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战术在乌克兰失效了吗

乌克兰士兵操作英国提供的AS90自行火炮。图片来源 英国国防部

综合编译 袁 野

今年6月初，在西方提供的价值数百亿美元的武器装备支持下，乌克兰军队发动了反攻。进攻的主力是由美国及其盟友训练和武装的9个旅，总兵力约3.6万人。随后发生的一连串事实表明，这些号称精锐的“美械旅”，实战表现不尽如人意。在俄军大炮和直升机的猛烈阻击下，乌军接二连三地陷入密集的雷区。其中一个旅的损失太过严重，以至于乌克兰统帅部不得不命令其撤离战场。

美国《纽约时报》在最新报道中指出，乌军实际上已经放弃了美国传授的作战方法，重拾他们最熟悉的战术：用火炮和远程导弹消耗对手。“面对俄军铺天盖地的炮火，西方的复杂训练给乌克兰人带来的安慰微乎其微。”

美媒称，北约希望西方的武器、训练和弹药能让乌军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但这个希望已经落空。人们因此质疑：西方提供的训练，以及价值数百亿美元的武器装备，是否像欧美国家宣称的那么神奇？

“反攻并没失败，它将持续几个月，直到秋天。”访问过前线后，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迈克尔·考夫曼对《纽约时报》说。“有问题的是这么一种想法：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乌克兰部队就能攻打严阵以待的俄罗斯人……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更好地帮助乌克兰人以他们了解的最佳方式作战。”

《纽约时报》称，拜登政府的官员曾希望9个“美械旅”通过战绩证明，美国的作战方式优于俄罗斯。外界通常认为，俄罗斯军队拥有严格的集中式指挥结构。美国人教导乌克兰人，要让一线指挥官更充分地发挥积极性和创造力，并贯彻“联合作战战术”，让步兵、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同步行动。

然而，很多进行过实地走访并与乌军交流过的美国官员和分析人士发现，这些“精锐之师”只接受了4周到6周的联合作战战术训练，便被派上了战场。

其中一些部队没有让工兵开路，很快就陷入雷区而动弹不得。联合作战需要的协调能力也较为欠缺：一支乌克兰部队推迟了原定的夜间攻势，但为掩护其前进而准备的伴随炮击如期进行，相当于给对手发出了预警。

美国和欧洲官员承认，在乌军反攻的头两个星期，派往战场的武器装备中就有20%损坏或被彻底摧毁，其中不乏一些被寄予厚望的西方战争机器，包括德国“豹”2主战坦克和美制“布雷德利”步兵战车。

西方军事专家分析称，第一次使用新学到的战术总是很困难的，考虑到俄军的防御坚固严密、炮火凶猛，乌克兰军队进退维谷。

“他们接到了一项艰巨的任务。”美国费城外交政策研究所的俄罗斯军事专家、美国海军陆战队前军官罗布·李对《纽约时报》说，“他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接受训练并培养凝聚力，然后就被投入最困难的作战环境中。他们的处境异常艰难。”

经过两个月的交锋，北约战术的弱点暴露出来。美国《新闻周刊》网站称，由于乌克兰武装部队无法掌握制空权，加上经验丰富的老兵严重短缺，北约的战术在乌克兰显露出失败的迹象。

英国广播公司（BBC）在报道中提到，7月底，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与美国“阿斯彭安全论坛”视频连线时坦言，乌军的反攻进展得比预期的慢。“我们确实计划在春季开始反击，但最后没有这么做。坦率地讲，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也没有那么多训练有素的部队。”

一些军事专家认为，如果乌军成功突破了俄军的防线，它仍然有机会回到美国推崇的战争方式上来。“我不认为他们会放弃联合作战。”曾任北约欧洲盟军最高指挥官的退役空军上将菲利普·布里德洛夫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如果他们突破了第一、第二或第三道防线，我相信，你就会看到联合作战的威力。”

乌军距离这个目标似乎有些遥远。BBC称，7月底，乌方明显加强了攻势，两次向南前进，目标是扎波罗热地区的两座城市：梅利托波尔和别尔江斯克。然而，在这两个主攻方向上，乌军迄今为止仅推进了几英里，前方还有数十英里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