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大文豪弃文从医，凭一己之力治死3万日军，还把天皇给治没了

平安时代，是日本历史上一个独特而辉煌的时代，其政治、文化和军事在中国唐朝的影响下得到极大的发展。

随着贵族们掌握的权力越大，军事武装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军事化的贵族们形成一个个武士集团，在军事和政治领域占据重要地位，也开启了军事贵族之间的较量。

不过，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军事贵族，在权争势夺之余还要忙着与脚气病作斗争。

当时的日本人并未认识到这是什么病，只知道这个病相当致命，始终令日本人头疼不已，这种困扰一直延续到十九世纪初，因为欧洲人在1912年才发现脚气病的发病原理。

就在欧洲人公布脚气病发病原理和治疗方法之前，日本有一位大文豪仅凭一人之力将3万日军和明治天皇送上了黄泉路，这是怎么回事呢？

追求精细，反受其害

脚气病，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人体严重缺乏某种营养引发的。严重的话，会导致患病的人在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内，心脏衰竭而一命呜呼。

平安时代，日本有22%的贵族和大量武士，都患有严重的脚气病。源平合战时，平氏武士集团落败的一大原因，就是由于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患上了脚气病。

元禄年间即1688年至1704年，这个病席卷富裕的江户城。患病者无一例外地出现水肿、浑身疲倦乏力的症状，不少名人、武士、将军都被这病送走，整个江户人心惶惶。

令人大惑不解的是，部分患者离开江户返回乡下后竟然不药而愈，这个病也因此被当时的日本人称为“江户病”。

也许有人会疑惑，锦衣玉食的贵族和富裕的江户人为什么会患上这种营养缺乏病？问题就在于，这些人吃得太过精细。

江户时代，幕府要求各藩大力垦荒种植大米。

随着大米的持续大丰收，普通大米已经满足不了江户人精益求精的胃口，口感好又晶莹剔透的精制大米才是他们的最新追求。

古代日本生产力匮乏的时候，精制大米是掌权者才有权食用的，其宝贵程度就是日本人眼里的“银舍利”，普通平民要能吃上精米无疑是与有荣焉。

曾经以杂粮为主食的江户人纷纷跟风吃起了精制大米，精制大米成为他们餐桌上的每日主食，毕竟他们不像种植大米的农民那样被禁止食用大米，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些精米经过加工处理后，饱含维生素B1的米糠被去除得一干二净，人体长期无法摄入足够的维生素B1就会引发脚气病。

进入明治时期后，脚气病不再是专属于贵族们的“富贵病”。

日本国内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越来越多人患上脚气病，堪称是“国民病”，而军队更是高发区，十个士兵里至少有5人患有此病。

脚气病肆虐令日军如临大敌，但其实要治疗也并非难事。

古代日本就有人根据中医疗法，通过让患者食用小豆、红薯、荞麦、白萝卜等粗粮助其自然痊愈，这也是那些离开江户的患者不药而愈的原因，因为乡下可没有那么多精米。

日本菊花王朝江户幕府的第五代将军德川纲吉，就曾经患有严重的脚气病，医生建议他多吃白萝卜。

谨遵医嘱的德川纲吉就立即修建了“练马御殿”，在这里种植大量优质白萝卜，坚持食用白萝卜一段时间后，他的脚气病果真痊愈了。

医学庸才，傲慢且偏见

德川纲吉这个真实病例在日本传统医书和史书里均有记载，治疗脚气病的方法其实早就摆在日本人面前，偏偏很多医生都不愿采信，个中翘楚当属日本陆军首席军医森鸥外。

1862年2月17日，原名森林太郎的森鸥外出生于日本岛根县的一个医学世家，家族世代均为津和野藩的典医。

作为家族嫡子，被寄予厚望的森鸥外自幼就接受良好教育，9岁就具备15岁的学习能力。

1873年11月，森鸥外成功通过考核，进入东京大学医学部本科预科班学习，是预科班71名新生中为数不多顺利升入本科的人，19岁就以第八名的成绩从医学部本科毕业。

同一年毕业的“状元”三浦守治回忆时称，森鸥外比同期毕业的其他人小了5、6岁，却是相当优秀的人才。

然而，这位优秀人才后来被唾骂为“龌龊小人”，说他是“误国大计的贱大夫”，为什么呢？

19世纪末20世纪初，日军无论是在中日战争亦或日俄战争，都展现出一种不可战胜的强大侵略性，但对当时的日军而言，真正不可战胜的是脚气病，尤其是日俄战争时期。

面对越来越多日本士兵患上此病，非战斗减员情况日益严峻，跟随部队南征北战的森鸥外经过一番研究后，提出“细菌感染”论。

森鸥外坚定地认为脚气病是由于细菌感染性疾病，遂命令下属用木榴油制作出“征露丸”，并要求每个士兵必须随身携带600颗。

为了保证士兵们的携带数量，药厂日夜不停地生产了约6亿颗“征露丸”。

森鸥外信心十足，一边宣称征露丸能治百病包括脚气病，一边勒令前线加强精米供应，为士兵们补充营养来抵抗病菌。

以森鸥外为首的陆军军医和民间医疗机构，都笃信西方的“细菌致病论”，所以他们推崇采取广泛的消毒措施，并且向全日本推广“消毒疗法”，结果可想而知。

且不论民间情况如何糟糕，我们看看森鸥外所在的陆军。

由于森鸥外的强势主导，陆军士兵病情被耽误之余又使劲吃精米，脚气病如同瘟疫一样在军队内部大规模爆发。

森鸥外随军驻扎台湾的短短三个月内，25000名日军士兵有九成患上脚气病，2000多人因此丧命。

日俄战争中，日军死亡人数大约是47000人，但当中27800人是死于脚气病。

换言之，森鸥外大肆吹嘘的征露丸对治疗脚气病丝毫不起作用，而他的刚愎自用，直接导致日军的非战斗减员高达三万人，可谓凭一己之力扛起了“抗日”的大旗。

作为日本陆军医疗系统的总负责人，森鸥外虽然曾经学习中医，但他否定中医，认为中医是毫无科学依据的迷信玄学，对中医的食疗疗法自然也就嗤之以鼻，但他偏执到什么程度呢？

驻台的两千多日军被森鸥外治死，他为逃避责任窜改文件记录，消灭证据后匆匆离台。

接手烂摊子的土岐赖德眼见情况紧急，向上级申请让士兵们米麦混食。

逃回日本还当上陆军医校校长的森鸥外闻讯，坚决反对米麦混食的他极力游说陆军高层，结果土岐赖德得到的回复是“米麦混食可以实验，但不准施行”。

土岐赖德由于反对森鸥外的做法，还被扣上“违抗军令”的罪名，很快就被遣返回国，惹得激愤的土岐赖德大骂森鸥外是“执着自家陋见的龌龊小人”、“贻误国家大计的区区贱大夫”。

被森鸥外坑害的不只是3万日军，还有明治天皇。

在脚气病横行的日本，明治天皇亦未能幸免，他本来想采用食疗来治疗脚气病，但宫廷御医和森鸥外坚持“消毒疗法”，坚称食疗无效。

1912年7月30日，在脚气病和糖尿病双重作用之下，年仅59岁的明治天皇撒手人寰。

也就是在这一年，欧洲发现了维生素B1的存在，进而解释了脚气病的发病原理，最妥当的治疗方式正是食疗。

错误从医，志在文学

有人评价说，森鸥外作为文学大师的荣耀本来可以熠熠生辉，却因为他在医学领域的傲慢与偏见而黯然失色——是的，森鸥外还是日本当时不折不扣的文学大师。

森鸥外不仅是日本陆军曾经的首席军医，他还是与夏目漱石、芥川龙之并称日本近代文学三大文豪的杰出文学家，从医之举实在是“进错了赛道”。

森鸥外五岁读《论语》，六岁学《孟子》，七岁就开始学习四书五经。在东京大学医学部学习的时候，他阅读了很多中国小说，对汉诗、汉文是情有独钟。

森鸥外对文学的兴趣其实更大于医学，其志不在从医也不在从军。

据他的妹妹回忆，森鸥外担任军医期间依然痴迷写作，他的文学天赋明显超出医学水平。

自德国留学回来后，担任陆军军医的森鸥外更加热衷于推崇日本现代文学的发展。他与幸田露伴、斋藤绿雨创办文学杂志《卍》，又发表合评《三人冗语》，引领启蒙运动从批判转向温和。

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刊物后，森鸥外开始专注于诗歌和小说创作，他发表的作品如《舞女》、《安井夫人》、《花子》等多以女性为主人公，他从不蔑视女性，也乐于与新思想女性开展文学交流。

1910年5月，日本政府制造“大逆事件”加强思想文化管制。

作为19世纪初浪漫主义文学代表人物，森鸥外大胆发表涉及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的极具政治色彩的作品。

在文学方面，森鸥外一向主张描写理想和理念的主观作品，就像他在1911年开始连载的长篇作品《雁》和《灰烬》，都是带有浓厚思想色彩的，所以总与提倡客观描写的坪内逍遥争执不下。

无论是医学领域或文学领域，森鸥外总免不了与人争论不休，足见他是多么固执己见的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替他的固执买单的是3万日军和明治天皇。

如果森鸥外顺从本心专注于文学领域，必然能取得更斐然的成就；

可他偏偏要跨界操刀，弃文从医，跻身成为日军“最害怕”的医生。

热衷中国文学的他，难道没听过“术业有专攻”吗？

参考资料：

澎湃网2021-03-13 11:47《与夏目漱石齐名的日本文豪，当上军医却害死上万日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