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已持续近两年，欧美制裁不断，俄罗斯的经济是怎么挺过来的？

来源：上观新闻

据日本《每日新闻》网站2月13日报道，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争已经持续了近两年时间，尽管欧美不断收紧制裁包围网，但俄罗斯经济依旧坚挺。究竟发生了什么？西方国家还能否依靠制裁阻止俄罗斯？

俄联邦统计局2月上旬发布的速报值显示，2023年俄经济增速达到3.6%。普京总统在去年12月的记者会上基于同样的预期表示：“对俄罗斯经济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指标。国民生活平稳，经济取得增长，总体来说我们做得不错。”

俄罗斯央行前顾问、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兼职研究员亚历山德拉·普罗科彭科列举了俄罗斯经济取得较快增长的若干原因，除了对2022年的负增长产生的反弹效应外，主要得益于政府增加支出和对欧美制裁的适应。

2023年俄罗斯的政府支出达到32.2万亿卢布（约合3500亿美元），其中国防开支6.4万亿卢布，占比约20%，比战争之前制定的2022年军费预算增长了约80%。虽然俄政府支出不及日本2023年度一般会计支出的一半，但国防开支是日本防卫费的1.5倍。

在2024年的预算中，国防预算进一步扩大至10.8万亿卢布，增幅超过70%。国家预算的约30%用于军费，占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也达到苏联解体以来最高的6%。

与特别军事行动发起前相比，俄罗斯经济本身也发生了质变。芬兰银行新兴经济体研究所（BOFIT）的分析显示，截至2023年9月，俄罗斯武器、弹药、电子产品等战争相关产品的产量比2022年2月特别行动开始前增加了35%，占到2023年1至9月制造业产量增量的约60%。

俄方的统计数据显示，该国与乌克兰接壤地区建筑行业表现活跃。在BOFIT研究部门负责人伊卡·科尔霍宁看来，这些数据可能是将占领地区的军事设施建设也纳入了统计范畴。

俄罗斯经济的一些领域也出现了下滑。随着西方企业退出俄罗斯市场，2023年三季度的汽车及相关零部件产量较2021年同期下降了约30%，家电产品产量下降了约24%。

俄罗斯三分之一的国内需求来自于军事相关产业，俄经济愈发表现出战时经济的特点。普罗科彭科认为：“战争不仅成为普京政府的统治基础，而且成为俄罗斯经济的重要基础。”

另一方面，迄今为止西方国家实施经济制裁对俄罗斯经济造成的影响有限。

国际能源署（IEA）的统计显示，作为俄政府最大收入来源的石油、石油产品的出口收入在2023年保持在月均147.1亿美元的水平。虽然与2022年受惠于全球性的油价高企达到的月均181.5亿美元相比下降了约20%，但还是高于战争前的2021年的146亿美元。

七国集团和欧盟在2022年12月出台追加制裁措施，对俄产石油设置了交易价格上限。此举的目的是在削减俄罗斯政府收入的同时确保市场依然能够获得稳定的石油供给，因此自推出以来实际效果就打了折扣。

普罗科彭科还分析说：“鉴于俄罗斯已经学会了如何规避制裁，从2023年夏天开始（设置价格上限）的效果越来越不明显。”就在西方国家努力减少进口俄罗斯石油的同时，在海运业界，有着“影子船队”之称的所有者不明的地下油轮开始增多，源源不断地将俄石油运往印度等国。

比利时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的分析认为，从2021年1月到俄罗斯发起特别行动的2022年2月间，55%的俄罗斯出口石油都销往了欧盟国家，但在2023年这一比例降至8.9%。另一方面，同期销往印度的俄石油在出口中的占比从1.6%激增至35.2%。

普罗科彭科指出：“很多国家没有加入对俄制裁，这削弱了制裁的效果。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和多样化的供给网络是西方国家此前实施经济制裁的对象国家所不具备的特征。未来，如何吸引更多国家加入对俄制裁将是提高制裁效果的关键。”

俄罗斯石油管道运输公司的石油存储设施（法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