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隋末唐初的英勇将领与叛乱者的矛盾人生

正如经典名著《三国演义》成为了许多人了解汉末三国历史的启蒙作品，清朝康熙年间成书的《隋唐演义》和雍正、乾隆年间成书的《说唐演义全传》也让许多人对隋末唐初的历史产生了浓厚兴趣。在演义小说当中，历史上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秦琼不但武艺高强，一系列经历也堪称传奇。

此外，小说还虚构了秦琼的表弟、燕王罗艺之子罗成，并借此将秦琼与罗艺这两位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联系到了一起。实际上，罗艺与秦琼并不沾亲带故，他于隋朝末年归顺李唐并被赏赐国姓、封为燕王。然而，尽管已经位高权重，罗艺还是听信一个女巫之言选择了造反，最终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隋开皇八年（588），罗艺出生在襄州襄阳，也就是今天的湖北省襄阳市一带，后来移居到了京兆云阳县。作为监门将军罗荣之子，罗艺自幼习武，《旧唐书》形容他道：“艺性桀黠，刚愎不仁，勇于攻战，善射。”隋炀帝大业年间，骁勇善战的罗艺因屡立战功升任虎贲郎将，并奉命前往北平驻守。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各地农民起义不断爆发，河北地区同样如此。由于曾被隋炀帝当做征讨辽东的大本营，涿郡一带兵器、粮草十分充足，且蓟城附近更是坐落着隋炀帝的行宫临朔宫，其中奇珍异宝无数。面对前来劫掠物资的各路义军，赵十住、贺兰宜等守将都束手无策，只有罗艺敢于率军出战，且不断取得胜绩，威望日渐提升。

眼看罗艺出尽风头，赵十住等人心生妒忌，便暗中有加害之意。罗艺也知道其余将领对自己极为不满，于是先下手为强，召集百姓表示府库当中钱粮堆积如山，但守将却不愿用来赈济贫民。在罗艺的煽动下，百姓群情激愤。见时机成熟，罗艺便突然发难控制住众将，又将城中武器、物资分发给士卒和百姓，一时间收获了来自各方面的广泛拥戴。

紧接着，罗艺自称幽州总管，据守东北观察天下形势。武德三年（620），罗艺在深思熟虑后选择归顺李唐，并被李渊封为燕王，赐姓李氏。两年后，罗艺率领自己麾下的数万兵马协助李唐军队与刘黑闼作战，并在战后与太子李建成会师于洺州。从此之后，罗艺便成为了李建成的支持者，甚至为了表明立场无故殴打了来到自己营中的李世民亲信。

见罗艺如此嚣张，勃然大怒的李渊直接将其交给了执法官吏审判，结果就是罗艺被关押很久后才得以释放。当时，对中原虎视眈眈的突厥频繁来犯，由于罗艺在北方颇有威名，李渊只好继续让他领兵镇守泾州。武德九年（626），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将皇位的最大竞争对手李建成杀害，随后接受李渊禅位成为了大唐王朝的新君。

李世民上位后，作为李建成忠实支持者的罗艺当然是惴惴不安，担心李世民因为此前的恩怨对自己下手，这就为他的反叛埋下了伏笔。值得一提的是，根据《旧唐书》的记载，此前曹州有一个叫做李氏的女子自称能够与鬼神沟通，且利用自己所谓的法术成功治好了许多病人，一时间名声大噪，甚至被李渊请到了长安。

李氏来到长安后为许多达官贵人答疑解惑，其中就包括了罗艺的夫人孟氏。李氏曾评价孟氏道：“妃骨相贵不可言，必当母仪天下。”听闻此言，孟氏自然是喜不自胜，于是又让李氏暗中为罗艺看相。这一次，李氏则表示：“妃之贵者，由于王；王贵色发矣，十日间当升大位。”其实，李氏或许只是想通过大肆称赞一番换些赏赐，但孟氏却信以为真，并将此事告知了罗艺。

有了李氏的一番话，罗艺对于自己能够造反成功深信不疑，便于贞观元年（627）假称得到密诏带兵入京，并率军直抵长安城外的豳州。刚正式即位就遇到罗艺造反的李世民派出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前去讨伐，但朝廷的大军还没赶到，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叛军就已经发生内乱，罗艺兵败后抛妻弃子向北逃窜，打算投靠突厥。

逃至宁州时，罗艺被身边的亲信所杀，其首级被送往京城，后悬挂于闹市示众。此外，当时正担任利州都督的罗艺之弟罗寿，以及直接或间接参与罗艺造反的孟氏、李氏也遭受牵连而被一同诛杀。对于原本已经位高权重却选择造反的罗艺，《旧唐书》评价道：“罗艺归国立功，信妖言而为叛。善始令终者，鲜矣。”诚然，罗艺在李世民上位后处境的确十分尴尬，但只要安分守己，至少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