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人得意，薛宝钗失意，一件鸳鸯肚兜让二人处境冰火两重天？

红楼梦演义131：喜鸳鸯，花袭人心愿得偿，梦情缘，薛宝钗难了情缘

上一回讲到王熙凤和平儿背后讨论袭人被王夫人提拔为贾宝玉准姨娘，并与贾母婆媳之间的相处之道。终究是自己家里的私房话，说过了也就罢了。

且说袭人自那日王夫人给她送来两碗菜，指名是给她，就心中有数。当日去见王夫人，那一番披肝沥胆的话有了效果。

袭人当日权衡利弊，觉得亲自走一趟主要有两个考量。

一方面，袭人觉得贾宝玉这次打重了，王夫人正在心里复杂时，最能听进话去。

最让她觉得棘手的，是白天听闻贾宝玉对林黛玉那番肺腑之言。这件事若不管，真要出事可就是万劫不复。

袭人无论如何扛不起这责任，正好趁机婉转告诉王夫人，贾宝玉如今在园子里住不方便。

至于王夫人如何想，针对谁，袭人顾虑不了那么多，也和她没有关系。她已尽到自己的职责。

另一方面，袭人由于贾宝玉被打，也发现自身存在迫在眉睫的危机。

她到底只是贾母派过来伺候宝玉的丫头，还是贾母名下的人，却与宝玉有那云雨之情。

虽说长辈所派丫头，按照贾家规矩与长大的少爷发生关系并不算越礼，但宝玉与祖母婢女“生事”，却难免好说不好听。

袭人担心自己重蹈金钏儿覆辙，迫切需要化解隐患，避免事发后无法转圜，才一咬牙，壮着胆子去向王夫人“尽忠”。

袭人虽知此去就将“背弃”主子贾母，只是彼时她已无法兼顾那么多。

好在袭人赌对了，才两天她就见到效果。而宝钗当时说“不好意思的话还在后头”，也让袭人明白她所要的结果即将达成。

袭人对宝钗极为推崇，她虽不配为知己，却也明白宝钗未来才是她的好归宿。

薛家来贾府一住多年，只为图谋金玉良姻，袭人最是能感同身受。

就像她主动“偷试云雨情”。如果不是不得已，谁愿意抛头露面做那些被人指点的事呢？

薛家却是今不如昔。但到底家大业大。只因宝钗之父去世无人打理才衰落下来。一旦宝钗嫁进贾家，由贾家和王家共同扶持，何愁不兴望？就是宝玉也会得利。

袭人以她的见识，当然觉得宝姑娘千好百好，便愿意主动与蘅芜苑交往，倾心宝钗做未来的女主人。便也制造机会让宝玉和宝钗多接触。

像前儿请莺儿给打络子，也是袭人的提议。果然那天宝姑娘回来，就让莺儿把那玉给络上了。

宝玉见后喜欢的不得了。尽管那下面还是林姑娘穿的穗子，上面络子却出自薛家之手。

听说林姑娘见了后，倒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啧啧品度了两声就撂开了。

这日宝钗过来寻她时，贾宝玉正在午睡。袭人惯常不睡陪侍在身侧。

因那几日正在给宝玉赶做一件肚兜，省得天热夜里穿不住衣服，用这肚兜倒盖住肚子不受凉。

宝钗进来时，她正在做那上面的鸳鸯戏荷。两人便一同坐在宝玉床前低声闲话一阵。

袭人因坐得久了，便要出去走动，趁机方便一下。

按说这会儿宝钗在，她不好离去。可袭人觉得大中午也不会有人来往，自己去去就来，也没有什么。便让宝钗少坐，她自去了。

那宝钗也并不留意，只看袭人那活计做得鲜亮，一时爱不释手便坐在袭人之前那位置上帮做了起来。

且说袭人出门径直去了东北角上，等回来时却看见林黛玉和史湘云正从里边过来。

袭人便想起宝钗还在房中，急忙迎上去问：两位姑娘怎么不进屋。

只听那黛玉笑道：我们来的不巧了，正赶上都睡着。也忘了这大中午的，谁还不睡觉乱跑呢。

袭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话里有话，便笑道：姑娘说哪里话，估摸着二爷这会也该醒了，你们请进去稍坐，我去叫醒他。

史湘云看了林黛玉一眼，便说：进去就罢了，还要去找三姑娘呢，就不劳烦了。何况本来就是要找你，告诉个大喜事呢。

袭人便道：云姑娘又说笑，我们当丫头的没有错便是好的，哪还有什么大喜事呢！

林黛玉也笑道：真真云儿没说错，是个大喜事。可应了我前儿和你说的那话。你还不信，往后是真要叫你“嫂子”了。

袭人一听她又提起前儿端午节下那话，不禁又羞红了脸。

史湘云笑嘻嘻地说：你倒别害臊，她可没说错。我和你说这事……

于是便将刚才王夫人如何安排凤姐，将袭人要到自己名下，并遵赵姨娘的例给袭人提拔待遇的话儿说了。

末了湘云还拉着越发不好意思的袭人笑道：这会儿知道害羞了，也不知道前儿谁还笑话我来着。这不就应了自己的头上了。

袭人到底觉得不好意思，林黛玉便说：你只在家等着，过会儿估计就让你去给舅妈磕头了，到底你也准备一下才好。说着便拉着史湘云去了。

袭人回屋里才发现宝钗还在那边低头做活。便问宝钗：林姑娘和史大姑娘可曾进来？

宝钗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转念一想就便放下，还笑着问她可说了什么话。袭人只好说：左不过是那些玩话，有什么正经说的。

宝钗正说：可不是玩话……凤姐便打发人过来叫袭人。

于是袭人才收拾了与宝钗出来，她自辞别去见了凤姐，又叫她去给王夫人磕头，只不叫去见贾母。

那边薛宝钗一路走一路寻思，估计自己刚才在宝玉房中的情景，已经被林史二人看见了。此事倒也没什么，但想起刚才在宝玉房中经历的一幕，倒是沉重了心事。

话说那袭人去后，这里宝钗只刚做了两三个花瓣，忽见宝玉在梦中喊骂说：“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薛宝钗听了这话，不觉怔了。

薛宝钗说不好宝玉此时是睡是醒，只觉此言是为她而发。

这几日她正因此事烦恼，宝玉突然如此一说，不禁让宝钗心中一空，也难说是个什么滋味。

正是：喜鸳鸯，花袭人心愿得偿，梦情缘，薛宝钗难了情缘。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