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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晚,在西安市未央路的茧剧场,30名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孩子带来了一场名为“热烈的少年”的演奏。
台上,他们用1个多小时、10首演奏展示着各自的精彩;台下,他们的家长也分享了背后的故事。
时而浅吟低唱 时而鼓点飞扬 时而“状况”不断
演奏会在6名抱着尤克里里的孩子们的浅吟低唱中开启。
“风吹青青草依依,阵阵蝉声低;湖映皎皎星点点,声声蟾蛙鸣……”领唱伊伊恬静、真挚又淡淡忧伤的演唱,像仲夏夜的一阵风让剧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领鼓吴潇老师光脚上台和身后7位“得意徒弟”带来一段热情奔放、荷尔蒙爆棚的纯鼓声演奏。
随后,他们的鼓点又先后为《稻香》、《热烈的少年》等歌曲伴奏,还用手卷电子鼓演奏《奢香夫人》,沉醉在演奏中的孩子们有的摇晃身体、有的闭着眼睛、有的不断微笑,当然也有人面无表情。
1个多小时的演奏,在吴老师和同事们持续的严格要求和指导下,顺利且圆满结束。
尽管小状况也不少:比如要连演两首的小演员在第一首结束时扯下尤克里里的背带冲下台;再比如从下午排练时就在表演到一半时弃鼓槌倒地不干的小演员在正式表演时再度撂下鼓槌“逃跑”,直到被吴潇和妈妈分方向拦住后归位;还有表演刚结束还没谢幕就站在台上仰头透过自己手中的粉色带孔玩具看天空的;也有表演中突然作出孙悟空远眺时手搭凉篷的经典动作的;更有下台时集体从台中央向观众席跑去的……
台下坐着时而陶醉、时而跟随、时而欢呼、时而鼓掌但永远支持的家长们,对各种突发小状况早就习以为常的他们,有时一笑了之,有时哄堂大笑,就是不会“上头”。
观众Becky在朋友圈动情地留言:“是的,这群热烈的少年努力生活的样子令我感动!看上去,像是Lolo融合乐团通过音乐疗愈孤独症的孩子们,其实是他们的音乐、热烈、笑容和纯真治愈着所有人。”
“鼓前5分钟都坐不住到完整打完曲子,这样一场演奏会真是不容易”
下午排练时,当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用共情又略带同情的采访方式与李女士套近乎时,却被她以一句顶一万句的坚定“退”了回去。
“可别把我们写得惨兮兮的,我们是和大部分人熟悉的生活不太一样,不一样就要被同情吗?”李女士说,“过程不同,但最后沉淀出的快乐、痛苦难道不一样吗?”
说话间,李女士的儿子——18岁的晨晨独自从排练室走出,李女士还疑惑儿子怎么出来了,却迎上儿子对她说:“星期四朝人咳嗽了。”
李女士没有接话,伸手擦儿子额头上的汗水。问他要不要上厕所?要不要吃东西?晨晨都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李女士目送着儿子喊了一句“赶快回去排练”。
和大多数孤独症孩子一样,晨晨也是在2岁半左右确诊“孤独症”。独自绕了一圈的晨晨再度回到李女士面前,从她背包里取出毛毛虫面包自己吃起来,记者尝试拍拍他的肩膀、向他招招手,都没有回应。
“孤独症孩子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是因为他们根本接收不到外部信息,他们在信息获得、加工以及输出的链条上缺一个环节,这是基因决定的,他们因此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社交,还会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李女士说,“相当于他们知道你在说话,但理解不了你的话。帮助他们理解,就需要通过大量的辅助建立反应链条才行。所以,吴老师他们把这样一群天马行空、毫无逻辑的孩子们聚在一起,进行一场这样的演奏真得很不容易!非常感谢他!”
3年前,听说吴老师的西安LoLo融合乐团后,李女士便带着儿子开启了鼓乐学习之旅。
“我是学医的,对吴老师说的音乐能促成大脑神经发育与联结这点十分赞同,一直追随。”李女士说,尽管儿子不像团里的“台柱子”大志那么热爱,她还是每次都把老师课堂演奏的部分录下来,而且为了不影响上课,她总在站在教室外面录,回家给儿子反复放。
“其实,他们这类孩子对家长的包容和信赖也是远超普通孩子的。我时常有种感觉:儿子坚持学鼓是因为我在坚持,但因为这是一种治疗和普通的爱好还不太一样,所以我想我会带着他一直学下去,希望他这次‘听妈妈的话’能真正地帮助到他,毕竟他从一开始连在鼓前5分钟都坐不住,到现在能完整地打完多首曲子,真是变化太大了!”
“孩子的热爱,老师的严格与耐心,家长的支持都很重要”
17岁的大志练鼓7年了,是西安Lolo融合乐团学习时间最长的的学员,也是家长口中一致认可的“台柱子”。
比起其他孤独症孩子,大志的经历更特殊。因父母都是聋哑人,从3岁确诊为孤独症后,大志就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77岁的大志爷爷说:“我觉得大志在练鼓方面取得成绩:一是源于孩子的热爱,二是吴潇老师严格又耐心的指导,三是我们家长的付出与支持。这类孩子其实不会表达喜欢什么,但坐得住、肯练习就对了。大志对鼓就是这样,我也琢磨着怎么能给他最大的支持,就把老师发的乐谱抄写到硬纸板上,这样字大一些,他对着谱子练习也相对轻松许多。”
大志的听觉接受和交流能力很差,几乎听不进或听不懂老师口令,但视觉接受和记忆能力好,在家对着鼓谱一遍又一遍练习,尤其是疫情期间坚持练习,不断听、看,逐步跟上老师的要求。“现在他已能熟记很多首鼓点节奏,但熟练后又有新问题出现:他的节奏会随情绪波动变快变慢,很难稳定。亏得吴老师想了很多办法,让他练习了一段时间的低音鼓,还手把手帮他控制节奏,这才终于稳定了。”
25日晚的表演中,大志参与了多个鼓演奏的节目,还在非洲鼓表演中牢牢占据C位,舞台上的他轻松、自如,还不时左右看看,“监督”其他伙伴敲得对不对。爷爷坐在台下,目不转睛地欣赏孙子的每一个表演,脸上挂着微笑与骄傲。
大志爷爷是北京人,年轻时支援三线建设来到西北,最终落户西安,他感叹这辈子经历辛酸苦辣都经历了,而大志的确诊再一次狠狠地打击了自己。
“但我也没放弃,现在已深深体会到‘艺疗’的巨大作用,一定会坚持,同时也在摸索更适合大志的引导和训练方法。其实,大部分孤独症孩子的机械记忆力都特别好,他们第一次的认知很难改变。”大志爷爷说,“比如,有段时间大志学会了‘蓝天白云’一词,但又没准确理解意思,那段时间不管晴天、阴天还是雨天,他都说‘蓝天白云’。我只能从零开始,指着‘天’说‘天’,反复教反复教他才终于明白‘天’为何意,在大志的识物过程中,我一再使用同样的方法:比如,教他认苹果时,我把红苹果、绿苹果、烂苹果放在一起, 指着每一个苹果说‘苹果’,让他理解苹果指的是什么。在引导大志了解物体名称、分类和方向等方面,我都借助了现场、实物。教他辨认‘前后’时,我带着他坐上公交车,指着前方的公交牌说前,经过公交牌后说后,不断重复,他终于理解了‘前’‘后’的意思。”
这类故事大志爷爷还有很多,“大志第一次看到放鞭炮时,我用错了语言,后悔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志第一次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感到害怕,明明是‘吓了一跳’,我抱着他却说了句‘别怕,别怕’,大志因此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遇到放鞭炮就说‘别怕、别怕’。”大志爷爷说,“直到有天,我带他到兴庆公园,在一片清静的树林里他突然被大爷的怒吼声吓了一跳,我抓住机会说‘吓一跳!’,这次他终于准确理解了‘吓一跳’这个感觉的准确表达。”
大志爷爷的思考远不止这些。“要想孩子进一步,我们必须先进一步甚至十步。这些年,我明显感觉政府对孤独症孩子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其实,这些孩子需要长期甚至终身的康复训练。作为家长要坚持不断按孩子真正的需求给予训练。现在都在说融合教育,其实我在引导大志时也就借助了很多幼教培养的教材和方法,但融合教育的推广普及需要更多专业的能够进公立校园的‘影子老师’和相应的机制、培养体系。”
“回家后我全程陪着她反复练习表演曲目”
6岁半的菲菲,就是排练和正式演出时都“罢工”的女孩,得到了妈妈蔡女士的掌声。
“这是菲菲第一次独自上台,虽然有点小状况但她坚持演完了,我为她自豪。”36岁的蔡女士说。
菲菲排练时倒地“罢工”后,蔡女士第一时间冲上台扶起菲菲,下台后摸着菲菲的头说:“只是个简单的演出,不要害怕、不要太过紧张,妈妈在下面陪着你、看着你呢!就像上次陪你在幼儿园毕业演出一样。”菲菲则靠在妈妈身上,一脸犯了错的表情。
据了解,菲菲是所有演出孩子中学习时间最短的,通过前期的课程面试后,只练了大约4个月,一周只有一节课,时长一个多小时。排练时,除了跟乐团在场地排练外,回家后蔡女士会全程陪着菲菲不断练习演出曲目。菲菲的鼓课老师Bobo则说:“这孩子在击鼓方面的学习能力挺强,4个月间进步很快。”
“其实菲菲的兴趣爱好有很多,轮滑、游泳、攀岩和击鼓等等,我是观察到她对音乐的节奏和律动很敏感,才想报班让她进行专业学习。可预约乐团Bobo老师的课约了一年才约到。”蔡女士说,“对孤独症孩子来说,兴趣依然是最好的老师,希望菲菲的这些爱好能帮助她成为更好的自己。”
蔡女士说:“菲菲好像能感到大家都很期待这场演出,练习得很卖力。尽管出现了突然‘下台’的小状况,但我知道她是有点紧张,也知道她在找我。所以她在台上放下鼓槌时,我先把她劝回台上,然后站在舞台侧面她能看见我,来鼓励她坚持完成表演。”
蔡女士曾是机场地勤的骨干员工,女儿确诊后,她思索再三辞职。
“在菲菲确诊自闭症后,我经历了从崩溃、走出到完全接受的漫长周期。要感谢菲菲爸爸,他卖力工作,给了女儿和我最大的理解。也要感谢Lolo融合乐团,音乐确实给孩子带来了变化。”蔡女士说,“菲菲上的是普通孩子上的幼儿园,我全程陪伴,前些天刚陪她完成毕业演出。我记得,有次幼儿园搞了个考验孩子对陌生人诱惑抵抗能力的测试,全班只有菲菲没有被陌生人手里的糖果和玩偶诱惑走,至少在安全意识方面,菲菲做得不错。”
现在,蔡女士就盼着菲菲早日有独自上下学等基本自理能力。“我也想再出去工作,起码在经济上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二胎是没想过的!”蔡女士笑着说。
36岁的段女士是位二胎妈妈,她的老大就是开幕曲的领唱伊伊。“伊伊演唱的两首歌曲,她多听几遍便就既能记住歌词又能记住曲调,即便放一段日语,多放几遍她也都能复述出来,只是她理解不了意思,他们都很难理解。”段女士说,“至于说他们唱歌真诚,可能主要是他们想法简单,唱歌就是唱歌,没有非要唱好等杂念吧。”
段女士的二胎生活也逃不开鸡飞狗跳。“弟弟是正常孩子,但有时他对姐姐的一句‘你这个小笨蛋’之类的玩笑话,会冒犯到伊伊,就会生气委屈,两人也为争东西而打架,谁都不让谁。”段女士说,“当然温暖的事也不少,尤其在外面,对于想和伊伊玩耍的人都得先过了弟弟这一关,弟弟会先区分是不是善意的邀请。如果不是,即使比他大,弟弟也会像个小男子汉一样,维护姐姐。”
“其实孤独症孩子的故事很多,家长们的感受也很多。”段女士说,“希望我们被更多人看见,希望更多的人能接纳我们融入正常生活中。”
用音乐加强他们与世界的联系 期待更多社区的加入
“我相信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精彩,孤独症孩子也能用他们的能量感染大家,这正是这场名为‘热烈的少年’的音乐会的意义。”指导老师、西安Lolo融合乐团创始人吴潇说。
正如观众陈女士所说:“这些在各自世界中的孩子,用律动和节奏诠释了热烈、热爱与热情……在观众席上的我们也感受到孩子们旺盛、充沛、蓬勃的生命力,生而为人,无论遭遇什么,都要认真活着。”
在当天的演出中,两位指导老师都光脚上台,全情投入表演和引导,即使不到自己表演台台下也随着孩子们的音乐大声唱,用力摇摆,但也不忘随时观察、调整孩子们的状态。
吴潇坦言自2014年进入孤独症孩子康复教育一行后,一直在学习、思考和进步,今年他的主要“阵地”设在莲湖区西关街道第一中心社区。
“十分感谢莲湖区西关街道为我们提供这样一个阵地!”吴潇说,“孤独症是20世纪中期前后才被人们命名的发育障碍病,随着对它研究的不断深入与推进,一些看法和认知正在变化,教育的方法也需要不断与时俱进。音乐是目前在实践中被证明有效的一种方法,也许因为音乐更能激发人们的情感共鸣,在音乐的感染这些孩子与外部世界的联系加强了吧!”
对这些年被反复问到为什么要干这行?吴潇的回答也很直接:“这是我的职业,从这些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生命的精彩,更感受到音乐疗愈让他们的秩序感增强,社交功能提升,情绪稳定,认知提升。从与他们的相处中我发现很多乐趣,比如,让他们搬鼓时他们不想动时,会原地转圈圈但就是不到鼓跟前,再次命令时,有人还会径直走向最轻的鼓;再比如,带他们上台表演时他们通常都比平时的演出要认真许多……他们这些‘小聪明’我都能一眼看穿,但我珍惜他们与世界这些微弱的联系,希望通过音乐帮他们加强这种联结。”
吴潇期待把孩子们带上更多的舞台表演、展示。“因为我相信他们的能量还能感染更多人,不需要卖惨也不用感恩,因为始终认为:对这个群体最好的对待就是把他们当普通人看待。”
而在对吴潇提供大力支持的西关街道第一中心社区的杨娟来看,做好“一老一小”等重点人群的服务保障工作是社区的重点任务。“能为这些孩子举办一场成功的演奏会提供一点帮助,我们社区工作人员也很开心和骄傲!尽管限于人员、专业等因素,我们能为孤独症孩子提供的有效帮助有限,才需要像吴老师这样专业的第三方机构的支持。”杨娟说,“服务这群孩子也丰富着我们的认知和经验,希望有更多社区加入!”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 付启梦 实习生 石芳琪/文 赵彬/图
来源:华商网-华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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