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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房子我的家
文/张从辉
以前在农村,每家每户不外乎就两件大事,一是娶妻生子,二是修房造屋。
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房造屋了,那年我十二岁,也就是一九七八年。
那个时候家里很穷,吃穿都成困难,根本谈不上修房造屋。可我家没办法,老屋虽然有一正两环,一共也只有五间。说起我家这老屋,应该也有些年历了,因为父亲的父亲都不知道何时修建的,有人传得说是湖广填四川的时候砍山砍出来的。不过,并没有人有闲心去印证其真假,只是闲暇时候过过嘴瘾罢了。
我父亲是老大,他们一共五姊妹,小的时候兄弟姊妹还可以挤一挤,父亲结婚后,只分得一间老屋,父母亲、姐姐、我和妹妹一家五口就在这间老屋一住就是十多年。那时候挤一点还没啥,最急的是这老屋年久失修,遇上下雨天,是大落大漏,小落小漏,我们几姊妹的任务就是用大盆盆接大漏,小盆盆接小漏。可后来我们也长大了,眼看不修房子也不行了。于是,父母决定,再困难在秋收后也要建房子。
“要住新房子喽!”
记得开工那天我们不知有多高兴,因为不用再和父母挤一间屋了。
说是建新房子,其实也就是砌两间土墙房。别看这两间土墙房,可愁煞父母了。当时除了父亲是民办教师有大队每月十元补贴外,家里几乎没啥收入。好在当年的收成好,家家户户都从生产队多分得些粮食,虽然也只能够吃大半年。父母一咬牙:哪怕日子再过紧一点也要把房子建起来。
于是父亲负责请人帮忙,母亲负责借钱。那个时候虽然人好请,钱却不好借,母亲便厚着脸皮东家串西家,费了好多口舌才借到二十多元。好在大家帮忙不要工钱,因为当年由于生活紧张,家家户户相互帮忙,也叫“换活路”,只管吃就是了。就这样,我家的两间土墙房就算建起来了。虽然没花多少钱,但家里全年的口粮却吃了大半。毕竟那个年代缺油荤,干活的人一般都能吃上两三大碗饭,胃口好的一顿能吃一斤干面。
这一年,我们过得紧巴巴的,好得母亲能干,精打细算。为了能顺利地度过这一年,首先是把杂粮掺到细粮里。那时候如果能吃上一顿白米饭那一定是打牙祭了。母亲都是想方设法往粮食里加“添加剂”,什么红薯饭、南瓜饭、粉渣饭……凡是能掺的她都想办法掺进去了,特别是粉渣饭,真的是太难下咽了。其次就是用细粮换粗粮。家里的大米是细粮,本来也不多,谁也舍不得吃,为了多度过些时日,我们都是拿大米去换红薯干,一斤能换上五斤。当掺也没的掺,换也没的换的时候,这时候就求亲告友借,好得外婆家住在山沟沟头,她们那儿土地宽一些,母亲只好不顾面子,一借二拿,让全家终于度过了那段难忘的苦日子。
如今,每当母亲提及缺吃少穿的年代,总深感愧疚地对我们说:“小时候没叫你们过上好日子喔!”我们则充满感激地说:“那个时候有啥法呢?要不是仗着您老人家为人好、会计算,全家现在还不知道咋样呐!”母亲确实既勤劳又能干,她时常给我们讲:“天晴做来落雨吃,落雨做来害病吃”“会计算一时穷,不会计算一世穷”。
一九八六年,我高中毕业了,没考上大学,有些垂头丧气,父母便鼓励我说:“娃儿,没考上大学不要紧,现在政策好了,土地承包到户,农村一样有奔头。”后来,父亲又为我争取了一个代课教师名额,我就一边教书一边种承包地。那个时候不怕吃苦,干劲儿也足,我把书本上学到的知识用来种地——稻田采取划行栽秧,地里采取兼种,小麦与玉米兼种,大豆与红苕兼种,一年下来,家里便有余粮。父母非常高兴,就鼓励我说:“娃儿,现在政策好,粮食没问题了,但要想接婆娘,还得修新房子哦!”
一九八七年,我家开始了第二次建房,我对父母说:“要建就建最好的砖瓦房。”于是,我就向堂叔学习自制土砖,然后通过小砖窑烧成火砖,每次可以烧两万多匹砖,修三间砖瓦房完全够了。但为了不欠账,我又对母亲说:“我们把前两次烧好的砖拿来卖掉,再烧出的砖才用来建房。”当时一匹砖能卖六分钱一块,也就是一张电影票的钱,两窑下来,卖了两千多元。这年的冬天,我家建起了三间漂亮的砖瓦房,除了砖是自己烧的外,总共花了二千五百元。当时开木匠、石匠的工资是每天只要二元五角,由于买肉已不用肉票了,每斤也只要一元一角,所以每晚还可以打一顿牙祭。全家最高兴的是没有欠账,但我最高兴的是,父母夸我也会精打细算了。
一九九〇年,我结婚了,这一年全家人开始有了幸福感。因为家里安装了电灯,结束了过去照煤油灯的历史,紧接着还把全家通过省吃俭用攒下的三百多元全部存款买了自行车、收录机。我们的日子就像当时家里刚安上的日光灯一样越来越亮了!父母高兴得合不拢嘴:“三转一响(三转:缝纫机、手表、自行车;一响:收音机)有了,电灯电话洋缸钵(广播)谈话,就差电话了!”
一九九五年,是我最难忘的一年,因为我代课十年终于通过考试转正了,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这要感谢我妻子,她虽然没多少文化,但非常地善解人意。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她知道我是一个不甘于现状的人,就鼓励我边教书边学习,争取考上函授大学。为了能让我安心地工作和学习,除了干好农活外,几乎承包了全部的家务活。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可当时我拿着西南师范大学(现西南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犯愁了,因为每年的学费要三百多元。三百多元在我们这个家庭就是近半年的收入了,因为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十九元五角,平时买这买那的,几乎都添着家用了。说实话,家里当时没啥钱,就是有也舍不得。可妻子却轻松地笑着对我说:“这有啥?活人还会被尿憋死。”没想到第二天,她竟将三十张“大团结”送到我手里,还安慰我说:“钱的事你别管了,安心去读书吧。”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能让我读书,她竟挨家挨户去借,三百元钱竟借了好几家。
二〇〇六年,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父母便又给我说:“娃儿,要是把砖瓦房变成楼房就好喽。”
二〇〇七年,我们家开始第三次建房,由于农村还没有科学的建房设计图纸,我们就边建边思考、边摸索。这次花的时间最长,花了一个多月,建了一楼一底的楼房,整个建房花了四万多元,匠人工资也增加到每天一百二十元。楼房的外墙还贴了墙砖,当时在我们老家算是比较漂亮的房子了。而且家里购置了三十几英寸的大彩电,还安了空调。父母一个劲地说:“生活也就这样了,这辈子知足了喽!”是啊!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百姓生活曾经离不开的票证已经进入了历史博物馆,忍饥挨饿、缺吃少穿、没有住房这些困扰我们的问题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二〇一一年,我因工作调动离开了老家,除节假日外就很少回去。最近几年父母总是高兴的时不时的给我打来电话,特别是去年,只要讲起家乡的变化,总是有些滔滔不绝:我们家天然气也安了,厕所也进行了改建……而他们最爱唠叨的一句话就是:“退了休回乡下住吧,现在在农村生活越来越幸福了,条件比城里还好哦!而且还有山有水有树林……”
我已做好打算,老了我一定回乡下去,除了照顾老人外,更因为那是我的家。
作者简介:张从辉,重庆市散文学会会员,重庆市大足区作家协会会员、理事。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朱阳夏责编:陈泰湧审核: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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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照生成时间:2024-03-12 08:4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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