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岚园静 纪昀诗尽美

本文转自：乌鲁木齐晚报

冬日的乌鲁木齐市人民公园岚园。

丝绸之路北庭故城遗址博物馆内有关纪晓岚的展陈内容。

□文/图王畅彤

“万家烟火暖云蒸，销尽天山太古冰。腊雪清晨题牍背，红丝砚水不曾凝。”这是清代著名文学家纪昀（字晓岚）在《乌鲁木齐杂诗》中对乌鲁木齐雪的描写。

整首诗意境优美，让人看到了在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冬日，暖阳洒进房间时的美好场景，同时也反映出在清代，乌鲁木齐就已是人口聚集之地。近日，在一个同样晴朗的雪后冬日，我们循着这首诗的印迹，在乌鲁木齐市人民公园岚园，品读纪晓岚笔下的诗与远方。

诗中的生活景象

纪晓岚在乌鲁木齐的冬天过得如何？曾主持整理《清实录新疆资料辑录》的新疆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周轩介绍，纪晓岚“因漏言获罪”遭遣戍，于1768年底到达乌鲁木齐，1771年初获释返京，在新疆度过了3个冬天。

因为他曾是朝中官员，又是著名文人，因此受到了当时乌鲁木齐办事大臣温福的礼遇，担任秘书官，负责起草奏折檄文，协助处理一般政务。

对于这段经历，纪晓岚无论是当时还是事后都十分珍视。东归途中，纪晓岚在他的《乌鲁木齐杂诗》里这样记载：“雪消泥泞，必夜深地冻而后行。旅馆独居，昼长多暇，乃追述风土、兼叙旧游，自巴里坤至哈密，得诗160首。意到辄书，无复诠次，因命曰《乌鲁木齐杂诗》。”由此，为我们留下了一首首得窥纪晓岚在乌鲁木齐生活场景的文学作品。

那么纪晓岚住在哪里？很多人可能会脱口而出“阅微草堂”。漫步于岚园，确实有一处名为“阅微草堂”的建筑，冬雪掩映下红柱绿瓦更显艳丽，这座坐落在乌鲁木齐市人民公园鉴湖西南侧的建筑群，由门亭、水榭、连廊、碑林等组成，整体建筑风格确是仿照北京纪晓岚故居修建。

园区讲解员介绍，该园始建于1921年，当时杨增新主政新疆，他非常敬仰纪晓岚，曾亲自寻访纪晓岚在新疆的遗迹，在整修鉴湖公园时，在园内一并修建了一排长廊平房，取名为“阅微草堂”，还请当时著名书法家张景州题写了门匾，以纪念纪晓岚谪居新疆之事。

显然，当年的纪晓岚无缘住进今天人民公园里的阅微草堂，他当时究竟所住位于乌鲁木齐何处，已难以考证。不过他在乌鲁木齐的冬天也过得颇有意趣。

在《乌鲁木齐杂诗》中，他写道：“凿破云根石窦开，朝朝煤户到城来。北山更比西山好，须辨寒炉一夜灰。”城门晓启，煤户联车入城。西山之煤可以用来炊煮，而北山之煤比之更好，可供熏炉之用，焚之无烟。若要辨别，还需从煤灰来看。

今日之岚园，已成为市民及游客散步嬉戏之所，颇有意趣的建筑风格四季皆有不同。

今年78岁的刘裕华老人是人民公园的常客，也是一位老乌鲁木齐人。“我儿时听家里老人说，人民公园之前是林地，叫‘树窝子’，林里有一个小湖叫‘海子’。后来新疆巡抚刘锦棠将这片湖命名为‘鉴湖’，意为澄清可鉴。”刘裕华说，时至今日，他还记得儿时在雪天里“打牛”的场景，还有那句“红山嘴子海子沿，塞外风光胜江南”的顺口溜。

诗中的恣意人生

纪晓岚虽然没能住进今天人民公园内的“阅微草堂”，不过据考证，他的确曾经在人民公园一带游玩过。

《乌鲁木齐杂诗》有一首写道：“秀野亭西绿树窝，杖藜携酒晚春多。谯楼鼓动栖鸦睡，尚有游人踏月歌。”诗中的秀野亭就位于人民公园。

除了纪晓岚笔下的生活景象，今天我们还会从纪晓岚的诗篇中感受到什么呢？乌鲁木齐市诗词楹联家协会副主席王彤这样评价：纪晓岚在乌鲁木齐虽是遣戍，但在《乌鲁木齐杂诗》中全无颓废、落寞之情。诗中写尽乌鲁木齐的人情风物，意新辞美，韵味清扬。

“到处歌楼到处花，塞垣此地擅繁华。军邮岁岁飞官牒，只为游人不忆家。”诗中讲述当时的乌鲁木齐就已是繁华之地，很多游子在这里不愿回家，官府每年都会接到官牒要求将不愿回家的人递解还乡，反映出了诗人对这片土地的赞美。

“玉笛银筝夜不休，城南城北酒家楼。春明门外梨园部，风景依稀忆旧游。”玉笛银筝，酒肆林立，纪晓岚畅游其间，诗酒人生，也是洒脱极了。

“秋禾春麦陇相连，绿到晶河路几千。三十四屯如绣错，何劳转粟上青天。”屯田在新疆由来已久，纪晓岚抵达新疆时，乌鲁木齐地区的农业已非常发达，诗人关心国家发展，看到东起吉木萨尔，西至晶河，三十四屯锦绣良田丰收在即，有感而发。

王彤说：“纪晓岚面对困境不自怨自艾，依然能从生活中寻找乐趣，厚积薄发以待时变，不论遭遇多大的挫折，只要坚守信念，最终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

时至今日，我们依然纪念纪晓岚，在乌鲁木齐市和昌吉州等地，很多博物馆都展出有关纪晓岚的历史记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人民公园在岚园以石材碑刻的形式，展示纪晓岚的《乌鲁木齐杂诗》。该碑刻由海内外100多位知名书法家以各种书体书写后镌刻于石碑之上，为乌鲁木齐增添了一处具有历史价值的文化景观。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新疆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席时珞便是碑刻书写者之一，他说：“纪晓岚的诗真率、真挚，也正是纪晓岚在新疆的经历，锤炼并成就了他深厚的文学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