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俄罗斯领导层，乌克兰想要办成不容易，但不排除有意外之喜

吉达和平峰会结束后，乌克兰方面迅速跟进。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表示，峰会期间，对于乌克兰的主张，有些条款完全没有异议，但有些观点仍然存在分歧，主要是对俄罗斯军事政治领导层的惩罚问题。

这方面的争议，仍要与全球南方国家加强合作。叶尔马克最后补充说，这不是因为全球南方国家反对惩罚俄罗斯，而是需要更多解释，那就是乌克兰如何推动这一条款的实现。

【叶尔马克提到，对于追究俄罗斯责任的条款，吉达峰会没有达成一致】

他的意思其实是，乌克兰的和平主张中，关于审判俄罗斯领导人的条款，得不到支持，是因为乌克兰这边无法拿出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方案。说白了，就是各方都不觉得，乌克兰真的能实现这一目标。但乌克兰却是真有这个打算。

在俄罗斯缺席的情况下，这样的讨论，很明显无法得出结果。当然，如果俄罗斯出席，也不会有结果。全球南方国家之所以不支持乌克兰的主张，首先是不觉得，乌克兰能在正面战场上，取得压倒性的优势，让俄罗斯承认自己完全失败；其次也是认为，俄乌冲突的烈度与规模，还没有达到二战那种层级，不需要用战犯审判的方式去结束俄乌冲突。

另外，如果同意了乌克兰的主张，等于预设了俄罗斯失败的前提，有违全球南方国家过去一贯的中立立场。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要保持谨慎。

【如何追究俄罗斯军政领导人的责任，是个大问题】

战争罪的定罪、审判与执法这套流程，主要是二战以后产生的。二战之前，国际社会一般认为，人是国家的工具，不需要为国家行为负个人责任。但在二战期间，这种观念出现了变化。人们都发现，领导人也有战争责任，也要追究。这种改变，推动了国际军事法庭的形成。二战后的一些审判，也是以此为依据的。

也就是说，二战之后，个人、尤其是领导人，也成为国际法主体，要为国家的特定行为承担国际法责任。这是东京审判、纽伦堡审判的观念基础。俄罗斯人都参加过，对这套逻辑肯定不陌生。但会不会配合，就是另一回事了。俄乌双方对战争责任的定义与解释，底层逻辑存在矛盾。

【美国情报机构也在帮乌克兰搜集证据】

作为俄乌冲突的直接受害者，乌克兰的主张有其合理性。不过，首先定罪就是一个大问题。一方面，是战争涉及的范围非常广，追诉环节从下至上，需要非常密集的证据链。针对中低级军官还好说。如何界定俄罗斯军政领导人的决策责任，是一个大难题。在法制不健全的国家，决策过程个人化、个性化现象显著，领导人的责任尤其重大。

但是，如何把这些责任，与国际法中关于战争罪的条款有效的结合起来，得到令国际社会信服的结果，这才是关键。

然后，就是谁来执法的问题。这或许要等到冲突结束以后。国际刑事法院早就把普京定为战争犯，但它并没有独立的执法力量，往往需要当事国家的主动配合。比如说，前南斯拉夫战犯法庭上，就是新政府把前领导人送到了荷兰受审。

【前线官兵好追究，但乌克兰想要俄罗斯领导层受到惩罚】

这样一来，只要俄罗斯那边拒绝合作，或者被指控的军政领导人压根不出国，乌克兰大概率是无能为力的。例如，将在南非如开的金砖峰会，普京总统不来了，通过视频远程参加，就回避这一问题。

当然，缺席审判也是一种作法。但这更具有象征性意义，道德色彩大于司法效果。

【如果俄罗斯拒不配合，国际社会也没有太多办法】

乌克兰虽然一直坚持要惩罚俄罗斯领导人，但问题在于：如何让其他国家相信，在俄罗斯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乌克兰依然能独立走完这套流程，而不只是嘴上说说。所以，很多国家对这个条款都不明确表态，继续观望。

乌克兰也清楚，自己单打独斗，没法达成这个目标。专门把这个条款写入和平主张，也是想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从而给俄罗斯施加压力。

换个角度来看，乌克兰如果能通过积极的外交活动，让俄罗斯领导人与战争罪标签绑得越来越紧，那么无论是在政治层面，还是心理层面，都会有一定的震慑效果。再配合上制裁和抵制运动，就能损害俄罗斯的国际形象，还可能推动俄罗斯内部滋生更多的反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