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止中医｜姚文英医师：中医大脑治疗肺脓肿、包裹性胸腔积液

我先来简单介绍一下这个病例的情况：L老先生于2023年3月19日开始出现“发烧、咳嗽”至当地医院就诊，在当地医院行抗感染、胸腔闭式引流等治疗，治疗后复查胸部CT提示：1.左肺下叶支气管狭窄，壁增厚，伴左肺下叶炎症，考虑占位，建议支气管镜检；2.双侧肺气肿合并肺大泡，双肺上叶陈旧性病变；3.左侧胸腔包裹性积液，引流管置入，左肺膨胀不良，左侧胸膜肥厚。

经过西医治疗脓胸未吸收好转，同时由于胸腔积液为包裹性积液，胸腔闭式引流不通畅，医院的治疗方案是胸腔注入尿激酶，来溶解胸膜黏连，但有出血风险，同时在住院治疗期间，L老先生的精神体力状态、食欲在进行性下降，考虑到西医治疗的风险，L老先生的家人决定出院，选择中医治疗。

01肺脓肿西医引流排脓不畅

L老先生现咳嗽，白色和黄色粘痰，痰多，痰不易咳出；无发热，体力差（卧床），四肢无力，近期体重减轻，畏寒，手脚冷，少气懒言，说话口齿不清；唇干，口黏，食欲不振，食后胃胀，打嗝，反酸，吞咽困难；前天有恶心呕吐，呕吐为酸水，腹鸣；半夜会醒，多梦，打鼾；茶色尿，夜尿次数多，大便1天1次，大便软，便黏。

老先生还有慢性疾病：脑萎缩，肺气肿合并肺大泡，低蛋白血症，贫血（血红蛋白：118g/L），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高血压病（现口服缬沙坦1粒/天）。

我将症状转化为词条，输入中医大脑，选择“肺脓”为主症，中医大脑推荐了如下处方。

处方以清肺排脓兼温阳扶正为主，针对肺脓肿、痰多、咳痰不畅的情况，我予增加了皂角刺、鱼腥草的药对，增强祛瘀通经化脓、清化痰热的功效，同时予以“问止愈肺丸”清肺化痰，稀释痰液，帮助痰液顺利排出。02胃气得复为后续治疗奠定坚实基础

一周后复诊，家属述昨天患者出现发热症状，最高体温38.5℃，今天早上至就诊时未再发热。现痰色黄白粘稠，痰多，不易咳出，胃口较前好转，食后胃胀不显，打嗝不显，无反酸，无恶心想吐、无呕吐，口苦，大便1-2天/次，腹鸣。

服药后L老先生的食欲好转，胃气得复，为后期治疗奠定坚实的基础，此诊将调整鱼腥草剂量为60g，增强清肺排脓的力量。03正邪交争，邪盛正虚继续扶正祛邪

服用二诊中药期间，L老先生出现了大便次数增多、大便臭、大便溏稀等症状。因肺与大肠相表里，正邪交争、排出病气的时候，肺部的病气常常通过大便排出。但因排便后有疲累感，嘱中药汤剂减半服用，缓和正邪交争的力量。同时新出现了胸口闷伴有心慌的症状，仍有咳嗽，痰为白色和黄色黏痰，痰量较多，不易咳出。

因新出现了胸闷心慌的症状，说明虽然胃气得复，正气逐渐恢复，但病邪较盛，正邪交争时仍不能战胜邪气，为了继续固护正气、最终取得正邪交争的胜利，此诊采取AB方的治疗方法，在前方基础上增温补肺肾、清痰化浊力量更强的B方，扶正兼顾祛邪，以扶正为主。

04关于排病反应

服用中药后患者常常会出现排便正常增多、大便偏稀、大便黑、大便臭、腹痛等消化道症状，其实是邪正斗争过程中，药力作用鼓舞正气排出身体病气的表现。但是临床接诊中，有部分患者服药后出现了这样的排病反应，解释了却听不进去，非要坚信是药不对症，固执的停服中药，非常可惜。05中途复查，好转明显

服完第3诊的中药后，L老先生的家人带他到当地的卫生院复查肺部影像检查，因为当地卫生院医疗设施有限，当时只能复查胸片，但对比就诊前后的肺部影像来看，左侧包裹性胸腔积液已经减少，同时左肺也开始复张了。

06排痰顺畅，诸症好转守方治疗

继续守方治疗，L老先生开始出现频繁咳嗽、咳痰比较多，痰容易咳出来，黄脓痰较多，白黏痰较少，食欲较前明显好转。便溏，次数较前减少，夜尿次数多，无胸闷，脚轻微水肿。L老先生出现咳嗽频率增多，咳出大量痰，并非病情加重，而是正气得复，正胜邪退的表现。

诸症好转，后续一直AB方守方治疗，共经7诊的治疗，L老先生到当地医院复查肺部CT，结果显示左侧包裹性胸腔积液已基本吸收，同时血象也恢复正常。

07结语

西医治疗肺脓肿及感染所致的包裹性胸腔积液，其治疗方法主要应用抗生素抗感染、胸腔引流等方法。一般来说这类疾病治疗疗程较长，长时间静脉输注或口服抗生素易导致多重耐药细菌或广泛耐药细菌出现，直接影响疾病预后，导致病情加重。同时胸腔引流有创伤性，对于包裹性胸腔积液而言，相当于胸腔积液分隔在很多小房间内，彼此不通，引流出其中1个小房间内的积液，还有很多其它小房间的积液出不来。如果每个小房间都去引流，那么患者的胸部就会被戳成蜂窝状，所以需要用尿激酶来把小房间之间的间隔溶解掉。但这又面临着2种风险：第一，在溶解间隔的时候可能会损伤血管，造成出血；第二，这种方法并不能确保可以把间隔都溶解开，可能还会存在间隔，导致积液无法引流。

中医认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疾病发生发展的必要条件是正虚。所以在治疗肺脓肿、感染所致的包裹性胸腔积液这类疾病的时候，主张以扶正祛邪为主，同时配以祛瘀通经，化痰排脓的中药，促使机体自身代谢和吸收转化掉胸腔内的积液，恢复肺的正常功能。随着疾病的症状变化，随时调整攻补比例，既无多重耐药风险也无创伤性，这恰恰印证了“西医是治疗人的病，中医是治疗病的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