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上的“精身子”打社火

本文转自：陕西日报

本报记者 乔晋

农历兔年正月初一，伴随着震天的威风锣鼓和随风飘扬的彩旗，周至县集贤古镇上，一群又一群的汉子光着膀子、秀着肌肉，传统的“精身子”打社火又如期上演了！

顶着数九寒冬刺骨的冷风，汉子们或徒步释放奔放热情、或乘宝马良驹威风八面、或骑拉风摩托风驰电掣，还有时尚的敞篷轿车助阵扬威，汉子们肩上的青龙偃月刀发出道道寒光，红绸缎带上的铃铛声清脆悦耳……在聚光灯下、在刷屏的手机里、在人们钦羡的目光里，火一样的激情传导着古镇人的精气神，燃烧着汉子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集贤古镇位于秦岭北麓西安市周至县东南部，享有“中国鼓乐之乡”“华夏财神故里”之美誉。“精身子”打社火是集贤古镇一种独有的庆祝新春的习俗。古镇上一代一代人传承下来，少说也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说起正月十五“闹元宵”“耍社火”，人们或许并不觉得稀奇。但在集贤古镇，“耍社火”多了一个“打社火”（或叫“烧社火”）的前奏，往往从正月初就开始，遇见急性子的正月初一就开始张罗，那场面是一天比一天火爆，目的就是向对方叫阵接受耍社火的邀约。从“打社火”到“耍社火”，往往要持续到正月十八前后，这样一来就显得古镇的年气格外浓烈。

听集贤人说，“耍社火”那是提供给他人欣赏的，而打社火才是集贤人的乐趣，才能尽情展示古镇人的英雄豪迈。一辈一辈人传承下来，集贤古镇形成了30多个村（社区），“一对一”结对形成对垒的双方。每年从正月初一开始，各个村（社区）就张罗着让年轻后生们向对方叫阵，双方敲锣打鼓、光膀子、戴铃铛、骑骏马、扔鞭炮……在一轮一轮较量中，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败下阵来，从而使打社火的场面越来越壮观，喜庆狂欢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

从整个过程来看，每个村（社区）在叫阵前必先运筹帷幄。出什么招？怎么应招？都要仔细考虑周全。一旦发现对方在气势上超过自己，就要马上启动预案重整旗鼓。过去，出征的交通工具是牛马车、骡马队，虽说现在骡马队必不可少，但必须加上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拉风摩托车队往往是主力阵容，就连农村平日难得一见的敞篷轿车也会派上用场。双方比的是精气神，比的也是时代发展进步中各自的底气。

这样的相互叫阵略带有挑衅性、攻击性。传说过去会将炮墩放到对方人家的锅里、面缸里点燃，在缺衣少食的年代攻击的正是其要害。叫阵的目标也要明确，瞄准的对象是拿事的、爱热闹的、玩得起的，双方耍的是社火，斗的是智慧，既要达到叫阵对垒的目的，使双方的情绪不断高涨，又不至于场面“升级”失控。年复一年，人们在这种冲破平日过往规则的活动中，褪去一年来所有的劳累和压力，期盼的是来年的风调雨顺。

打社火的巅峰在“精身子”。当双方用尽各种招数和阵势，难分胜负之际，汉子们就开始“精身子”出征了。数九寒天，看客们裹着厚厚的棉袄、穿着保暖羽绒服都冷得直哆嗦，而要光着膀子在偌大一个古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地奔袭，一次出征少说也要个把小时以上，这需要汉子们何等的勇气和斗志。无疑，这种粗犷、彪悍和刚毅折射出的是古镇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血性。

光着膀子打社火比的是汉子们的豪气，斗的是光膀子的规模和阵容。青壮年自不必说要打头阵，关键时候年长者也会冲锋陷阵，甚或小孩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站出来秀秀肌肉。记者看到，光膀子的队伍中竟有年近七旬的老者，也有五六岁的孩童。人们饭后谈资往往是谁家爷儿俩“精身子”了、谁家又是祖孙三代赤膊上阵。要问每年光着膀子打社火的都是谁？答案是集贤古镇上的汉子们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如今，人们逐渐摒弃了过去的不文明挑衅行为。为了让打社火的场面更富有激情，往往一开场就是最能展示英雄气概的“精身子”。不管后生们是外出打工回来，还是在大城市里当了干部的，一旦回家过年，长辈们便按传统习俗让他们去参与光膀子“打社火”，与家乡父老同庆同喜，把世世代代古镇人的豪气传承下去。

至于为什么要光膀子，老一辈人有言：“衣服不脱，显得不恶！别看天寒地冻，脱了衣服顶着寒风连打几个来回，照样不会感冒，不用吃药打针。”说起来是不是很神奇？这里面似乎有一种力量，就是集贤古镇人的精气神，也是彰显民风彪悍，于狂野中树立的精神图腾。

2022年的冬天，集贤古镇人同样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抗疫斗争，尽管疫情的风险依然存在着，不能松懈，但集贤古镇人依然选择了用古老传统的方式奏响一年之初的冲锋号角，祈福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同时，用古老传统的方式向病毒宣战，他们相信健康的体魄和昂扬的斗志是战胜病毒和困难的法宝。

近年来，西安高新区集贤园建设发展迅猛，特别是西安比亚迪高端智能项目的落地，预示着这方热土将进入高能、高产、高端智能化的发展轨道，从而更加激励着集贤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