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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从昏迷中悠悠醒转,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只有呼吸间牵扯出的剧烈疼痛,在提醒他仍然活着。
四周一片昏暗,空气中充斥着蚊蚋的低鸣和动物便溺后刺鼻的恶臭,微风吹过,让人几欲作呕。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是在牛棚之中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
满脸的血水混合着污垢,衣服已破烂不堪,浑身散发着与牛棚别无二致的刺激气味,头发还被剃掉了一半,奄奄一息地躺在混合着草屑与粪便的肮脏泥泞之中。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必定会以为是遇见了暴毙街头的乞丐或者从阴曹地府爬出的厉鬼。
强忍着疼痛从地上艰难爬起,他血红的双眼似乎要被怒火点燃,在黑夜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幽光。
肉体的痛苦能够忍受,但这莫大的屈辱让年少气盛的他发誓要报仇雪恨。
1849年,广西山村某个未知的夜晚,三十三岁的胡以晃从牛棚中蹒跚而出时,他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开始,注定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革。
富而不贵
如果将太平天国的核心领导按出身划分等级,那么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豫王胡以晃对其余诸王具备碾压优势。
甚至我们将评比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太平军之中,胡以晃仍然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东王杨秀清和西王萧朝贵,都是烧炭出身,燕王秦日纲,是贵县的矿工,三人都属于社会最底层的贫苦劳动者。

天王洪秀全和南王冯云山也不过生于普通的耕读人家,家庭勉强能维持温饱而已。
只有北王韦昌辉和翼王石达开,来自富庶的地主之家,是参加太平天国的诸王中,少有的衣食无忧的代表。
但要说到真正的巨富,则非豫王胡以晃莫属,胡家在相对贫瘠的广西堪称富甲一方,家里的田地横跨平南、藤县和金秀瑶山,每年单就收租的粮食就高达4800石!
良田千顷、家财万贯、骡马成群、金银满筐,就是胡以晃从小生活环境的真实写照。
但是好景不长,胡父谢世以后,家业逐渐败落,胡家三兄弟又关系不睦,后来干脆平分家产,而胡以晃则独自搬到花洲大同里山人村生活。
年轻的胡以晃不喜文墨,而善舞刀弄枪,也是太平天国中唯一的武秀才,但在参加武举乡试时,却因用力过猛拉断弓弦,而名落孙山。

而在山人村,胡以晃这种初来乍到的暴发户和当地的“土著地主”卓家存在着深刻的矛盾。
卓家不仅时常拿胡的落榜来冷嘲热讽,更有甚者,一日胡以晃骑马路过卓家门口,因卓家人要求其下马未从,竟被卓家召集乡间的地痞无赖,拉到牛棚之中一顿毒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达到羞辱胡以晃的目的,众人还强行用镰刀给他剃了个丑陋的阴阳头。
这场由地主阶级内部矛盾而引发的冲突,给胡以晃的肉体和精神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和摧残。
就算家道中落,他仍然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锦衣玉食的阔少爷,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但无奈自己人地两疏,而土生土长的卓家盘桓当地多年,不仅家族人多势众还与官府过从甚密。
虽然自己拥有不菲的财富,但在有权有势的当地人眼里,其实与蝼蚁无异;富而不贵,成为了胡以晃受人侮辱、遭人欺凌的原罪。
告官无路、求助无门,复仇的怒火熊熊燃烧却无处发泄,胡以晃被屈辱和不甘折磨得郁郁寡欢,日渐消沉。
迎主之战
史料显示,正在胡以晃处于人生最低谷时,太平天国在这一时期和他产生了交集。
当时洪秀全、冯云山正在桂平紫荆山一带传教,闻听胡以晃的遭遇,深表同情的同时,也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拉其入伙的契机。

而此时胡以晃对仕途已经丧失了信心,不公的遭遇也让他对官绅阶层充满了愤恨。
最迟至1849年,在洪、冯的游说宣传之下,胡以晃毁家纾难,毅然决然的加入到了“拜上帝教”的行列之中。

胡以晃的到来,可以说对太平天国初期的发展具有积极而重大的影响。
首先,胡氏名下的大量财产,变卖后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这在物质层面为太平天国的兴起提供了保障。
其次,胡以晃在平山村的房产,虽不如其祖屋那样雕梁画栋,奢侈豪华,但也是相当阔绰,这又为拜上帝教的众人提供了聚集、训练和居住的场所。
随后不久,因担心金田村人多嘴杂,出于安全考虑,洪秀全和冯云山接受了杨秀清的建议,秘密避居到山人村胡以晃宅邸。
但人算不如天算,随着金田地区拜上帝教的日益壮大,难免就会与当地乡绅团练发生摩擦。
再加上当时天地会在广西全境已呈风起云涌之势,清政府对南方的匪患相当敏感,逐渐侦知“拜上帝教”即将于金田地区聚众起事,而“匪首”就在离金田不足百里的花洲。
1850年12月,清军浔州协副将李殿元率兵千余进驻平南县思旺圩,试图切断拜上帝教基地花洲山人村与金田大本营的联系,并将洪秀全等首脑一网打尽。

危难之际,洪秀全立马遣人至金田告急,杨秀清得知情况后也迅速安排熟悉地形和道路的平南首领蒙得恩,率3000精锐疾驰花洲解围。
12月27日,蒙得恩突袭关隘,由山间小道杀出,猛扑思旺清军大营,与此同时,山人村中的胡以晃也率众而出。

胡、蒙二人内外联手,夹击思旺,并预置后队接应,李殿元部在太平军突然袭击之下,龟缩于营盘之内滥施枪炮,仓促防御。
太平军佯退,将清军诱出阵地,后队乘势杀出。清军寡不敌众,仓皇逃遁,溃不成军。
思旺之战,是太平天国武装反抗清政府的第一次战斗,此后,太平军将洪秀全胜利迎回金田,因此,这场战斗也被称为“迎主之战”。
而胡以晃也从此跟随洪秀全,开始了南征北战、戎马倥偬的岁月。
永安受封
1851年1月,“拜上帝教”两万教众于金田宣布起义,定国号太平天国。
当年9月,太平军攻下其历史上第一座州城永安,并在此发布谕旨,确定官制,史称“永安建制”。

前期的核心骨干,如杨秀清被封为东王、萧朝贵为西王、冯云山为南王、韦昌辉为北王、石达开为翼王。
其实仔细的分析一下,攻克永安之前,太平军所经历的战争并不多,战争的规模也不大,对于封王的资格,主要还是参考了金田起义时各人的身份地位和实际贡献。
东王杨秀清和西王萧朝贵,当时分别是“天父代言人”和天兄代言人,从宗教神权的角度来讲,地位已经是高于天王洪秀全的。

所以在代表世俗权利的王爵体系中,二人排列在诸王的最前两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南王冯云山相当于是拜上帝教的“联合创始人”,而且核心团队中的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等都是在其宣讲下入教,可以说对太平天国前期的发展居功至伟,位居诸王第三,理所应当。
北王韦昌辉排行诸王第四,韦家原是大地主,《天国志》中介绍“太平军举帜金田昌辉宅,昌辉举族从义”,韦昌辉不仅倾其所有资助起义,而且还出人出地,可谓贡献卓著。
翼王石达开,同样是地主出身,金田时率领5000客家人参加革命,要知道当时起义的总人数也仅仅只有2万人,所以石达开的王爵第五,也是实至名归。

上述“首义五王”之后,便是秦日纲,此人率2000矿工参加金田起义,获封天官正丞相,虽无王爵,但已是百官之首。
而我们的主角胡以晃,因思旺救主有功,且为太平天国倾尽所有,获封春官正丞相,位居秦日纲之后,成为太平天国第八人。
对于永安建制的封爵拜官,从公平合理性来看,不能说完美无缺,但至少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让众人认可和接受。
不得不承认,对于武装起义而言,人是最核心的要素,价值当然也要高于财产发挥的作用。
胡以晃因为出身地主阶级,其家族成员丰衣足食,自然不会舍弃富贵,与其一道过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
而他自己本身又势单力孤,所以尽管初期捐助的财产可能最多,但因为没有带人入伙,所以只能位列权利核心的最末位置。
西征岁月
1853年,太平天国定鼎金陵,当年5月春官正丞相胡以晃、夏官副丞相赖汉英等率战船千余艘,兵员两三万人,自天京溯江而上开始西征。

6月,太平军攻占长江重镇、清朝治下安徽省府安庆,胡以晃坐镇此地,而赖汉英、曾天养等率军继续西进,并于6月底兵临江西省府南昌。
但在南昌城下,一路高歌猛进的西征军遇到了麻烦,围城长达93日,久攻城池而不克,在此期间,清各路援军纷至沓来,陷入两面作战的太平军被迫撤围。
南昌之后,西征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国宗韦志俊、石祥祯等率领,沿江西进谋取湖北;另一路由曾天养统领回驻安庆,与胡以晃军会合,图攻皖北。
9月25日,翼王石达开亲临安庆指挥西征事宜,10月25日,派遣胡以晃、曾天养等统兵一万余人,由安庆出发,浩浩荡荡北上集贤关。

胡以晃部锐不可当,一路连克桐城、舒城,兵锋直指庐州。
皖省重镇的庐州,“握南北之枢,雄制中权”,西接巢湖,为江淮都会,控扼皖北重要粮源,是安徽重要的粮食基地。
更为重要的是,太平军攻克安庆之后,庐州还是清安徽的临时省府所在,安庆已然不保,若庐州再失,清政府将情何以堪?
10月21日,咸丰帝火线任命江忠源担任安徽巡抚,驰援庐州。
说起湘军悍将江忠源,那真是太平天国的克星与死对头,从广西开始便一路与太平军缠斗不断。
太平军围困桂林、长沙失败,都有江忠源的莫大功劳,不久之前的南昌围城战,也是此人指挥。
江忠源还曾以800楚军于蓑衣渡设伏,令太平军损失惨重、落荒而逃,南王冯云山更是殒命当场。

庐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对太平军而言,血债累累的江忠源坐镇城中,这场战争,就更多了一份报仇雪恨的意味。
攻克庐州
当时庐州城内,兵不过三百,勇不足五千,疾驰而来的江忠源,又听信庐州知府胡元炜对守城实力的夸大之词,将一部分兵力留守六安,只带了2700人入城。
虽然形势堪忧,但江忠源不愧悍将,依然有条不紊的落实防务,并亲自在水西门驻守。
无奈此时的庐州,城内兵力、物资均不及南昌充足,江忠源只得飞章请旨,寄希望于援兵的到来。
1853年12月12日,胡以晃下令发起总攻,太平军依托城外民房为垒,对清军施以火力骚扰,“城头灯火枪炮,更鼓人声,至晓不断”。
同时,在枪炮掩护之下,以云梯强攻城池各门,清军竭力死守,并据城施放火炮,封锁太平军进攻路线。
初次交锋,攻守双方互有伤亡,太平军攻势也被遏止。
云梯登城不能奏效,胡以晃转取穴地攻城之法,派兵潜往大东门外护城河水面搭造浮桥,由土营将士潜近城根,开挖隧道。
而江忠源侦知太平军意图后,亦派勇由城内穴地而出,偷袭太平军隧道得逞,土营将士遭到伤亡。
庐州激战正酣,清军各处援军也紧随而至,17日,玉山、张印塘等率2000名兵勇由东关驰援,抵庐州拱辰门外。

19日,自六安来援之音德布军进抵庐州城西,陕甘总督舒兴阿援军前队3000余人于1月2日进抵距水西门外高桥。
胡以晃坚持内困城敌、外拒援敌的战略,抓紧构筑围城防御圈,在庐州城外遍筑木城土垒,以阻敌援。
1月上旬,太平军接连击败庐州城外各路援军,巨大的威慑力让援军纷纷退避三舍,只能彷徨观望,再无人敢趋兵向前。
胡以晃乘敌援恐惧不前之机,督率太平军加紧攻城。
1月9日,太平军由小东门虚张声势,而暗中在水西门穴地炸城,城垣炸开八丈有余,攻守双方于此展开肉搏,城垣“安危在呼吸之间”,江忠源亲自督战,方才勉强守住。
1月14日深夜,大雾迷漫,咫尺不辨,太平军再次轰塌水西门城墙数丈,并用长梯数百架爬城,守军惊溃。

而此时知府胡元炜所率徐淮壮勇早与太平军有所联络,充当内应,首先放弃抵抗,呼喊着四散逃窜。
秩序一乱,整个防守体系马上崩溃,城头其他乡勇也纷纷翻身下城,各自逃命而去,城内黑灯瞎火,兵逃民窜,哭声一片,乱成一团。
15日清晨,庐州宣告易手,江忠源自刎未遂,又投水关桥古塘而死。
坚城得手,顽敌歼除,胡以晃指挥西征太平军夺取了庐州攻坚战役的重大胜利。
天不假年
庐州大捷的消息传回天京,天王洪秀全喜出望外,加封胡以晃为护国侯,旋改护天侯。
甲寅四年(1854)四月,天王再次降旨,诏封胡以晃为豫王。

1851年永安建制之后,到1856年天京事变,整个太平天国,只有两个人被封王,一个是燕王秦日纲,另一个就是豫王胡以晃。
而封号中的“豫”字,暗含问鼎中原之意,也寄托了洪秀全对这位功勋卓著的将领无限的期望。
此时的豫王胡以晃,可谓荣宠至极,风头一时无两。
但遗憾的是,庐州那场伟大的胜利,似乎消耗了豫王全部的好运,在接下来皖北对清作战中,胡以晃屡战屡败,难求一胜。
随后,战场失利的胡以晃被革去王爵,降为护天豫。
随后,胡以晃加入翼王麾下,跟随石达开转战湖北、江西各地,并协助翼王取得了西征中最关键的九江湖口大捷。
但此时石达开为帅,胡以晃也完全被翼王绚烂的光华所掩盖。
1856年,胡以晃随石达开入赣作战,当年病逝于江西前线,年仅四十。后其子胡万胜承爵。
1860年,天王相继加封英、忠、侍、辅各王,此间,追复胡以晃豫王之爵,其子称幼豫王。
关于豫王胡以晃的突然病故,众多史书语焉不详,《天国志》只有草草两句,“丙辰六年春夏间,病故江西临江郡城”,《金陵续记》也仅仅记载“病毙于江西临江府城。

正值壮年的豫王仓促而逝,究竟因何而起,又是所得何病,治疗过程怎样,都已无从考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临江乃是胡氏祖籍所在,戎马半生的胡以晃最终魂归故里,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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