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在豫州

本文转自：驻马店日报□ 赵新春

狄仁杰（公元630年~700年），字怀英，号祁溪，并州太原（今山西太原）人，是唐朝著名宰相。他最为人知的是善于断案，因电视剧《狄仁杰断案》而家喻户晓。

唐代的豫州属河南道，下辖汝阳、城阳、真阳、新息、褒信、上蔡、平舆、新蔡、朗山、吴房、西平十一县，包括今天驻马店除泌阳以外的大部分地区。宝应元年（公元762年），为避唐代宗李豫名讳改称蔡州。元初为汝宁府。1965年5月16日，国务院设驻马店专员公署。2000年8月1日，撤地设市，为驻马店市。

狄仁杰之前的豫州刺史李贞是唐太宗的第八子，唐高宗李治的哥哥，唐中宗李显、睿宗李旦的伯伯，先后被封为汉王、原王、越王。弘道元年十二月丁巳日（公元683年12月27日），唐高宗驾崩，太子李显灵前继位，为唐中宗，任命其为太子太傅。

弘道二年春正月初一（公元684年1月23日），中宗改元嗣圣，大赦天下，擢升他的岳父普州参军韦玄贞为豫州刺史。二月，中宗又想把韦玄贞从豫州刺史提升为侍中，还想封自己乳母的儿子为五品官。侍中位高权重，是门下省长官、位次于宰相，中书令裴炎认为不可。中宗非常生气，说：“我就算把整个天下让给韦玄贞，又有何不可？难道就稀罕一个侍中的职位吗？”这话传到武则天那里，嗣圣元年二月初六戊午日（公元684年2月26日），她驾临东都洛阳的皇宫正殿——洛阳宫乾元殿，废掉中宗。第二天，就立小儿子、豫王李旦为皇帝，是为唐睿宗，改元文明，迁越王李贞为太子少保，代替韦玄贞为豫州刺史。

这时的李旦虽贵为皇帝，但实权却掌握在母亲武则天手里。武则天打压李氏，大封武氏，引起了李姓诸王的不满。垂拱四年（公元688年）九月，越王李贞、琅琊王李冲父子与韩王李元嘉父子、霍王李元轨父子、鲁王李灵夔父子以及虢王李凤的儿子东莞郡公李融相约，一同密谋起兵，反对武则天。但由于其他诸王犹豫不决，最后只有李贞起兵。

结果李贞父子被武则天从皇族名册中除去，改姓虺氏，并任命左豹韬卫大将军麴崇裕为中军大总管、岑长倩为后军大总管、张光辅为诸军节度，领兵十万（《资治通鉴》说是三十万）讨伐李贞父子。李贞父子兵败，李冲被杀，李贞在豫州上蔡县服毒自杀，他们的妻儿及女儿女婿也相继自杀，传尸东都洛阳，在皇宫门前阙楼下被悬首示众。受此牵连，豫州“当坐者六七百家，籍没者五千口”，二千余人等待处死。

九月，狄仁杰以文昌右丞出任豫州刺史时，李贞谋反事件刚刚平息，豫州人心惶惶。司刑官想要尽快处死这些人，而狄仁杰认为他们罪不至死，于是便向武则天上了密疏：“臣欲有所陈，似为逆人申理。不言，且累陛下钦恤意。表成复毁，自不能定，然此皆非本恶，被误至此。”意思是说我想向您陈情，有给叛逆的人申辩的嫌疑。要是不说，又担心有累陛下体恤百姓的圣意。因此，这道奏疏我是写了撕、撕了写，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然而，这些人皆非本恶，只是被误导才到了这一地步。所以，还是恳请陛下赦免了他们。奏章以“累陛下钦恤意”给武则天扣了个高帽子，用密奏方式避免了武则天面子上的难堪。最终，武则天采纳了狄仁杰的建议，赦免了这些人的死罪，改为流放丰州。

当时负责平叛的诸军节度张光辅还在豫州。平叛军队自恃有功，不仅大肆屠杀已降士兵，还向豫州地方强索钱物，被豫州刺史狄仁杰严词拒绝。张光辅非常生气：“你一个小小的州将难道还敢轻视诸军元帅吗？”狄仁杰理直气壮，说：“乱河南者一越王贞耳。今一贞死，万贞生！”张光辅没明白啥意思，狄仁杰怒气冲冲地告诉他：你统兵三十万，所应诛杀的是叛乱的越王李贞。当初豫州城里的老百姓听说你带领官军到了，纷纷出城迎降，把四周的田野都踩踏成了道路。你倒好，不仅纵容将士暴虐，还以屠杀已经投降的人为功，致使血流遍地。现在我都恨不得有一把尚方斩马剑，砍到你的脖子上，这样我就是死了也视死如归，像回自己家一样。怼得张光辅哑口无言，回到洛阳后向武则天说狄仁杰藐视朝廷命官。狄仁杰被贬为复州刺史，离开了豫州。

人们感念狄仁杰在豫州的功德，在汝南县城南建狄梁公庙，历代祭祀。秦观为蔡州教授，就有《告狄梁公庙文》：惟公昔以盛德为唐名臣，尝刺此州，风流具存。越王之祸，玉石俱焚，二千余人赖公获免，宜千万年血食兹土，豫之子孙报仰何穷？旧祠迫隘，不称明灵，爰筑新室，以安貌像，敢涓时日，荐告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