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处于一个信息大暴发的时代,每天都能产生数以百万计的新闻资讯!
虽然有大数据推荐,但面对海量数据,通过我们的调研发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您通常无法真正有效地获取您感兴趣的资讯!
头条新闻资讯订阅,旨在帮助您收集感兴趣的资讯内容,并且在第一时间通知到您。可以有效节约您获取资讯的时间,避免错过一些关键信息。
听说诗人柳荫,似乎是很久远的事了,应该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初。时我在南京西南的三步两桥谋事,血气方刚,然朔风劲吹,令人心寒,常困顿莫名,长夜漫步,多在虹桥附近,此处有一高校,当时唤作南京建工学院,校内有一操场,附近还有三牌楼大街、马台街,是我或冬夜漫漫或夏夜酷热的盘桓之地,此校后与南京化工学院合并而成如今的南京工业大学。也就是在1982年,来自浙江温岭的一位15岁少年郎,到此就读,最终流寓金陵决意要成为诗人。数年后,他毕业留在南京扬子江边一隅,看帆樯过往,观大江浩荡,此后,他辗转腾挪,在马鞍山路一隅角落短暂供职,梧桐叶喧,绿意撩人。再后来,他到北京西路的一家机构工作,是一毫无诗意可言完全是经济数据翻卷的庞杂衙门。能够在这里静心作诗?能够在此冠为诗人?简直是石榴树上结樱桃,南辕北辙嘛。且慢,所谓专业诗人以写诗为职业者哪里能够生存?面对现实,写诗就大多数人而言,都不可能当做饭碗啊,即使如李白、杜甫,不说潦倒穷愁也是跌跌爬爬呢。谁能想到,多年之后,我在埃及开罗中国驻此地的大使馆遇到一人,她是文化参赞的夫人,言谈中说她曾在南京读大学,就是南京建工学院,提到当时的柳荫,说是很清秀孤傲的一位校园诗人。我说,我认识柳荫,他本来的名字叫麻旭亮。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柳荫供职的机构与我为稻粱谋的所在是近邻,他经常来隔壁宣教处、文艺处找人聊天,利落清秀,轻手轻脚,绝不两眼望天,绝不气壮如牛,也绝少放言高论,谦和,低调,无衙门气,无盘弄操持一些公文一旦得到上峰表扬认可就飘飘然昏昏然的骄横或满腹心事焦虑难耐渴望出人头地的跃跃欲试状,宛若官衙之内的另类、局外人、一缕清风,看他走在机关大楼走廊里的背影,会让人想起阎真的《沧浪之水》,想起王跃文的《国画》,想起这些小说家文本中的人物,想起契诃夫的锦绣文字绝妙华章。说实在话,当时读他的诗很少,虽然当年朦胧诗很热,多以说北岛、顾成为时尚。也曾接触过一些以诗人自命者,说起艾青、臧克家,一脸鄙夷,谈起公刘、李瑛,视若敝履,什么席慕容、汪国真,档次太低,食指、舒婷,已经过时,谈起周围的诗人,更是视若无睹,目空一切,不值一提,柳荫何曾是如此模样?!当年的南社诗人柳亚子,经常撰文痛斥陈三立、郑孝胥、陈衍等同光体诗人,言辞之激烈难听,用语之刻薄下流,令人发指。泰戈尔由徐志摩、林徽因等陪同在西子湖畔的杭州见过散原,泰戈尔赠送自己的诗集给散原,也希望散原回赠他诗集,文化交流嘛。散原说,我写的诗是老古董,过时了,不足以代表中国,婉言拒绝了。散原怎么如此谦虚?你看如今多少人把自己的诗作或文字视为珍宝碧玉,到处兜售,四方张扬,恨不得每天每时每秒都在高声吆喝,或找一帮小喽啰小水军肆力鼓吹竭力叫卖?柳荫又岂是此等角色?!近日在秦淮河边拿到柳荫的《大海和玫瑰》,此书有一副标题是《柳荫20世纪80年代诗稿全编》,收录柳荫自1983年至1989年共计七年间的诗作有32万字的篇幅,还是很令我吃惊讶异。当年的翩翩少年经不住岁月的淘洗打磨,如今也退出职场、回望盘点、朝花夕拾了啊!
柳荫来自西太平洋边上的浙江温岭,隔着太平洋,在南半球的狭长的国家智利有一诗人聂鲁达,而在大西洋岸边的北美纽约,则有惠特曼,都是属于大海的诗人,他们大概是柳荫倾慕的对象,所以他不论在海边故园还是远在扬子江边,经常会凝望大海、追怀大海、想象大海,他的《海之冬日》《大海献给月亮的歌》《望海者》《海滨的葡萄园》《再致大海》,多说海,说水手,说帆船,说桅杆,说铁锚,说大海之上的月光迷离,说大海的深邃与神秘。你听他的《大海献给月亮的歌》,大海,月亮,我,悄然对话,深情款款:夜很静。孤旷的海岸没有行人/山脉在浅黑的光晕中悄然隐遁/只有你和我相互注视相互吟哦/我沿着天空陡峭的峰峦攀缘/用成堆成堆的浪花为你编织花冠/我沿着光芒的道路向你靠近/把散落在原野的诗篇化作思念向你诉说。你再看柳荫的《海之冬日》,四季轮回,暑往寒来,又是万木凋零时节,鸟,桅杆,阳光:季节不再用绿色加以描绘/被淡淡烦恼所推移的是那苍老的日子/只有山从一带启开的窗口里浮动生机/或许鸟群已经冬眠栖息/桅杆在风帆垂落后孤独地矗立/挑动着无数个晨昏/天空灰色的负载从穹顶爬过/绿色的阳光在涨落的涛声里溅起。柳荫还有《再致大海》,百川归海,波翻浪涌:河流的血管汇聚向一颗强劲的心脏/我就是一条河流/携带着潮汐的能量/奔向你蔚蓝的方向/大海你永无休止地翻动波浪/是为了展示不朽的爱吗/但你一定能够得到我热烈的回响。柳荫说海,望海,令人自然想到海子,那是他同时代少年成名的诗友啊,柳荫在想象的草原上悼念在山海关卧轨自杀的诗人海子,写得何等深沉感人,此即《草原深处:悼海子》:在远方凝望草原/帐篷全部已经搬走/河在绿色的胸膛上流动/只有几个老牧人坐在河边/杂说日月星辰/还有一匹马半截鹰笛/我询问关于你的去处/他们摇摇头不发一语。
千万不要误认为柳荫的诗都是写海,他悉心观察,触摸时代,凝视瞩望,化为诗行。他以时间为经纬,把自己的诗作一一系年,长江漂流队,中程导弹的销毁,都在诗中纪录。村头的大树,他称之为“我们的好兄弟”,空中的月亮,他说是“上弦月的弯刀切开星球”,溪水中的红叶,他说它“如猩红梦幻的船只”,玫瑰、斑头雁,雨燕,骆驼,华表,宫墙,三角枫,六弦琴,云雀,向日葵,铁轨,铁锚,凡此种种,天地万物,皆可入诗。即使仪征化纤上班的深着制服的青年职工,在他看来宛若是“新鲜的鸟群”。在这样的行吟歌咏中,岁月如流,八十年代似乎成为一种历史的绝唱,成为柳荫以诗行一一标注的永恒年轮,他的诗正是那个一去不复返时代的见证和回声!
没有问过麻旭亮何以以柳荫为名?灞陵折柳,新亭话别。韩柳文章,千古不灭。还有明清交替的柳敬亭,折柳为名,不再属曹。柳荫以诗编年,是一种回望,是一种缅怀,是一种祭奠,青春虽逝,风流宛在。期待柳荫在书画之外有更多的诗行汩汩而来。
(王振羽,著名评论家、作家,江苏凤凰传媒副总编辑)
以上内容为资讯信息快照,由td.fyun.cc爬虫进行采集并收录,本站未对信息做任何修改,信息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快照生成时间:2025-11-22 05:45:02
本站信息快照查询为非营利公共服务,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信息原文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