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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网2月9日讯(记者 王玉龙)冬日的潍坊,天光清冽。从光明街的卫恩医疗健康大厦十四楼的走廊向东望去,眼底是被市民称作“吉象潍坊”的巨大墙绘——一头色彩斑斓的萌象,静卧于楼宇之间,嘴角微扬,眼神温和。视线再向下移几寸,便落在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院门口,一棵两百余年的老槐树,虬枝盘结,枝丫上系满褪色的红布条,像大地的毛细血管,连接着地底无声的脉动。
那里,是“星愿”——潍坊市星愿儿童关爱中心。

那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日复一日的呼吸、等待、与细微的震颤。那里生活着一百多位“星星的孩子”——医学上称为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儿童。他们的世界,是一颗颗各自悬浮的星球,轨道独特,运行着外人难以破译的法则。有的星球永远寂静,听不见“妈妈”的呼唤;有的星球上,玩具必须排成笔直的线,那是他秩序井然的宇宙;有的星球,情绪是突然爆发的磁暴,席卷一切。
而真正在承受轨道引力撕扯的,是围绕这些星球旋转的母亲们——“星妈”。
凌晨两点的厕所,水龙头开到最大,淹没一位母亲压抑地嚎啕。她不敢哭太久,怕眼睛肿了,明天孩子看不懂,只会伸手来摸,然后也跟着哭。清晨的镜子前,她用尽全力拼凑出一个“加油”的笑容,然后牵着孩子的手,走进“星愿”的大门。她们曾是教师、会计、白领,有自己鲜亮的姓名,如今,她们共同的名字是“某某妈妈”。为了这个称呼,她们斩断社交,搁置梦想,把自己“锁”在这方寸之地,成为孩子与外界之间那道最后的、血肉筑成的缓冲带。
“星愿”的创办者之一,温明春医生,一位资深医者,在停更个人公众号五年后,重新提笔。推动他的,是一位老友的请求:“写写星愿吧。”笔尖落下时,他写道:“心里激灵一下,像有人突然拧开了心底最软的水龙头。”他看见的,不是病症,而是命运——孩子们的命运,妈妈们的命运,一个个家庭在沉默中下坠又奋力托举的命运。
于是,“星愿”的故事,首先不是关于如何“治愈”,而是关于如何“共生”,如何在一片被称为“绝望”的土壤里,种下名为“希望”的生态。

第一条溪流,源于“不放弃”的执念。
纪培红,“星愿”中心的副主任,操着一口青岛腔的普通话,腿脚不甚灵便,却总出现在每一个角落——厨房、教室、院子,她是校长,是培训者,也是保洁员。她来到这个领域,是因为自己的侄女就是孤独症患者。二十年前,她从电视上第一次听说“自闭症”,然后发现,这个陌生的名词落在了自己家族的血脉里。
“生不如死。”她这样概括那些年的感受。她曾幻想打开孩子的脑袋,把里面“错乱的零件”整理好;在长久陪伴却看不到隧道的尽头时,轻生的念头曾无数次掠过。但她说,自己“有退路”,大不了把孩子交还弟弟。可那些妈妈们没有退路,“孩子是她们的,她们能推给谁?”
这份切肤之痛,让她从一个家人,变成一名战士。2013年,她应潍坊家长们的恳切呼唤,只身从青岛而来。机构拆了又搬,搬了又拆,像一场没有坐标的流浪。直到遇见“星愿”。温明春与她谈了不到半小时,便决定携手。理由只有一个:“给这些没有‘退路’的妈妈和家庭,一条安心的路。”
她成了“星妈”们的“创业导师”。在孩子们上课的间隙,她组织妈妈们做馒头、缝艾草锤、烤点心。面团在她们手中变成玫瑰、小动物,香气从“星愿”门口的小摊飘出,那是生活的味道,更是尊严的形状。赚的钱不多,但重要的是,“那个除了‘某某妈妈’之外,独立而鲜活的‘我’,回来了。”
纪培红爱笑。温明春说,家长们该多去和她聊聊,“不为别的,就为那份珍贵的笑。”那笑容背后,是一个人与一座城的相互成全:一个人的心是热的,这城市就不会孤独。

第二条溪流,淌自“不设限”的智慧。
邱斌,“星愿”的主任,一位师从针灸泰斗石学敏院士的中医博士。面对孤独症这片现代医学仍迷雾重重的领域,他选择回归古老智慧的河流。他将石院士用于中风康复的“醒脑开窍”针法,进行了一场温柔的“翻译”。
一寸半的长针,换成了0.20×25毫米的幼针;“烧山火”的强烈手法,化作了小儿推拿中“黄蜂入洞”的轻柔。他像一位细心的调音师,为每个“星宝”量身配穴:言语迟滞加“舌三针”,脾胃虚弱加“足三里”,遗尿加“关元”。当西医的病理模型难以统一时,中医的整体观与辨证论治,在这里找到了临在的慈悲。
疗效是具体的:一个总在课堂上尿裤子的孩子,频率减少了;一个脾胃不和、挑食严重的孩子,胃口开了。更可喜的是,一些孩子开始主动跑向他,伸出双臂。邱斌不善言辞,但提及这些,他眼里有光。那光是医术与仁心交汇的星火,照亮了医学技术边界之外,那片名为“用心”和“爱”的广阔原野。

第三条溪流,跃动于“不定义”的才华。
九岁的小星,在“星愿”的元旦联欢上,用一场行云流水的架子鼓solo,让所有在场者静默,继而泪目。他的导师孙玉娣,一位年轻的特教老师,记得第一次牵他手的触感,“像牵住一只受惊的雏鸟”。她从孩子躲闪的呼吸里,听出了“非洲草原的鼓、雨夜屋檐的铁皮”。
她申请买来一架儿童非洲鼓。第一次敲响,声音“像鸡蛋破壳,‘咔哒’——裂缝里透出光”。天赋在破壳。她果断升级装备,一台标准架子鼓在周一清晨送达。小星从九点就开始“巡店”,用指尖辨认每一个部件。鼓槌在他手中,不再是工具,而是延长的神经,紧紧缠住音乐的每一次呼吸。
孤独症孩子的世界有独特的物理定律。一个“放松手腕”的指令,普通孩子一听就懂,小星需要老师握着他的手,重复上千次,直到肌肉形成记忆。孙老师把“再来一次”说成了口头禅,也将奇迹写进了孩子的肌肉里。
演出成功,小星获得一小包海苔作为奖励。他把海苔高高举起,像举起一座奖杯。孙老师坐在空荡的鼓房,哭了。因为她明白:当孩子关掉了语言这扇窗,我们就去敲鼓、去画画、去拥抱光影。总有办法,让光进来。
从此,“星愿”有了更多的鼓、琴、画板,有了舞龙队、非遗课。每个孩子生来都带着接收世界的触角,孤独症孩子只是用了不同的频率。“星愿”所做的,就是蹲下来,把社会的天线,调到他们能够接收的频道。

第四条溪流,也是最深沉的一条,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不旁观”的善意。
它是在“星愿”设立维权服务岗的女检察官们;是每月风雨无阻前来做心理讲座的心理学教授王艳郁;是带着颂钵和绘画工具前来,只为让妈妈们“睡一个好觉”的疗愈师小雨和钧颐;是来打卡“吉象潍坊”的年轻人,在合影后,将目光投向隔壁的院落;是残联、妇联、志愿者们一次次伸出的手;是各级领导的肯定和期许……
这些力量,有些,温暖而有力,有些,微弱而孤独。但“星愿”像一块温润的磁石,将它们悄然吸引、汇聚。温明春在文章中不断呼吁:“你们在前面拉车,我在后面推车,咱们一起,希望的星愿就向前走开了。”
这不是悲情的乞求,而是庄严的邀请:邀请整个社会,完成一场认知与情感的“躬身”。我们不必都成为专家,但我们可以选择“看见”,选择“理解”,选择在电梯里遇到一个行为异常的孩子时,投去一个平常的目光;选择在“星愿妈妈”的小摊前,买一个温暖的馒头。

老槐树还在那里,站立了两百多年。树荫之下,“星愿”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这里没有神话般的“痊愈”奇迹,只有一个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难处中,一寸一寸地拓宽生命的可能性。
妈妈们依然会流泪,但泪水或许不再仅仅因为世界又关上了一扇门,而可能因为孩子第一次,主动牵了她的手。
孩子们依然活在自己的星球上,但他们知道,地球上有一处叫“星愿”的港湾,那里有人愿意学习他们的语言,守护他们的轨迹,并告诉他们:你不必成为普通人,你只需成为被世界温柔以待的自己。
每一颗星,都是孤独的发光体。但当亿万星光彼此凝望,彼此呼应,孤独的弧度便能连接成浩瀚的银河。星愿,便是这样一条开始汇聚的星河。它发源于每一滴不肯干涸的母亲泪,汇聚了每一份不肯转身的社会爱,蜿蜒流淌,终将证明——
没有一颗星愿意永远沉默,没有一座孤岛不可抵达。当我们以微光吸引微光,直到星光汇聚成河,将照亮每一个独自闪耀的宇宙。
责任编辑:赵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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