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酿的泡沫里，看见……

本文转自：台州日报

精酿小酒馆一角。

闻浩然为客人打生啤。

李一鸣在试酒。

朋友碰杯

开瓶倒酒

酿酒原料

顾客在喝酒聊天。

李一鸣手打自酿生啤。

顾客在角落独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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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传媒记者符薇薇/文 金虹跃/摄

咖啡、奶茶、养生茶……每个人手里的那一杯，多少可以投射出个人的喜好与生活状态。

入夜，街灯亮起，暂别了被工作和琐事塞满的白天。想在夜晚来场微醺的人，走进了街角灯光昏暗的小酒馆，倒上了一杯精酿啤酒。

不被定义的精酿

“你喝过精酿啤酒么？”闻浩然问我。

“那种装在好看的瓶子里，喝着有水蜜桃子味的啤酒，算吗？”极尽所思，我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闻浩然摇了摇头。显然，他认为这样的回答太“潦草”。于是，神色认真地讲起了他对精酿啤酒的理解。

“精酿啤酒的种类、风味千变万化，不同的酒厂、不同的酿造工艺都能带来不同的惊喜。”闻浩然说，精酿啤酒，区别于最常见的工业啤酒，要使用更考究的原料和工艺，以及更长的发酵时间来酿造。

他说，那种好看瓶子里的，可能是工业啤酒生产过程中加了果汁，不能称之为精酿。

每天下班后，“90后”闻浩然会在夜色中摇身一变，成为一家隐匿在社区里的精酿小酒馆的店长。聊起精酿啤酒，他仿佛成了一本活的“啤酒历史科普书”，从德国说到比利时，从美国精酿啤酒运动讲到中国精酿啤酒元年的到来……

在我看来，闻浩然是精酿爱好者里的“学院派”，而李一鸣则是“自由派”。

“其实我们已经被精酿啤酒包围了，除了酒馆里，超市、便利店都能买到，甚至烧烤摊上都多出了精酿这个选择。”李一鸣从2017年起在椒江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精酿酒馆。

跟李一鸣聊精酿，也可以聊上一整天。“有些人觉得，货架上的精酿依旧是流水线上的产品，只是为了迎合市场加上‘精酿’的名头，但什么是精酿，这个问题本来就难回答。”

在精酿圈子里，“学院派”与“自由派”的争论，如同甜咸粽子之争。如何定义精酿啤酒，至今仍然莫衷一是。

“别管懂不懂精酿，也别管是不是精酿，你觉得好喝就行。”李一鸣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啤酒花里的天地

第一股精酿的风潮在2012年从北京刮起后，席卷全国。

闻浩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精酿是在2016年一场音乐节上，朋友递来一杯精酿。忘记了具体的品牌，但那杯精酿的口感和味蕾的惊艳感仍旧具体。“那是一杯牛奶世涛，我从来没想过一杯啤酒里能有这样的味蕾表达，融合着乳糖风味和焦糖香味，就这一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闻浩然每到一地就喜欢搜寻附近的精酿酒馆，品尝不同风味的精酿。“不同精酿的风味千奇百怪，永远会出乎你的意料，这就是精酿的魅力。”

和闻浩然一样，不少人喜爱精酿，喜的就是它的不同寻常。无比丰富的种类，让不少爱好者对精酿永远都保有新鲜感。

李一鸣的酒馆已经经营7年，积累了不少的老酒客。而吸引他们常驻这家酒馆的，大多是因为李一鸣独家定制的生啤。

不同于瓶装的精酿啤酒，生啤没有经过“瞬时杀菌”或巴氏杀菌，直接从啤酒龙头打出，虽然保质期短，但风味更佳。不少人喝精酿会认准生啤，李一鸣也时常自己琢磨不同的生啤配方，交给合作的酒厂制作。目前李一鸣已经自创了30多种生啤配方。

“其实很多精酿品牌和酒馆都有自己的本土情结，这些年我也尝试在酒里融入台州元素。”李一鸣说，他曾经研究过一款桂花精酿的配方，在啤酒花的香气里加入浓郁的桂花香。不过这款桂花精酿还没有达到他内心预期，他仍在改良配方。“喝精酿、做精酿就是这样，有惊喜，有失望，但一直在探索。”

“每个酒馆里的酒，都能喝出老板对酒的理解和个性。”苑先生是李一鸣从开业之初起留下的老酒客，有空时总会去酒馆里坐坐。倒上一杯精酿，两人的话题自酒打开。

在他们看来，如何发现一杯好的精酿，途径有二。第一种自然是在酒馆里挑，第二种是自己去制作。

“家酿”是他们常聊的事情。六七个小时的反复煮沸，装桶后等待一个月发酵，时间是精酿最好的调味剂。啤酒酿成，打开酒桶，香气扑面而来，倒出一杯尝一口，新鲜的酒，会激发独特的愉悦感。

“不算完美，但惊喜的感觉，无与伦比。”苑先生觉得探索一杯好精酿的过程美妙至极，“不过太麻烦了，还是去酒馆喝吧！”

在泡沫里聊生活

在台州，相较于别的酒类，喝精酿这个爱好还算小众，但每家精酿小酒馆里总能聚集一群各色各样的“发烧友”。

“70后”的叶子有两大爱好——机车和精酿。饭后开着机车兜兜风，转一圈后回到家附近的社区小酒馆，偶尔尝尝店里上新的酒款，更多时候还是选择自己偏爱的那一款。

酒馆的客人不算多，大多都成了叶子的老酒友，见面总能坐下聊上个两三杯酒的时间。“我们聊起来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什么都能聊。”酒过三巡，微醺感来袭，精酿是小酒馆里的社交“燃料”。

叶子有一个原则，晚上是属于自己的时间，喝酒是放松和消遣，在小酒馆里，他基本不聊工作。

随性、自在，同时又能克制和把控，是当下不少人的生活态度。在李一鸣的观察里，酒馆里的大多客人都极具这样的把控感，一晚上喝2到3杯精酿是最舒适的区间，喝到大醉的客人少之又少。

李一鸣时常看着客人，又看看杯子里的酒。在小酒馆里，能打动人的那杯好精酿，往往是酒友们打开心扉的钥匙。

有的客人会成群结队来，自己开辟一个小区域，有的客人独自一人也能和别的客人打上交道，还有些客人只需要自己一人静静……他们都在寻找一个情绪出口。

“相比于工业啤酒‘吨吨吨’的畅饮模式，精酿丰富的层次需要细品，一杯精酿可以慢悠悠地喝上好一会儿。”李一鸣把自己的酒馆定义为轻社交场所，一杯好精酿是诉诸情感的媒介。

李一鸣已经习惯将自己和客人的关系把握在一个微妙但合适的距离。“我和很多客人交了朋友，但是我们的交情大多存在于酒馆内，出了酒馆，我很少去打扰他们。”

苑先生把这里作为“根据地”之一。虽然家里时常囤着几瓶精酿，但他得闲时还是喜欢在酒馆里小坐会儿。“大家都是冲着放松去的，很容易就聊到一个频率上，酒馆的氛围很重要，我们有时候聊酒，有时候聊生活。”

故事佐酒，夜晚的层次也如同精酿一样开始丰富起来。喝完属于你的那一杯，离开酒馆时，烦恼如同啤酒泡沫，早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