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拍“悬赏千万寻狗”

本文转自：浙江日报

王玉宝

近日，一则“悬赏千万寻狗”的消息受到关注。先是河南郑州某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冰在网络平台发布消息，称丢了一只狗，“悬赏1000万元”寻找。随后，其朋友发文称，“狗已在警方协助下找到”。这些消息引发广泛质疑，郑州市公安局郑东新区分局及时出手，7月11日晚发布警情通告表示，这些都是“杜撰”“不实信息”，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行为人杨某冰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对其他人进行了批评教育。

找一条狗，要悬赏1000万元。这是条怎样的狗，狗的主人如此“一往情深”，是个什么人？这样的寻狗力度，想不让人关注都难。这是令人“拍案惊奇”处之一。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事情迅速反转，原来一切都是自导自演。当事人为何要造这个假？要知道，网络是放大镜、透视镜。要想在互联网面前造假而不被识破，普通个人几乎做不到。很难想象，造假人会没有预料到自己被识破的下场。可哪怕他知道会被识破也要“冒死”造假，这样的“无畏”背后有怎样的物质动力？难道他不惮以一个说谎者的人设，被世人戳脊梁骨和唾弃？这是令人“拍案惊奇”处之二。

不知从何时起，网络沉渣泛起，一些“网红”、自媒体热衷于表演、造假。一个个披着说谎者、道德败坏者的外衣，哪怕成为“黑红”，也依然在流量的世界吃得满嘴流油、风生水起。网络为何会形成这样的风气？这是令人“拍案惊奇”处之三。

造谣这种事，比如造谣说“自己丢了一条狗又找着了”这一类，看上去似乎没有对社会和他人造成“硬性”伤害。也就是说，似乎没谁因此遭受生命财产安全的威胁。但它对社会的“隐性”伤害不小。

首先，模糊我们对真实世界的认知。现在，我们都处在网络化生存状态中。如果网上隔三差五有人造假造谣引起轰动，不说这会消耗多少社会注意力和公共资源，长此以往，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我们还能正确识别吗？

其次，形成不良诱导。造假造谣，在任何社会和文化中都是丑行。但倘若网络流行起这种玩法，甚至一些人即便造假造谣也不妨碍他因此涨粉、吸金、得利，这让世人特别是孩子们怎么看待和传承我们正确的价值观？

再次，毒化社会风气。公然造假，知道会被识破也要造假，而且纯粹为造假而造假，以造假戏弄社会、吸引关注。有人从经济逻辑分析，认为是网红经济的必然。但这实质上是网络风气的病态，是所谓“笑贫不笑娼”风气的变种。而网络风气不只是存在于虚拟世界，它会扩散影响现实社会。今天，网络世界不只有90后、00后这些“原住民”，老老少少谁不是网民？没事刷手机，有事搜网络，上至八旬老翁，下至垂髫小孩，我们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都离不开网络。因此，网络风气不仅会影响社会风气，从某种程度上说，网络风气本身就是社会风气。如果网络风气病态了，其实也就等于社会风气病态了。对此，社会不能不警惕。好在，郑州警方给了造假者当头一棒：行政拘留15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将其打回丑陋原形。

对这些造假造谣者，不能让他们欺骗了世界却一笑而过，还满载而归，躲在角落里数钱，引发更多的跟风者。关键是，要掐断“黑红”流量线、利益变现链条。7月10日，中央网信办秘书局发布《关于加强“自媒体”管理的通知》，要求压实网站平台信息内容管理主体责任，加强信息真实性管理，限制违规行为获利等，对这种现象有很强的针对性。但愿网络平台和社会公众都能看破这些“黑红”伎俩，不去捧那些“黑红”的场。他们干着砸烂我们共同价值观的事，就该让他们变得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