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基诺族美食青果蒸鱼

本文转自：西双版纳报

记者 陈艳阳/摄

□ 陈艳阳

在灿烂的阳光下，隐逸在基诺山深处的村寨肆意地展现着它的美：“咯吱”作响的织布机、姑娘们灵巧的双手以及银铃般的笑声、土墙石砖上斑驳变幻的光影……

“吃不惯你可以不吃，人家忙活了半天，你一句不好吃多伤人……”回程的路上，朋友教训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朋友为娜发和木腊子夫妻拍摄茶叶宣传视频。看我们拍摄辛苦，木腊子特意为我们做了一道青果蒸鱼。吃饭时，我对着这条黑乎乎的鱼踌躇了许久，终于下筷入口，一股奇怪的味道充斥口腔，我便脱口说：“哎呀，这啥味？这么奇怪，不好吃……”

事后我才知道，这道看似不起眼的青果蒸鱼，是一道基诺族传统的待客美食。在基诺大山里，茂密的森林馈赠给了基诺族人丰富的食材，舂是最能保持食材滋味的做法之一。青果蒸鱼中的青果，正是通过舂这一制作工序将其滋味激发出来，涂抹在鱼身上，裹以芭蕉叶蒸食，鱼肉的鲜混合着芭蕉叶与青果香，独特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因青果中富含大量的酚，它在与空气中的氧接触后，会释放出酚氧化酶，导致果实颜色逐渐加深而成为深褐色。这道黑乎乎的菜品不仅是一份食物，更是纯朴的基诺族人对尊贵客人的欢迎方式。

娜发和木腊子不仅勤劳能干，而且性格开朗。娜发，是一个嫁到基诺山的拉祜族姑娘，她特别爱笑，脸上两个酒窝笑起来像花儿一样。木腊子是一个基诺族小伙，黑瘦精干的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2019年，我到寨子拍摄纪录片《自在攸乐》，木腊子和娜发既当群演又帮忙拿器材，还负责做饭，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第二次见面，是在他们村寨的新寨门建成仪式上，我正拍摄身着民族服装载歌载舞的欢迎队伍，当镜头依次划过人群，一个人使劲冲着我微笑示意，调好焦距仔细一看竟是娜发。此后，我们便结下了友谊。

“青果蒸鱼”事件后，我收到了娜发发来的视频。镜头里，爱美的娜发头戴漂亮的野花，背着背篓穿梭在森林里。落叶被她踩得“沙沙”作响，初升的太阳穿过林雾和她的脚步一起轻快地跳跃着，越过一个又一个粗大的树干。她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给我介绍着野菜、野果。“姐姐，你看，这就青果。”顺着她的镜头，一棵矗立在碧空薄云里的大树上挂满了小小的果子。“你看，这是它的果实。”几颗被阳光勾勒出金边的椭圆形果子，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隔着屏幕，我似乎感受到了那如绿玉般可爱的身体里蕴含着的青涩滋味。

“刚吃下去有点涩，过一会儿就有回甘，我留着等姐姐下次来吃……”跟着娜发的视频、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我不禁也在心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