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优势”正加速美国内部分裂

席伟健 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近日，美国政坛无视总统政治权威的怪象上演“新篇章”：共和党所把持的众议院明知民主党操控的参议院必然否决，依然徒劳地投票批准对民主党籍总统展开弹劾调查。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政治意志，体现美国宪政危机的继续深化，曾被历史终结论者视为美国“制度优势”的党争，正让美国失去政治共识，加速其内部分裂。

早在三年前的“占领国会山”事件爆发前后，民主党就曾对时任总统特朗普发难，倾向民主党的社交媒体平台甚至封禁了特朗普的个人账号，这对70年代以来就从“司法法治国”转变为“行政法治国”、强化总统权威与权力的当代美国来说，是具有制度崩坏意味的大事。

拜登政府甫一上台，便开始了对特朗普的政治清算。今年年初，联邦调查局特工彻底搜查特朗普名下的“海湖庄园”，企图以“司法”手段让其彻底丧失再次参选能力。这种将两党党争矛头对准卸任总统的做法，势必进一步造成美国宪政危机的恶化。

美国极化党争对国家未来产生诸多恶劣影响。

第一，“政治正确”与反“政治正确”的意识形态决裂。美国联邦层面的政治议程中，控枪、堕胎以及种族平权始终是核心议题，其中固守宪法第二修正案等条款立场的持枪自由、堕胎自由以及追求形式上的、矫枉过正的种族平权，已成为顽固的“政治正确”。近年来，随着美国基督教保守主义政治传统的回归，联邦与州两级政权频频就上述问题公开对抗。2022年，纽约州控枪法案在美国步枪协会的游说下，被联邦最高法院宣布违宪；美国多州通过《反堕胎法案》在2022年11月被美国最高法院推翻，掀起了“反堕胎”浪潮。这种决裂甚至波及主权，可能诱发21世纪版的“分裂之家危机”——在特朗普团队“夺回美国”“使美国再次伟大”（MAGA）口号的煽动下，12月6日，美国得克萨斯州民族独立运动组织对外公开宣布，将在2024年3月共和党人初选时，把得克萨斯州独立列为选票选项，正式打响了脱离美国独立的第一枪。

第二，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走向公开决裂。今年2月，美国“毒列车”事故暴露出美国产业治理能力的严重缺口，对美国“再工业化”战略构成严峻挑战。鉴于此，美国传统产业资本及其政治代理人势必要对金融资本“股东至上”原则作出重大修正。但金融资本势力也不愿坐以待毙，势必要代理人作出回应——从加沙危机爆发后美国联邦政府首鼠两端的表现，就可以看出端倪。

早在200多年前，被后世誉为美国“宪法之父”的麦迪逊，就曾在《联邦党人文集》中就党争作这样评价：“党争之于自由，如同空气之于火”。秉承旧大陆的共和主义传统，美国的“建国之父”们曾把建立在政治共识基础上的党争，视为达成国家大政方针“伟大妥协”所必需的制度设计。这一政治制度“顶层设计”，即便在国家遭遇类似“分裂之家”危机的重大宪政困境时，也依然靠修正案“打补丁”敷衍了事。

时过境迁，在历经军工复合体崛起、金融资本独大所导致的制度异化后，200多年的美国宪法及其修正案，还能否为当前的美国党争兜底，已成未知数。鉴于特朗普在任期间已完成共和党在联邦最高法院的“布局”——提名数位颇有争议的大法官上任。可以预见，在下一个大选之年，美国党争将引发更多波澜，加剧世界的不稳定性。

编审：唐华 蒋新宇 张艳玲【责任编辑：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