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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大雨不知疲惫地下着,女儿在身边甛睡,丈夫还没回来,窗外的树叶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欲坠。
她想,离婚算了,日子越来越好,可这好日子,她过不下去了。
1
他们的感情一开始并不被看好。
毕竟苏荏高挑美丽,又独立自信,追求她的人里不乏有钱的、长得帅的、工作好的,挑来捡去也轮不到周宇明。
一个不富不穷、不帅不丑、不好不坏的男人,说缺点也挑不出大毛病,就是平庸,丢进人群里自动被打马赛克,不用红线画个圈重点标识都找不到他。
可苏荏甚至没和他谈多久就领证结婚了。
朋友们大跌眼镜,聚会时喝点小酒,借着微醺半开玩笑地贬低周宇明:“你老公.....除了性别男,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啥?”
开始时苏荏还会帮他说话:“拜托,周宇明很好的,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小姐妹翻翻白眼:“得了,别哄抬猪价了。”
苏荏不再多言,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日子是自己过的,她觉得好就够了。
缘分很玄妙,第一次见面,苏荏就对他很有好感。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漫天漫地地飘着小雨,气温骤降,苏荏顶着尖溜溜的寒风前去赴约,妆容早已面目全非,高跟鞋让她寸步难行。
在周宇明对面坐下时,她的睫毛上都是细密的小水珠,压根没看清他,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心说还是个周到人。
她擦着脸听他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宇明,在金融公司上班,你要是想理财,我可以给你提点小建议。”
苏荏拨了拨头发,笑着看向他:“怎么不像相亲,倒像找了个理财经理呢?”
周宇明愣了两秒,哈哈大笑起来,苏荏也笑,气氛瞬间变得轻松。
一定是因为他笑得太好了,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面部肌肉往上牵,笑声里没有半点藏着掖着,一笑就笑到顶了的感觉。
苏荏喜欢这样明朗开怀的笑,能轻易带动她的情绪,让她觉得愉悦。
2
介绍人把周宇明形容得很不错,本地人,有房无贷,高个头,青年才俊,爸妈都是靠谱人,有房租收入。
周宇明自己倒是很坦诚,说他虽然有房子,但是自建房,在小巷子里,汽车都开不进去,一楼二楼改成隔间出租,三楼自己住,优点是在市区,工作生活都方便。
他在金融公司上班,听着高大上,实际就是底薪很低,提成看命,爸妈在超市打打零工,加上房租,日子也就小康。
苏荏安静听着,比那些又装逼又爱现,或者有点钱就高高在上的男人,她觉得周宇明更靠谱。
电话里她和母亲提起周宇明,立刻迎来反对,母亲声音凌厉:“就那样的条件,还不如王姨介绍那小伙子,好歹人家家里开工厂,住别墅,又中意你,你嫁个本县城的一家人也有照应。”
苏荏越听越来气:“你就知道钱钱钱,那个矮子跳起来都开不到灯,婚礼上牵着他上台和牵个儿子有什么区别?和那种人结婚,图他基因好吗?”
母亲被她气得怪叫。苏荏挂断电话,情绪跌入谷底。
感觉不会骗人,爸妈不爱自己,对她的态度取决于她能给他们什么,每次回家都得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过年给爸妈钱,给侄子大红包,才能换来和颜悦色的对待。
小时候哥哥有零花钱,她一分钱没有,看见同学在小卖部买零食、漂亮的文具,她羡慕得不行,面上只会板着小脸,假装不喜欢。
第二天和周宇明散步到一所小学外,正好是放学时间,小学生一窝蜂涌进小卖部,她不痛不痒地说起这件事,却藏不住黯然的眼神。
周宇明突然拉着她的手,大阔步走进小卖部,豪气万丈一通扫荡,买了超漂亮的笔记本,最贵的圆珠笔,各种卡片、零食、小挂件、烤香肠、炸鸡柳、丸子......整整一大堆。
旁边的小学生都惊呆了,向苏荏投去无比羡慕的眼神。
苏荏被他近乎幼稚的行为逗得大笑,她提着一大袋东西,手指被沉沉压下去两道痕,离开时,低了低头,眼泪差点流出来。
这是她心里的小孩第一次被看见并被温柔抚慰,这一刻的满足填补上了过去的缺失,他给她充了电、加了油,让她心里的小孩有力量成长了。
原来遇见一个爱你的人真的能治愈童年,回去的路上,他们边吃边聊,她的心蹦蹦跶跶,有只小鹿不停乱撞。
3
爸妈反对,苏荏偷偷和周宇明领了证,爸妈要求高彩礼,苏荏压到最低,九万九。
她爸妈气得没在娘家给她办婚礼,也没给一点陪嫁,说不想贴钱。
苏荏又气又委屈,说:“你爸妈的积蓄估计不多,婚礼咱们一切从简,黄金也别买了,反正我平时也不戴。”
周宇明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是结婚的三金,金戒指、金项链和金耳环。
“以后有钱了再给你买大金镯子,老婆,委屈你了。”
用久了的白炽灯蒙了厚厚的尘垢,照在金子上不是很亮,却在苏荏眼里熠熠发光,有他如此,比什么金钱名利都更让她幸福。
尽管姐妹们调侃三金太小:“你赶紧把盒子盖上,不然金项链要被风吹跑了。”
苏荏却觉得这金子捂在手里很暖,乐呵呵地说:“知足常乐嘛。”
公公婆婆特别稀罕苏荏这个好儿媳,婆婆买菜总是先买苏荏爱吃的,不让她下厨、不要她做半点家务,尽管苏荏表示不用,婆婆还是抢走苏荏换下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公公逢人就说儿媳妇漂亮懂事,他们家祖坟冒烟才娶到她。
她加班的时候,无论多晚,无论天气多么恶劣,周宇明都会去接她。回到家婆婆一准还热着饭菜,生怕她吃了凉的闹肚子。
很快,苏荏怀孕,九个月后生下个女儿,孕期到月子婆婆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晚上小孩哭闹,周宇明总是先起来给孩子换尿布泡奶粉,生怕苏荏累着。
之前看不上周宇明的小姐妹都安静了,或许苏荏确实选对了男人,这世界物欲横流,一切都被明码标价,时间久了,大家都忘了,最可贵的是真情。
4
要说和周宇明的婚姻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没什么事业心。
反正一楼二楼的房间租出去,日子不至于差,他的心态倒是好,既然卷不过,那就放平心态,小富即安。
孩子出生后开支大起来,苏荏产假后,婆婆辞了超市的工作,专门带孩子,又少了笔收入,苏荏小时候受过穷,很焦虑,总想着怎么能多挣点钱。
转眼孩子两周岁,她准备评会计师职称,再考个高级会计师,这样工资能涨。
看她打着哈欠挑灯夜读,周宇明说:“不然别考了,邻居都在涨房租,我们也涨一点,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荏不乐意:“我工资也涨不是更好吗?现在不少大公司——”
周宇明笑嘻嘻打岔:“听说区里规划,我们这一块可能会拆迁。”
苏荏最近因为评职称的事和同事闹矛盾,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他又在做白日梦,积压的火气一下就燃了:“拆迁拆迁,早八百年就在说,画大饼似的,与其坐等天降馅饼,不如自己争取,你自己懒惯了,别叽叽歪歪妨碍我!”
周宇明被吼得一愣,也火冒三丈:“你是不是嫌我穷?后悔嫁给我了?嫌我耽误你了是吧?好好好,去考,随便你读到几点,女儿也不要你管,累的又不是我,呵,好心当作驴肝肺!”
女儿被吵醒,哇哇大哭起来,这是苏荏和周宇明第一次大吵,两人都拧着不服软,婆婆披着大棉袄敲门进来,抱起孩子哄,满眼不解。
第二天苏荏早早去上班,傍晚下班后也没回家,在公司备考,但翻开书根本读不进去。
5
窗外天色黑沉沉压下来,路灯下千万朵雪花飘落,冰冷而华美。
苏荏看了眼手机,没有周宇明的电话,也没信息,要是以前,这种天气他一准早早来接她了。
她额头压在厚厚的书本上,无声叹了口气,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他要是有事业心的人,每天忙着上进去了,哪能一刮风下雨就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她昨晚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越想越内疚,苏荏飞快收拾好东西,挎上大包奔出门。
一走出公司大门,她愣住了,白茫茫的雪地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糯米团子正傻愣愣等她的,不是周宇明是谁?
“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这么冷的天气!”苏荏跑过去,重重打了他一下。
周宇明呵呵笑:“不是怕你生气不理我嘛,把法宝带来了,孩子妈。”
一句孩子妈戳得她眼眶发热,苏荏憋住情绪,硬邦邦地说:“快回家冻死了。”
女儿坐在电动车踏脚处的儿童椅上,苏荏坐在车后头,雪天路滑,骑到一个小坡时,连人带车直溜溜摔下去,女儿裹成个圆乎乎的团子,皮球似的滚出去老远。
苏荏和周宇明都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冲向女儿。
雪厚,孩子没摔着,看见爸爸妈妈这么滑稽,还在那傻乐。
苏荏抱住孩子,看看没受伤,松了口气,和周宇明面面相觑片刻,都没绷住笑了。
女儿也妈妈妈妈叫着咯咯笑,这一刻苏荏觉得,什么工资,什么会计师,都不重要,能和他在一起,比什么都幸福。
之后周宇明没再说苏荏考试的事,而是时常给她煮个夜宵,带她去看电影放松,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地过下去。
当然,她的考试成绩也不理想,明年再战吧。
第二年,苏荏有些老油条了,没心思读书,女儿又老粘着她,照旧没考过。
第三年,苏荏还没考试,喜从天降,他们家拆迁了!
6
他们家房子够大,能分到两套新房子,还有180万现金。
做梦都能笑醒。
苏荏和周宇明站在房子前,看着陈旧的灰色墙壁,掉漆的屋门,熟悉的风吹来,带点下水道淤堵的腥臭,曾经让人讨厌的一切都变得珍贵。
他们的感情就像他们简陋的家一样朴素而真实,而这些,很快将在轰隆隆的爆破声中夷为平地,苏荏有些不舍。
周宇明牵着她的手说:“想点开心的。”
他们开始规划要买什么车,给女儿选哪所幼儿园,怎么安排爸妈的养老钱,明天一家子先去本市最贵的餐厅大吃一顿。
有钱就是好啊,之前不敢想的生活一一呈现在眼前,沉浸在暴富的喜悦里,苏荏却很快感觉到,他们一家对自己不一样了。
婆婆不怎么买她爱吃的菜了,周宇明越来越少去接她下班,这天苏荏冒着雨骑小电动回到家,听见周宇明和他爸说想买路虎。
她惊得愣了一下,路虎高配的三百多万,最便宜的也要四十几万,她意识到,他们一家飘了。
她缓缓按捺下一口气,尽量用平和语气说:“我们家用买辆十几二十万的车就够了,不用买那么贵的吧?”
周宇明一皱眉就开始不耐烦,说了句你懂什么。
第二天,公公和邻居站在墙根下闲聊,拖着轻飘飘的调子说她,“小县城来的,就是小家子气,一辆车就把她吓到了。”
众人笑作一团,又聊起这里投资,那里旅游,钱还没到手,这些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们已经提前过上精神富足的生活。
苏荏站在三楼的窗边,被楼下七嘴八舌的喜悦震慑,心里晃动起摇摇欲坠的不安。
生活越发难熬起来,现在苏荏加班回来没有热饭菜了,除了残羹剩饭还有一片狼藉的餐桌厨房等着她收拾。
矛盾越积越多,争吵一触即发,周宇明的应酬莫名多起来,今天唱歌明天打牌,半夜回到家,身上不仅有烟酒味,有时还有香水味。
苏荏质问他去哪儿,他浑不在意地一摆手:“男人嘛,在外难免要应付一下场面。”
然后丢了个首饰盒给她,是个分量很重的金手镯。
苏荏握紧手镯,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她嗅到他浑身散发出金钱的腥气,那气味在快速腐化他。
苏荏忍着,一次次好脾气地劝他,钱是不经花的。
周宇明嘴上嗯嗯说知道,那神情分明是不在意,被说烦了,直接怼她:“你怎么越来越啰唆,有时间不如去考你那个高级会计师,多少年了还考不过。”
他态度大变,苏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之前明里暗里地影响她学习,是怕她变优秀了,他把控不了,现在他有钱了嚣张了,无所谓她怎么样了。
苏荏心底一片漆黑静止,久久说不出话。
晚上十一点,大雨不知疲惫地下着,女儿在身边睡着了,他还没回来,看着窗外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欲坠的树叶,苏荏在想,离婚吧,他们过不下去了。
7
他们很快离婚了,周宇明一副“你将来别后悔”的样子,挽留的话都没说。
女儿的抚养权归他,周一到周五住他这,周末苏荏来接女儿。
她搬出去独居后,晚上不再有杂七杂八的琐事打扰,不再有人打着关心的名义给你捶背,投喂夜宵,或是滚到床上恩爱。
几个月后,苏荏考过了高级会计师,她跳槽到另一家公司,工资涨了很多,女儿说她像个女强人。
偶尔的深夜里,从破碎的梦境中醒来,脑子里还是他迎着太阳向自己跑来,脸上的笑容亮得和春光一样。
她难过得想哭,曾经的他们那样快乐过。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曾为他对抗过全世界,却没对抗住一夜暴富的美事。
新房要一两年后才能入住,旧房子已经拆了,孩子们还在原来的学校上学,所以大部分人暂时租住在巷子旁边的小区。
苏荏每周去接女儿,都在一楼等女儿自己下来,偶尔遇上周宇明,两人并不说话,也不多看对方一眼,可她还是逐渐发觉他不一样了。
胖了、背驼了、胡子邋遢、目无高光,暴富后的盛气在他身上缓缓凋谢,直至枯萎。
直到一天,周宇明找她借钱,他说:“离婚的时候给你的钱还在吗?能不能借两万应个急。”
苏荏察觉不对,借口说没有现金,下周来接女儿的时候,从理财产品里提现出来再给他。
回到家,她问女儿爸爸现在在干什么。女儿努努嘴,爸爸天天都去打牌。
苏荏找原来的邻居打听,原来赌博团伙知道他们这拆迁了,来拉拢巴结,和男人们称兄道弟,然后设赌局,好些人拆迁的钱都输光了,周宇明也是其中之一,亏得他爸镇压住,不然房子都要卖了赌钱。
浅薄之人,就算天降横财也无法守住,他承载不了这样的富裕。
苏荏找到周宇明时,他正和邻居打牌,高高大大一个人坐在小方桌边,为了几块钱的输赢破口大骂,几年前她买的棉T恤皱巴巴耷拉在他身上,看起来窝窝囊囊的。
乌云沉沉,又下起雨,仿佛初遇那场雨淅淅沥沥下进她心里,苏荏的眼睛泛起雾气,他的样子模糊了。
她没打扰他,静悄悄转身离开,去接女儿,离婚后第一次走进他们的租房。
屋子里冷冷清清,残阳照在地板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看起来挺久没人拖地了。
窗帘掉下半边也没人修理,婆婆在厨房掰豆角,抿紧嘴要很用力才能掰动。
公公坐在客厅抽烟,廉价烟的味道很呛,明明有几个大活人在,屋里却蔓延着一种死寂的荒凉感。
女儿提着她的粉色包包走来,脚步都是轻轻地,像是不敢打扰到谁。
苏荏将两万块钱放在桌上,牵着女儿离开,关门时随着咔噔一声落锁,仿佛锁上过往的一切恩怨。
她想,后天下午,没必要送女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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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照生成时间:2024-04-19 11:4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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