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财报：“蔚小理”走向不同发展轨迹

作者 | 甄 瑶

编辑 | 李国政

出品 | 帮宁工作室（gbngzs）

3月19日晚，小鹏汽车公布了2023年第四季度及该年度的财务报告，披露了过去一年的经营成果和财务状况，以及2024年的经营方向。

报告显示，在2023财政年度，小鹏总收入为306.8亿元，比上一年度增长了14.2%，这主要源于汽车销售收入稳健增长，该项收入为280.1亿元，同比增长12.8%。

不过，2023年小鹏汽车的亏损进一步扩大，为103.8亿元，相比2022年增加了12亿元，亏损幅度同比增长13.6%。

尽管亏损增加，但小鹏的现金流和现金储备得到有效改善。

去年下半年，小鹏正向自由现金流超过60亿元，并且首次实现全年经营性现金流转正，到2023年底，在手现金为457亿元。充裕的资金和现金流正循环，让小鹏更有底气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应对各种挑战和变化。

在当晚的财报电话会上，小鹏汽车董事长及首席执行官何小鹏用“穿越短期的挑战”，概括了2023年的经营状况。他在展望2024年时说：“我相信，这只是变化的开始；我期待，在2024年看到经营等能力上的更大提高和效果。”

2024是小鹏汽车成立10年，也是中国汽车行业进入高强度竞争的一年。

在这个节点，小鹏力争打好翻身仗——开启未来3年推出超过10款全新车型的大产品周期；北京车展期间，推出10万~15万元级全新品牌；销售门店增至600家；二季度实现AI智驾大模型量产上车；加速出海业务；通过技术和供应链降本，改善毛利率……

至此，新势力头部三剑客“蔚小理”均交出了2023年成绩单。这分别是“蔚小理”美股上市以来的第8次、第6次、第6次财报。

其中，理想汽车凭借破千亿元营收脱颖而出，成为市场翘楚，其市值在资本市场独占鳌头，超过了蔚来与小鹏两家的总和。

蔚来汽车虽然面临挑战与隐忧，但仍在探索前行，比如通过与长安、吉利、宁德时代等头部企业紧密合作，在换电业务领域取得显著进展，并成功获得独立生产资质。

站在2024年，回望过去展望未来，人们能目睹“蔚小理”的命运变迁。

约10年前，它们曾是并肩起跑的队友，如今，理想要向纯电转型，蔚来和小鹏要下探转向。三剑客各自踏上不同的征途，展现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但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当然也有机遇。

理想上岸

三剑客中，率先公布2023年财报的是理想。尽管旗下车型常被戏称为“冰箱+彩电+大沙发”，但理想汽车一直表现强势，以亮眼的业绩证明自己踩准了市场需求。

2月26日，理想发布财报显示，去年公司营收高达1238.5亿元，同比增长173.48%；全年净利润为118.1亿元，同比大幅增长681.65%，实现自交付以来的全面盈利。

此前，它一直亏损，2020-2022年净亏损分别为1.52亿元、3.21亿元和20.12亿元。

“历时8年，实现千亿营收、百亿盈利，创造了中国汽车品牌成长的奇迹。”理想财报中表示，它成为继特斯拉、比亚迪之后的全球第三家盈利的新能源车企。

这一成就，标志着理想汽车成功“上岸”。

前述业绩背后，得益于理想规模扩大和经营效率持续提升。2023年，在L7、L8、L9这3款车型加持下，理想月销量接连走高，全年总交付量为37.6万辆，同比增长182.2%。

在理想财报披露8天后，蔚来紧接着公布了截至2023年12月31日的第四季度及全年财务业绩。

尽管与理想相比显得黯淡，但与自身相比，蔚来和小鹏的业绩都取得了显著进步。

2023年，蔚来总营收为556.2亿元，同比增长12.9%，创历史新高；全年净亏损207.2亿元，也创历年新高。

新能源车企亏损是普遍现象，在规模未到一定程度之前，几乎都难盈利。这是由新能源汽车行业的高研发投入、市场拓展成本以及供应链不稳定等多方面因素共同造成的。

蔚来成立也近10年。尽管面临亏损等诸多挑战，但蔚来一直在高端纯电赛道搏杀，并取得一定成绩。

“2023年新交付16万辆，在中国高端纯电动汽车市场排名第一，平均交易价格超过30万元。”蔚来汽车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表示，2023年下半年，在中国成交均价30万元以上的电动汽车中，蔚来的份额超过40%。

2023年7-12月，在上海这个中国汽车行业风向标城市，在成交均价30万元以上的市场中，蔚来连续6个月超越宝马、奔驰、奥迪（不分动力形式）。

再来看毛利率。它是企业盈利能力的重要指标之一，尤其对新能源汽车这样的高投入、高风险行业来说，毛利率高低直接关系到企业生存和发展。

2023年，理想的毛利率全年维持在20%以上的高水平，达22.2%，展现强劲的盈利能力。

相比之下，蔚来为5.5%，较2022年的10.4%下降4.9个百分点，而小鹏更是低至1.5%，同比下降10个百分点。

但理想也并非高枕无忧。随着产品路线从增程式向纯电动过渡，加上智能电动车市场加速发展，理想在纯电动赛道上，能否保持现有优势并进一步增长，尚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为了应对挑战，蔚来和小鹏采取了多项降本增效的举措，以期尽快走出低谷。预计2024年，“蔚小理”将呈不同形式的进击。

研发投入蔚来最多

早在2016年，在第七届全球新能源汽车大会上，李斌就提出“造车门槛论”。彼时，他表示，造车是极其烧钱的事业，对于新创企业来说，至少需要准备200亿元以上。这一观点在当时引起广泛关注和讨论。

仅仅过了几年，这个门槛就发生了显著变化。“几年前我说是200亿元，现在没有400亿元，可能就干不了。”2021年12月19日，在蔚来NIODAY2021活动次日，李斌在回顾5年造车门槛的变化时表示。

这个门槛，到今天更是在攀升。

以蔚来和小鹏为例，最近5年都经历了持续的亏损。据统计，蔚来累计亏损金额已达惊人的630亿元，而小鹏则超过了330亿元。

这无疑证明了汽车行业的一个残酷现实：即使投入巨额资金，也未必能确保企业成功盈利。

不过，即使巨额亏损，“蔚小理”也未曾放缓研发的步伐，反而坚定了投入研发的决心。

2023年，“蔚小理”的研发投入分别为134.3亿元、52.8亿元和105.9亿元，凸显了它们在技术创新方面的决心和实力。

其中，蔚来尤为引人注目。其2023年研发投入较上一年增长了23.9%，这已是第二年突破百亿元大关。去年第四季度，蔚来研发投入为39.7亿元，连续5个季度保持在30亿元以上。

“未来，公司将持续保持每个季度30亿元左右的研发投入。”李斌曾公开表示。

在去年“NIO IN 2023蔚来创新科技日”上，蔚来系统展示了布局的智能电动汽车12项全栈技术及行动，如国内率先全栈自研智能底盘域控制器（ICC）、国内率先整车全域操作系统天枢SkyOS、业内率先自研量产激光雷达主控芯片“杨戬”，以及NIO Link蔚来全景互联技术等。

研发投入带来了深厚的技术积累。截至今年1月底，蔚来全球申请中及已授权专利总数为8500件。其研发投入金额和专利数量，均居新势力榜首。

理想也不甘示弱。去年4月，董事长兼CEO李想表示，理想汽车共有4支AI团队，分别负责智能座舱、智能驾驶、智能工厂和智能零售，其中智能驾驶团队计划于2024年底扩充至2000人。

理想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补齐在AI、智驾等领域的短板。

小鹏的研发投入也不容小觑。公司明确表示，以智能驾驶为主的AI团队规模已达3500人，每年在研发上的投入超过35亿元。

何小鹏在财报电话会上坦言，AI研发能力和AI产品体验已高度差异化，将决定电动车颠覆传统燃油车的速度，以及汽车行业的长期竞争格局。

在这种竞争态势下，小鹏2023年研发费用为52.8亿元，其历史累计研发投入近200亿元。

源源不断投入研发的关键，是要有充足的现金储备。截至2023年底，理想、小鹏和蔚来的现金储备分别为1036.7亿元、457亿元和573亿元。

现金储备“不差钱”，让人们对“蔚小理”的造车计划充满了更高的期待，并重新评估它们的竞争力。

2024如何出牌

今年一季度，行业价格战愈演愈烈，高合停产，苹果为造车画上了句号。有人认为，从现在到2027年，智能电动车展开淘汰赛，2024年便是开始。

“蔚小理”今年如何出牌？

公开信息表明，蔚来和小鹏正积极筹划推出第二品牌，开辟新的增长点，进一步拓展市场份额。

“2024年，蔚来品牌全年毛利率目标将达到15%~18%，长远来看，我们对毛利率到20%有信心。”李斌在财报发布会上表示。

根据蔚来的规划，今年二季度其将发布第二品牌“阿尔卑斯”，专注于家庭市场；到三季度，将发布“阿尔卑斯”品牌首款车型；四季度开启大批量交付。

李斌还透露了“阿尔卑斯”的更多产品规划：第一款车型是Model Y的直接竞品；第二款针对大家庭用户，目前已经进入开模的阶段，“研发非常顺利”，预计在明年推向市场；第三款在开发过程中。

首款车将比Model Y的成本便宜10%左右。售后方面，“阿尔卑斯”将建立单独的销售服务网络。

“阿尔卑斯”到来后，蔚来将开启双品牌运营。李斌还透露，明年将推出“十几万（元）的车型”。按照此前公布的消息，可能是蔚来的第三个品牌——“萤火虫”旗下产品。

“在下个月的北京车展期间，会正式推出面向10万~15万元级别的全新品牌。”何小鹏在财报电话会上透露，全新品牌的第一款车型将在三季度上市和交付，“我有信心这将是今年A级纯电市场最亮眼的爆款新车。”

不知何小鹏的底气是什么。众所周知，在10万~15万元的区间，确实有庞大的市场潜力，但这个区间强者环伺，要做出一款各方面过硬并配备高阶智驾能力的好车，并且实现盈利，极其困难，需要企业具有极强的规模化和体系化能力。

“新品牌致力于打造年轻人的第一台AI智驾汽车，这个品牌将是颠覆创新的全新物种。”何小鹏说。

此外，在30万元以上市场，小鹏将推出一款大尺寸的SUV，该车将和小鹏X9采用相同平台。

对于理想而言，2024年是纯电和增程并行造血的元年。

今年1月1日，李想在个人微博上宣布了2024年的目标。结合此前他公开的信息比对，理想汽车明年的年销量目标为80万辆。这个数字是其2023年总销量的两倍还多，平均到每个月为6.7万辆。

在最近的财报会议上，李想进一步公布了2024年的详细计划——油电双开：将推出3款纯电SUV，完成4款增程式和4款纯电车型的布局。他还明确表示，未来5年内，理想不会涉足20万元以内的市场。

3月1日，理想首款纯电动产品MEGA上市，它定位于家庭科技旗舰MPV，售价超过50万元，却因外观设计而陷入风波，销量可能遭遇滑铁卢。

“蔚小理”财报公布后，资本市场和证券机构看多声音占主流。

“小鹏汽车的智驾能力领先，有望深度参与国内高阶智驾发展浪潮；降本增效后，盈利性将显著改善；2024和2025将迎来产品大年。”申万宏源研报表示，小鹏目前仍处于大规模放量前的亏损期，但随着降本增效措施持续推进及新车型贡献销量，有望快速减亏。

富瑞发布研报，重申对理想汽车给予“买入”评级。该机构表示，理想L系列新版本车型的定价应能缓解利润压力，理想2024年首季收入可能达到313亿~322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