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说牡丹

本文转自：齐鲁晚报 □戴永夏

仲春时节,风和日暖,正是牡丹盛开之时,姹紫嫣红,红的似火,黄的似金,粉的似霞,白的似玉。那丰满的花容、烂漫的花姿、绚丽的色彩,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自古以来,人们都把牡丹视作富贵吉祥、美好幸福的象征。

牡丹又名鼠姑、鹿韭、木芍药、富贵花,素有“花王”之称,享有“国色天香”的美誉。它原产于我国西北地区,后来逐渐南移,在我国有着悠久的栽培历史。据《神农本草经》记载,远在秦汉以前,人们就懂得将牡丹作为药用植物,治病疗疾。至南北朝时期,它又成为观赏植物,开始人工栽培。到了隋朝,牡丹已成为名贵的观赏花卉。据说隋炀帝开西苑时,易州进贡牡丹20箱,其中有飞来红、天外红、一拂黄、延安黄等名品。可见在隋朝,我国就已经培育出许多优良的牡丹品种。

至唐代,牡丹的栽植进入兴旺时期,此时牡丹已名压群葩,更为人们所喜爱。皇家在骊山开辟了“牡丹园”,由技艺高超的花师专门培植牡丹。唐玄宗李隆基对牡丹更是情有独钟,他在兴庆宫沉香亭前种牡丹数本,花开时节便跟杨贵妃欢宴花前,并命李白填新词祝贺。李白面对佳人名花,一挥而就三首《清平调》,其中一首写道:“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诗人用牡丹来比喻杨贵妃的美貌,同时用杨贵妃的倾国之貌来形容牡丹之美,二者相得益彰,都深得唐玄宗的喜爱。其他诗人也写下不少赞美牡丹的佳句,如刘禹锡赞它“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李正封赞它“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白居易则赞它“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并在长诗《牡丹芳》中详尽地写出牡丹之美:“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照地初开锦绣段,当风不结兰麝囊。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小不香……”他还写出当时京城长安观赏牡丹的盛况:“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自唐至宋,洛阳牡丹盛极一时。宋代高承的《事物纪原》中记有这样一个传说故事:有一年冬天,女皇武则天在长安游后苑时看到百花俱开,唯独牡丹迟放,非常生气,一怒之下就把牡丹贬到了洛阳。但是,牡丹“不特芳姿艳质足压群葩,而劲骨刚心尤高出万卉”,它在洛阳反而花繁色艳、锦绣成堆,广泛繁殖起来。传说虽然不足为据,不过,洛阳牡丹在唐宋时的确天下闻名,有“洛阳牡丹甲天下”之说。至北宋,许多达官贵人、文人学士纷纷在洛阳修建府第别墅,辟筑花园,栽种各种牡丹。“洛阳春日最繁华,红绿阴中十万家。谁道群花如锦绣,人将锦绣学群花。”从司马光的这首诗中,也可看出当时洛阳种植牡丹的盛况。宋代文学家欧阳修对洛阳牡丹颇有研究,著有《洛阳牡丹记》,不但对洛阳牡丹进行了高度赞美,称“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还对洛阳牡丹品种的发展作了详尽记述,说明经过人工培植,不但出现了名为“左紫”的千叶牡丹,还出现了“潜溪绯”这样的优秀牡丹品种,最后感叹虽然自己年老了,仍希望洛阳牡丹开得越来越好。

从明代开始,牡丹又在山东菏泽(古称曹州)兴盛起来。至清代,曹州牡丹的栽培更加繁盛。据《曹县志》记载:“牡丹非土产也,初盛于雒下(今陕西省雒南县),再盛于亳州……叙至于今,亳州寂寥,而盛事悉归曹州。”“曹州园户种花如种黍粟,动以顷计,盖连畦接畛也。”这时,曹州城东北各村栽培牡丹已很普遍。清人刘辉晓在《绮园牡丹谱序》中曾写到这里牡丹开放的情景:“谷雨前后,牡丹开放,姹紫嫣红,交错如锦,奇丽如霞,灼灼似群玉之竞集,煌煌若五色之相宜。”当时牡丹栽培面积已达500多亩,每年输出牡丹十余万株,运往广州、天津、北京、汉口、西安、济南等地出售。因此,菏泽又获得“曹州牡丹甲天下”“牡丹之乡”等盛誉。

明清以来,菏泽赵楼一带相继有数百村建起牡丹园,较有名的有赵氏园、毛华园、凝香园、巢云园、张花园等十几处。新中国成立后,重建或新建了曹州牡丹园、曹州百花园、古今园等著名牡丹园。菏泽牡丹现在已有1280个品种,花大、色艳、形美、味浓,观赏价值高。每年谷雨牡丹花盛开时节,菏泽都举行盛大的牡丹花会。花会期间,赏花游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牡丹被誉为“艳冠群芳”,实在是恰如其分。

(本文作者为济南出版社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