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光绍：居民财富格局与经济发展战略

12月24日，由青岛市人民政府主办2024青岛财富论坛成功举办。论坛以“绽放新质活力，拥抱财富未来”为主题，来自国内经济金融领域的相关领导、专家学者、行业领军人才和企业家等500余位嘉宾齐聚一堂，共话金融行业新趋势、新未来。

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创院理事长屠光绍以“居民财富格局与经济发展战略”为主题进行主旨分享。他认为，居民财富格局与经济发展战略高度相关，继而深入阐述了对居民财富增长与扩大内需战略、居民财富结构与经济发展阶段、居民理财行为与相关驱动因素，以及居民财富管理与金融市场体系等四方面关系的深入思考，还就财富管理市场发展与青岛财富管理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的具体实践提出了建议。

以下为演讲实录：

大家上午好！非常高兴又一次参加青岛财富论坛。

财富首先有一个大的概念，指整个社会财富，刚才前面几位嘉宾都谈到围绕新质生产力和企业营商环境等方面来增加社会财富。

财富也有一个窄的概念，特指居民财富，而居民财富并不是一个微观问题，居民财富状况现在也越来越成为对我们国家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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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财富格局与经济发展战略高度相关

我的演讲主题把居民财富格局与经济发展战略联系起来，因为居民财富格局与经济发展战略是高度相关的，我有四点理由：

◎ 第一，高质量发展、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目的是什么？

我们现在强调金融工作的人民性，高层领导人一直讲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就是为了人民，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人民群众美好生活实现的重要内容就是居民财富，发展目的不是为了单纯的追求经济增长，更多的是要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所以居民财富是与发展目的密切相关的。

◎ 第二，如何有效推动经济增长？

经济增长现在也在发生深刻转型，过去比较多的依赖投资、从供给侧发力，现在越来越强调需求侧拉动，扩大内需对整个经济增长至关重要，扩大内需需要投资，我们不是不要投资，而是需要有效投资，但更多的是要扩大消费，消费来自于哪里？可以有政府消费、企业消费，但是核心是老百姓的消费，这就和居民财富又密切相关了。

◎ 第三，怎么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

金融五篇大文章服务高质量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领域、战略部位也是薄弱环节，其实都是和老百姓有关的，包括普惠金融、养老金融等，过去的金融服务是偏惠，惠及部分主体，惠及经济的供给侧，这当然也是需要的，但是现在是提倡普惠，满足老百姓对金融服务的需求，既是金融消费者，也是金融投资者，所以金融服务对老百姓的财富管理越来越重要，是金融发展的战略问题。

◎ 第四，如何完善资本市场功能？

资本市场在服务高质量发展和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中意义重大。过去比较重视融资，当然我们还要更多的鼓励科技创新企业要更多的用好资本市场，发展新质生产力。

但是没有投资怎么可能有融资呢？居民投资理财是企业融资的重要来源，而投资需要有投资价值，资本市场是居民投资理财的重要平台，从整体上讲应该有利于居民财产性收入的增长。

所以现在中央提出来一定要做好融资和投资相协调的资本市场改革，只有完善资本市场功能，才能提高融资比重，居民财富状况与资本市场发展直接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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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对居民财富四个关系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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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财富增长与扩大内需战略

现在扩大内需不是一个简单的权宜之计，扩大内需是一个战略，而且是一个重大战略，没有这样一个扩大内需战略的推进，是没有办法来维护好、保持好经济一定的增长。

扩大内需与居民财富结构、居民财富增长的关系是非常重大的，我们居民财富的构成有薪酬收入、经营收入、财产收入等，还有存量、增量，既有现实财富，还有对财富的增长预期，大家知道所有人都有预期，企业有预期，个人、家庭、居民也有预期，财富预期收入是非常重要的，因为预期会影响现在的行动。

壮大经济增长动能，需要扩大内需，需要消费驱动和有效投资。居民财富增长是扩大消费的基础，经济学里有一句话，消费是收入的函数，收入、财富状况决定消费，所以三中全会文件和经济工作会议里面有很重要的亮点，对于收入分配，对于提升居民的收入水平，对于提高老百姓的居民财产性收入都谈到了，既和扩大消费密切相关，同时也是扩大内需的基础，而且这样的基础需要有持续性，需要持续的来产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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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财富结构与经济发展阶段

从经济发展的大阶段、长跨度来看，不同的经济社会发展阶段，有不同的居民财富结构，比如农业社会的财富构成和工业社会的财富结构是不同的。

到了现代的经济发展阶段，和传统发展阶段相比，居民财富结构出现重大变化，这和市场经济发育程度、金融功能，还有养老体制等密切相关，比如过去我们全靠国家或者是企业来养老，现在更多的是三支柱，有基础、补充和个人商业养老，这样会对居民财富结构产生深刻的影响。

从中国发展的进程看，目前阶段，我们已经开始了这样的趋势，即储蓄与非储蓄、不动产与金融资产、单一配置与多元化配置、境内投资与境外投资等方面出现了新的转换，这个转换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取决于经济改革和发展的各种因素的变化。

而随着高质量发展阶段的推进，居民财富结构的变化会进一步加快，我们要关注居民财富结构的变化，因为这对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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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理财行为与相关驱动因素

财富增长需要理财，居民的理财行为又是受相关因素驱动的。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有一个课题组专门研究居民理财行为，这几年一直在跟踪研究居民投资理财行为的相关动机，特别关注居民家庭自身的因素，近期刚发布了最新年度报告，分析了与居民家庭自身相关影响其理财行为的几个因素：

◎ 一是居民的群体，这些群体因收入水平、年龄等不同形成不同的群体，不同的群体有不同的行为，因为这个群体决定行为的背后有它不同的原因；

◎ 二是金融健康状况或者金融素养，这个和金融关系很大，金融理念、金融知识、金融素养不同也是影响理财行为的重要因素，比如这里面涉及到财富计划、养老规划、风险管理、负债能力等；

◎ 三是理财实践，比如资金怎么配置、投资产品怎么选择，因为金融产品、理财产品、投资产品很多；

◎ 四是投资期限，是短期投资，还是中期投资、长期投资。

居民理财行为和这些相关驱动因素是非常相关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关注居民理财行为，怎么引导居民理财行为，怎么样为居民理财行为更加科学、更加有效来做好我们的金融服务，这是非常重要的，当然这不光是金融，还需要政府、社会各方面共同做好这个工作，不少工作比如居民投资理财的知识普及、素养提升具有基础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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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财富管理与金融市场体系

居民财富要管理，我们的金融体系怎么支持？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居民财富管理需求大，涉及面广，满足居民财富管理需求既是支持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也是金融行业自身发展的重要机遇。我想包括这几个方面：

◎ 一是优化资本市场基础功能。首先要有一个成熟的相对比较健康有效的资本市场，而且能够去更多的吸引投资的市场，这样对居民的投资引导、对于居民更多的通过资本市场来管理财富是非常重要的。

资本市场的基础功能首先第一个是从数量到质量的问题，过去注重数量不注重质量，市场主体的行为主要是数量驱动，中介机构、投行不断的去找项目、更多的推IPO，地方政府为了经济发展也更多的把上市公司数量作为重要考核，但是我们对质量重视还不够，提高质量的制度建设还需加大。

我们现在的上市公司为什么要提高质量？因为质量决定了资本市场的基础功能，也决定了居民理财在资本市场的渠道是不是能够更加有效。

还有就是过去资本市场只注重融资不注重投资，市场进入、退出机制不健全，公司的上市和退市不通畅，很多投资机构都陷入到一个困境，我们叫对赌困境，投了退不出来，都靠IPO一条路，资本市场的优胜劣汰进入退出的机制是不顺的，居民财富管理需要有效的资本市场。

当然我们也看到，中央、国家对于资本市场的功能完善、基础建设非常重视，在最高文件包括三中全会深化改革的文件中谈到资本市场、耐心资本、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建设融资和投资功能协调的资本市场等，相信这将为居民财富管理提供更坚实的资本市场基础。

◎ 二是提升财富管理行业能力。居民财富需要管理，居民当然有自己的投资行为，但是更多的是需要管理机构、投资管理行业来为他们提供专业性的管理，所以中国的居民投资理财管理是一片蓝海，但是进入这个蓝海运用好这个大市场，跟财富管理机构能力是高度相关的。

居民财富管理需求越来越强烈，但是财富管理行业的能力提升至关重要，现在我们已经开始看到市场上在发生一些变化，这对于财富管理行业能力的提升是一种促进，对居民财富管理更加有效也会带来非常重要的作用。

比如服务模式，从过去卖方市场到现在买方市场，发展投顾业务；比如发展导向，从过去只要理财规模做大，理财管理发了多少产品，到现在讲效益，给理财带来稳定长期收益；比如竞争格局，从单一到多元，蓝海需求很大，但是越来越多的是需要根据不同居民群体提供定制化的管理等。

◎ 三是完善金融市场服务生态。居民财富管理很多方面跟以下这几个方面是有关的，比如信息服务、信息数据是不是有效，现在有一些虚假信息、虚假数据，特别是里面还有一些违规行为；比如，金融知识的普及问题，这对于我们金融管理部门、财富管理机构以及教育系统等来讲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另外还有投资人保护等问题。

以上四个方面的关系既是居民财富的问题，也和经济、金融发展高度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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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管理市场发展与青岛实践

这次青岛的财富论坛具有地利优势。大家知道到今年，国家级的青岛财富管理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走过了十个年头，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是后面还任重道远。

为什么财富管理是一个巨大需求，而且还越来越重要？

◎ 第一，从财富管理整个发展来看，要进一步深化对于居民财富增长在高质量发展中重要意义的认识，我前面谈了重要意义；

◎ 第二，要将居民财富管理作为金融体系健全和完善工作的重要内容，应该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 第三，要发挥好青岛财富管理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的示范引领作用。

这里提几个具体建议：

◎ 一是建议认真总结青岛在推动财富管理发展方面的经验。十年磨一剑，既有成效，还有很多需要再进一步发展，所以要总结一下十年的经验。

◎ 二是建议做好新一轮青岛财富管理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的发展规划。这个规划我们还要继续做好，能不能升级成示范区？因为这个对于居民财富管理在我们经济金融发展当中战略地位越来越重要。

◎ 三是建议加强青岛财富管理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国家金融管理层面的协调推动机制。下一步需要国家金融管理层面的进一步协调和推动。

◎ 四是建议地方政府在过去取得丰富经验的基础上，适应新形势，继续加大财富管理行业发展生态环境的优化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