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无权禁止女性穿布基尼泳衣，穿衣自由还是奴役女性？法国人又吵起来了…

18日，法国最高行政法院判定，东南部城市芒德略拉纳普勒的布基尼禁令无效，违反了基本自由。

法院宣判后，人权联盟律师表示，市长不得禁止在公共场所内穿着宗教服装。而当地市长则表示，布基尼的出现会引发民众不安情绪，并强调说，当世界各地的妇女为重获自由而奋斗甚至牺牲时，法国却举着人权大旗奴役女性。

01 布基尼禁令被判定无效

自2012年起，法国东南部城市芒德略拉纳普勒（Mandelieu-la-Napoule）每年夏季更新布基尼禁令。最新禁令要求，2023年6月15日至8月31日期间，在当地公共海滩上，禁止穿着布基尼，此类泳装可能引发公共安全和公共秩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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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图）

布基尼（burkini），指的是一种只露出脸、手和脚的前端的女性泳衣，是由澳大利亚的Aheda Zanetti所设计。布基尼符合伊斯兰教对女性服装的规定，但又够轻便适合游泳。其设计的目的是符合伊斯兰的服装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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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7月3日尼斯行政法院通过当地的布基尼禁令后，法国最高行政法院7月18日判定，芒德略拉纳普勒发布的布基尼禁令无效，并要求芒德略拉纳普勒市向原告人权联盟（LDH）返还3000欧元的律师费。

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认为，当地政府在例举扰乱公共秩序风险时，“未提及新近事故”，而只提到7年前和11年前的事件，以及2020年和2016年尼斯恐袭的大背景。

人权联盟的律师斯皮诺西（Patrice Spinosi）通过法新社表示，“我们的权益没有发生变化。法院判定，市长不得禁止在公共场所内穿着宗教服装”。

但芒德略拉纳普勒市的律师科林（Bertrand Colin）表示，布基尼禁令“不是针对扰乱公共秩序事件”，而是考虑社会普遍的紧张情绪，此类服装的出现会引起周围人的不安。

▲ 法国最高行政法院2022年6月称，格勒诺布尔市要求允许穆斯林女性公共泳池身穿“布基尼”，这违反了“政府对宗教保持中立的原则”。（法新社图）

当地市长勒罗伊（Sébastien Leroy）通过声明表示，他注意到法国最高法院的判决，并认为“共和国再次屈服于社群主义和伊斯兰主义”，并强调“市长是当地安全工作的重要参与者”。

“这个‘高高在上的’决定证明了法国最高行政法院与真实社会以及市长日常工作脱节，他们似乎不愿意衡量现实情况的规模以及严重性”，市长表示，他呼吁立法者应该捍卫共和国的价值观，而不是大谈空洞言论。当世界各地的妇女为重获自由而奋斗甚至牺牲时，法国却举着人权大旗奴役女性。

02 罩袍重回法国校园？

2004年3月15日，法国颁布学校世俗原则法，禁止在公立学校内穿戴有明显宗教象征的衣服和饰品。法国教育部长也曾多次重申，园内禁止明显宗教符号是“最根本的”，并且在这个问题上政府“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然而，在TikTok等社交平台上，去年曾出现鼓动学生对抗“政教分离”制度的“网络挑战”。教育部长恩迪亚耶承认说，开学前夕曾收到过情报，得知社交平台上出现不少教唆学生违抗世俗原则的内容。

▲ TikTok上最受20岁以下年轻人欢迎的“校园halal穿搭”视频。（图片来源：Tiktok截屏）

内政部下属的跨部门预防犯罪及极端化委员会（CIPDR）警告称，“极端伊斯兰势力”正利用年轻人热爱的社交平台渗透进校园，鼓动学生对抗法国校园世俗原则法。

Jean-Jaurès教育基金观察站主席、在93省Seine-Saint-Denis担任历史地理学教师的罗德尔（Iannis Roder）表示，在推特、Snapchat和TikTok上出现针对学生——尤其是女学生的所谓“网络挑战”，让她们上传在学校里面戴面纱、穿罩袍、或做祈祷的照片和视频，来证明自己“敢于反抗制度”。

有博主写到，“学校不是可以让人摘掉面纱和延时祈祷的合法借口”。“露腿不合法，别带坏姐妹们”，还有人教学生“穿带帽子卫衣来代替头巾”“不行就要求远程上课”，甚至还出现了教唆挑拨师生关系的言论。

全国中小学生教师联合工会（SE-Unsa）秘书长斯尔文说，穆斯林罩袍从“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宗教符号”，但一旦“被用作表达宗教意图”，就要受到法律的监管。他解释说，假如一名学生“总是”“长期”如此打扮，那么学校就应该怀疑其是否具有“宗教倾向”。

另一边，公民事务国务秘书巴克斯（Sonia Backès）也给出了她的意见。她做客Franceinfo时称，abaya阿拉伯罩袍“就是宗教符号”，穿着去上学是对法律和世俗原则的“挑衅”，学校有权“拒绝”穿罩袍的学生进入，对违反2004年法律的人必须“零容忍”。

03 穆斯林女足球员戴头巾比赛？

今年6月，穆斯林女球员能否佩戴头巾参赛的问题引发社媒论战。法国足协的比赛章程第一条规定，禁止穿戴“任何公然表达政治、哲学、宗教或工会倾向的标志或服饰”，因此穆斯林的“希贾布”（hijab）头巾被视为宗教性服饰，遭到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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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报》报道截图）

“希贾布们（les Hijabeuses）”是穆斯林妇女为争取在女足比赛中佩戴头巾，于2020年成立的一个团体。该组织的领导人迪娅瓦拉（FounéDiawara）说，“我们的斗争无关政治、无关宗教，只关乎体育运动，”“每个周末，都有女球员被拒于球场之外，仅仅因为她们佩戴着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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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名为“希贾布们”（Les Hijabeuses）的团体此前向行政法院提告，对该条规定提出质疑。她们引用了国际足联（FIFA）的规定，该组织2014年起已经允许球员佩戴头巾参加国际比赛。

在当天的最高行政法院听证中，通常在行政案件和管辖权限争端中介入、负责阐述法律的公共报告员马尔维提（Clément Malverti）表态支持原告的立场，建议法国足协修改章程，废除第一条的规定。

他强调了公共服务人员穿着和日常穿着，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分别”：前者有义务遵循“中立”原则；而后者拥有“自由”展示信仰的权利，只要其“不引起公共秩序混乱”。他指出，佩戴希贾布头巾的行为本身“不存在传教或挑衅”的意义，法国足协对其许可的球员也没有“中立要求”。

▲ “希贾布们”（les Hijabeuses）致力于争取穆斯林妇女在竞赛中佩戴头巾的权利。在赛场上的“希贾布们”运动员。（《观点报》报道截图）

右翼与极右翼反对派对此表示强烈反对。共和党（LR）的国民议会党团主席马莱克斯（Olivier Marleix）对媒体表示，“最高行政法院的公共报告员认为戴着头巾踢球‘没有传教、也没有挑衅’，这是一种天真态度”。他强调，“立法者必须出面”。

共和党主席西奥蒂（Éric Ciotti）也声称，若允许在体育运动中佩戴头巾，“将是妇女权利的真正倒退，是对伊斯兰主义的可耻屈服”。国民联盟（RN）党魁玛琳娜·勒庞发推文称，“向体育运动中的头巾说不！我们会立法让人们来遵守这一点。”

左翼反对派则对右翼的担忧不屑一顾，“不屈的法兰西”（LFI）议员邦帕尔（Manuel Bompard）嘲笑“任何事情都能试着引发一场夏季论战”，“有些人已经受够了因为希望能够依法信奉自己的宗教就不断被污名化”。

内政部长达尔马宁表示强烈反对法院作出有利于原告方的判决，他声称这些“小宗派社团”并非“出于维护信仰自由的崇高目的”，而是想要以此来“冲撞共和国”，“我们运动的时候不需要穿宗教服饰……踢足球的时候，我们不是非要知道站在面前的球员是信奉什么宗教的。”

（欧洲时报/清清 夏洛特 编译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