所在,泮池桥栏下的石梁两边有刻字“明崇祯辛巳仲冬吉旦造,知长乐县事云间夏允彝 ”,字体不大,丹纪斑驳,衬托着上方清嘉庆、道光年间的两段石刻,不露圭角,默默无闻。年少的我思忖着,“云间”为何方,夏允彝为何人?
再识夏允彝,是在众多的史籍里,也在六平山巅的“江山全览”崖刻里。
夏允彝,明崇祯十年(1637)进士,翌年夏,任长乐知县。“云间”是他遥远的故乡松江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区),长乐是他唯一真正履职过的地方。居官五年,“诸弊悉除,百废俱兴;民戴如父母,钦若神明”。《明史》为他立传,“吏部尚书郑三俊举天下廉能知县七人,以允彝为首”。
他深爱长乐,亲力亲为纂修县志,“一秉至公,遂成信史”。他赞美长乐:“长邑者,南之南也,地迄海止矣。山川之奇止于是,是可以止!”
循夏允彝当年的足迹,由六平山麓拾级而上,古桥横亘,激泉穿漱,林霍绵蒙,巉岩林立,不时会偶遇明兵部侍郎陈省及其子陈所立留下的石刻。一路小憩“初有庵”“如有庵”,攀越“万松岭”,最终抵“小有洞天”处,四里陡峭山路,不觉让人汗涔涔然。“小有洞天”为一天然岩洞,夏允彝《小有天记》曰:“万钧巨石,若倚而下,一石承之。”周边有众多题刻。伏身穿洞而过,瞬间豁然开朗,一石径缘巨崖而上,旋可达北涧寺。崖壁有石刻,一为邑人明刑部侍郎郑世威的“洞天山斗”,另一即为夏允彝的“江山全览”。
“江山全览”是六平山位置最高的摩崖石刻,落款为“缓公”,附有两方印章,其一为“夏允彝印”,余已漫漶。崇祯十四年(1641)夏允彝亲纂的《长乐县志》及乾隆二十八年(1763)重修的《长乐县志》皆载:“夏允彝,字彝仲,号缓公。”与此石刻彼此相映。
令人费解的是,夏允彝之别号,众多文献皆载为“瑗公”,而非“缓公”。如侯玄涵的《吏部夏瑗公传》,陈子龙的《会葬夏瑗公》。侯、夏是亲家,陈、夏曾共创“几社”,皆名重一时。现代学者郭沫若、柳亚子也称夏为“瑗公”。就连夏版《长乐县志》所载亦有抵牾。
查《说文解字》:瑗,大孔璧;缓,繛也。前者象征玉璧般高洁,后者表宽缓之意。或许,二者皆无对错,只是夏公偏爱后者吧。
明末,社会动荡,民生凋敝。两千年前韩非子曾批判的“欲以宽缓之政,治急世之民”,他反其道而笃信之。邑人马思理评价他“教化大行,宽进缓求”“简赋缓徭,与民休息”,便是最好的注解。
康熙《福建通志》记载,夏允彝“催科之法尤善”。对守法之众,“劳以羔酒,导以笙鼓,至赐之诗……一年之后,束杖不用,得赐诗者日众”。抚慰茕弱,则待如家人。
他重视文教,“日与诸生校论文艺,远近士子云集其门”。崇祯十三年(1640),重修学宫。翌年,修县志、扩城郭、疏河道,引马江水直通学宫里的泮池。于是便有了泮池桥栏下的那一段石刻。
他断案如神,“善决疑狱”,以至其他县邑未能决的悬案也交予他处理。他蔑视权贵,秉公执法。福建总兵郑芝龙(郑成功父亲)的部下在长乐沿海犯案被绳之以法,郑企图掩盖事实,夏反诘曰:“郑镇长为其冒讬,不惟污朝廷之法网,又亏郑镇之清节。”郑羞愧难当,无可奈何。
六平山在县衙之后,咫尺之遥。直到崇祯十四年春,劳形案牍、日理万机的夏允彝才“得为斯山游客”登六平“小有洞天”。
“小有洞天”之上为少司马陈省别业。明洪武初,进士陈洵仁讲学于此,曰东溪精舍(今北涧寺),状元马铎、李骐,榜眼陈全皆出其门。
“小有洞天”石门处,宋宰相陈合题刻的“第一小有洞天”与陈省的“小有开山主人”相映成趣,近旁崖壁的朱熹题刻“石萝烟月”则娉娉袅袅、不落窠臼。石门洞内,明按察副使韩仲雍的诗刻引人遐想。
万历初,尝修万历《长乐县志》的郑世威与陈省曾于此酌酒听泉,舒啸山林,题“洞天山斗”。
此处别有洞天,荟人文精华,萃江山胜景。
饱览前人遗迹,夏允彝登崖俯瞰,只见马江烟波浩渺、南山塔巍巍耸立,永乐年间驻泊太平港的郑和船队宛在眼前。远处,省城隐隐在望,闽江水萦带如组,两岸重峦叠嶂。山下,街闾安宁,村舍俨然。果是江山如画!遂挥笔题“江山全览”。
可是,一时游目骋怀,怎能解心中隐忧?“志常在天下”,怎能不心系庙堂?北望千里,长城外,八旗兵频频冲击着大明江山;长城内,李自成正裹挟着滚滚烟尘剑指京师。他仿佛听到遥远的锋镝疾响、战马嘶鸣。
读懂夏允彝,是在那方“宋室忠烈”的木匾上。
这方近四百年前的木匾高悬于长乐玉田东渡杨公祠,中书“宋室忠烈”四大字,两旁书“崇祯壬午岁十月吉旦,赐进士第云间夏允彝立”。字体饱满遒劲,虽浅刻,透木而出的忠心却坚若磐石。
杨公即杨梦斗。崇祯《长乐县志》载:“公与信国公(文天祥)力抗胡元,死于扬子江,飞魂还故里。”
崇祯壬午岁即崇祯十五年(1642)。是年十月,会丁母忧,拜谒杨公后,夏允彝便携家眷昼夜兼程赶回“云间”——松江。此去,再未回长乐。乾隆《长乐县志》载,他离任后,百姓“如失怙恃,为立生祠”。
两年后,甲申之变,京师陷落,他“闻信痛哭,誓死报国”,多方奔走,试图兴复。不久,南京再陷,抗清兵败的他自感复国无望,拒绝清军将领的征召,留下《绝命词》,赴水而死。
“少受父训,长荷国恩。以身殉国,无愧忠贞”,这是他最后的心迹写照,决绝而悲壮。
有时,我竟会想,夏公是否曾想起自沉于扬子江的“忠烈”杨公?是否惦记着长乐那壮丽的山河?
兵败后,有人曾劝夏南逃福建,他回应道:“行遁以求生,何以示万世哉?”
另一雄杰,却不得不提,那便是夏允彝之子、有“神童”之誉的夏完淳。从八岁垂髫孩童到成长为十二岁少年,夏完淳皆追随父亲生活于长乐,他九岁时的诗集《代乳集》即刊行于长乐。“十五从军,十七殉国”,他短暂的生命轨迹却永载青史。其诀别诗《别云间》读来荡气回肠,注定流传千古:“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郭沫若以他为原型创作的历史剧《南冠草》曾鼓舞无数抗日志士。
当年,夏完淳随父游长乐六平山、首石山等诸胜,有诗云:“山川自今古,大道常不磨。”别后经年,又如此感怀:“五年客邸曾游所,别来风景殊今古。”想来,他是看着父亲写下“江山全览”的,他也是爱着长乐的。
江山依旧,石刻不语,古来豪杰书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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