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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晚报 齐鲁壹点 潘佳蓬 李孟霏 实习生 沈语侬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在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里,有一条战线不被众人知晓,却深深影响着战局走向——那就是地下交通线。它们如暗夜中的星火,无声却坚定地照亮着抗争的道路。这些隐蔽战线上的人们,用生命和尊严铸就了一道道看不见的防线,他们的故事,至今仍在山河之间低语。

近日,我们走进威海羊亭镇贝草夼村的贝草夼地下交通站纪念馆,试图回溯那些被时间淹没的名字与故事。这座依托真实历史遗址建设的纪念场馆,没有宏伟的建筑,没有喧哗的展陈,只有安静的照片、发黄的证件和一段段不忍遗忘的往事。
隐秘:三面环山的小村,何以成为交通枢纽?
“三面环山,二十户人家,两个党员。”讲解员用三个短语概括了贝草夼村成为交通站的原因。这里偏僻、隐蔽,更因日军曾在阳平一带屠杀而埋下了复仇的火种。村子坐落于山坳之中,仅有的二十户人家彼此熟识,外来人员极难隐匿行动。正是这种地理与人文的双重封闭性,为地下工作提供了天然屏障。
抗战时期,贝草夼地下交通站承担着传递情报、转移人员、运送物资等重要任务。讲解员坦言,交通站并非固定一处,“他们没有固定地点,工作全靠随机应变。有时在农家柴房,有时在山间密林,有时甚至在坟地旁临时碰头。”纪念馆内,就有一处“交通站”的复原陈设——不过是一间砖瓦茶馆,里面一桌、一椅、一壶而已。这种高度流动与隐蔽的工作方式,极大降低了被日军发现的概率,却也给交通员带来了巨大的身心压力。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群“伪装者”悄然行动。他们扮成汉奸、二狗子,甚至被亲人误解、被乡邻唾弃,却始终坚守使命。直到80多岁才被正名的王锡全,就是其中之一。他曾长期以“维持会成员”身份潜伏,白天为日军办事,夜晚为我军传递情报。这段特殊的历史让他吃尽苦头。村里人甚至教小孩说他家是“地地道道的叛徒二狗子”,他的儿女的工作也因此受到影响。直到2006年,王锡全的地下党员身份才得以“解冻”。
村民们也做了许多支持党的工作。有村里的老人在年幼时便帮忙翻山越岭地送信、传话,给共产党员送食物、缝衣服,还有人冒险在自家屋里掩护受伤的党员。但由于地下工作的隐秘性,这些贡献一直未曾宣扬。

馆内一张摄于1943年的合影中,几位年轻人面带微笑,衣着普通,与常人无异。谁能想到,他们中的三人后来因叛徒出卖而被捕,最终惨死于日军监狱。他们未曾留下豪言壮语,甚至没有一张清晰的单人照片,但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正是这个国家最脆弱的脉搏。
伟大:双重身份下的牺牲,比牺牲更沉重的是沉默
“他们不能解释,不能相认,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讲到地下工作者们的牺牲,讲解员语调变得沉重。在斗争中,他们不仅要面对日军的怀疑,还要承受来自同胞的骂名。这种精神上的撕裂,远比肉体伤害更加残酷。

馆内陈列着1988年电影《女交通员》的原型资料,以及整个展馆的中心人物梁自修的党员登记表与功劳证。这些实物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历史的真实与残酷。梁自修曾在一天之内往返敌占区三次,传递重要军情,却因过度劳累吐血昏厥。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信送到了吗?”
讲解员还讲述了一位化名“老陈”的交通员的故事。为取得日军信任,他不得不参与殴打同胞的场面,夜里回到住处痛哭不止。第二天,他却仍要继续“表演”。一次任务中,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同志被日军杀害,却还要笑着给日军递烟。“那种煎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展览中介绍的地下工作者,王锡全的儿子王恩泰,曾经专程前来,在照片前长跪磕头。讲解员回忆道:“那位中年人一句话没说,磕了三个头,眼泪直流。起来后对我说,他们家等了七十多年,终于等来了父亲的清白。”原来,王锡全直到垂暮之年仍被当作“汉奸”,家族蒙羞数代。2006年,王恩泰四处奔走、寻找有关部门,父亲的地下党员身份才得以证实。
这些故事,没有战场上的冲锋陷阵那般壮怀激烈,却同样惊心动魄。它们关乎信仰、牺牲和超越个人得失的忠诚。在那个年代,选择地下工作就意味着选择孤独、误解和随时可能的死亡。而这些选择,恰恰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伟大。
传承:从“与我无关”到“泪流满面”,历史正在被悄悄记住
年轻人刚进馆时常常面无表情,“觉得这些故事和自己没关系”。但当电影开始播放,当故事徐徐展开,当他们听到“为什么村子叫贝草夼”“警察分署在哪里”这样的细节时,“他们会安静下来,走近讲解员,开始提问。”
讲解员分享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一次接待某高校学生团体,起初大家还在刷手机、说笑。当播放《女交通员》片段时,一名女生突然抽泣起来。原来,她的太爷爷也是地下工作者,至今下落不明。“她说,以前只知道家里有个‘汉奸亲戚’,从来没人告诉她,太爷爷可能是英雄。”
这样的转变并非个例。随着讲解的深入,年轻人开始关心那些曾经觉得遥远的问题:“他们害怕吗?”“后悔过吗?”“家人后来知道真相了吗?”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却连接起了两个时代的心灵。

讲解员说,所有讲解词都严格按党性教育文稿执行,一字不能增删。但她也会在日常工作外去找村里老人核实细节,不断丰富自己的认知。“我们不能编故事,但可以找故事。她会为了确认王锡全何时平反、何时去世,走访村里的村民,来拓展自己的讲解。
从漠然到共情,从遥远到亲近,历史正是在这样的瞬间完成传递。80年过去了,那些曾经隐秘的牺牲,正以一种更庄严的方式被记住、被理解、被传承。
离开展馆时,夕阳西下,贝草夼村安静地卧在山坳里。几位老人坐在村口石凳上闲聊,孩子们奔跑笑闹。让人想起村名的由来:“贝草为胶东山间常见,状似苇而锅小,习生岭瘠,高可盈尺,秋冬之际直立如铜丝,以其质性坚韧,深入旧时乡间生活。”那些如贝草一般质朴而坚韧的人们,在历史的瘠土中深深扎根,沉默地守护着民族的春天。
这片曾经饱经苦难的土地,如今宁静而祥和。或许,这就是对那些隐秘战线上的人们最好的告慰——他们守护的山河,已是盛世;他们盼望的黎明,早已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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