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老行富国银行跌落神坛：巴菲特持有33年一朝清仓，再收258亿天价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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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责令富国银行（WFC.N）支付约37亿美元款项（约合人民币258亿元），其中17亿美元为民事罚款，20亿美元为向受影响消费者的赔偿金。

有报道指出，这是CFPB史上对银行开出的最大罚单。CFPB表示，富国银行非法行为导致其客户遭受数十亿美元的经济损失，数以千计的客户失去车辆和房屋。富国银行被指控向消费者非法收取汽车和按揭贷款的费用和利息，并导致他们的汽车被收回；除此以外，银行还挪用了汽车和按揭贷款的款项。

富国银行曾一度是巴菲特最大的普通股投资股票。即便是2016年富国银行丑闻爆发之后，巴菲特也一直持有其股份。但今年一季度，巴菲特结束了对其33年的长期投资。

今年二季度以来，富国银行股价累计跌幅13.54%，12月21日收于41.12美元。就股价表现与富国银行再次遭遇巨额罚款来看，巴菲特依旧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巴菲特的“威士忌”

今年一季度，巴菲特清仓了富国银行，新建仓花旗银行（C.N）。对此，英国《金融时报》评论道：“这就像嗜酒如命的巴菲特用他的樱桃可乐换了杰克·丹尼尔（威士忌）。”

早在1989年，巴菲特就开始投资富国银行。彼时，股市中银行、工业以及房地产行业暴跌，富国银行也没能在混乱的市场中独善其身。1990年6月至10月，富国银行股价缩水了31.61%，但其竞争对手美国银行（BAC.N）在同一时期表现更糟，其股价缩水了55%。

1990年，伯克希尔·哈撒韦以2.9亿美元的价格购入了富国银行10%的股份。在1990年巴菲特致股东的信中，他提到：“在银行股市场行情混乱之际，我们收购了富国银行的股票，这种混乱是正合时宜的。曾经备受尊敬的银行在公众面前展示了他们每个月愚蠢的贷款审批，在产生了巨大的损失之后，银行管理者通常会保证一切顺利。但投资者仍觉得没有银行股值得被信任，在他们逃离银行股之时，我们以2.9亿美元购入了富国银行10%的股份。”

在同一年的年度演讲中，巴菲特称：“对于富国银行，我们认为我们获得了最好的企业管理者。”

巴菲特一度是该行最大的股东，持股市值曾高达320亿美元。富国银行也曾是伯克希尔·哈撒韦投资组合中规模最大的股票投资。

2008年，几乎市场上所有的银行都遭受了金融风暴，巴菲特则在2010年再次增加了对富国银行的持股。富国银行当时也再次以出色表现证明了管理层的能力，不仅以远低于竞争对手的损失完美度过了金融风暴，还在随后的2014年成为全球市值最大的银行。

目前全美总资产排名前六的银行分别是摩根大通（JPM.N）、美国银行（BAC.N）、花旗集团、富国银行、高盛（GS.N）和摩根士丹利（MS.N）。时至今日，富国银行依旧不曾拥有与其他大型银行匹敌的大型投行，其业务重心始终为信贷和一般银行业务。

不过，到了2016年，富国银行丑闻爆发。巴菲特曾公开批评富国银行管理层在知晓员工虚设账户的情况下未予以阻止，导致丑闻发生；以及富国银行给员工的自主权过高，以“交叉销售”多重产品以达到销售目标。

“这激励了不良行为”，巴菲特称，“如有重大问题，CEO会发现。那时就是⼀切的关键，CEO必须采取行动。（丑闻的爆发）主要在于他们得知时没有采取行动”。

在巴菲特看来，富国银行的问题似乎仅存在于员工和CEO身上。此后巴菲特虽减持了富国银行的股票，但迟迟未曾清仓。

直到2019年，巴菲特在谈及富国银行时还说：“如果我需要把我所有的净值都放在一只股票上，那就是它。”

也正因此，今年一季度巴菲特清仓富国银行，英国《金融时报》评论道，令人困惑的是，为什么伯克希尔现在抛弃了富国银行。该股未能恢复到丑闻前的水平，但该银行继续创造强劲的利润，其股本回报率为12%。当监管机构最终放松控制时，富国银行将有机会施展拳脚，在带来诱人收益的同时实现增长。

不过，在巴菲特清仓后，今年第二季度，富国银行净利润录得31.19亿美元，同比下降48%，几近腰斩；富国银行的股价在今年二季度以来也跌超了10%。

百年老行跌落神坛

富国银行成立于1852年，总部位于旧金山，此前历经大萧条和金融危机始终屹立不倒，但自2016年之后，却以“交叉销售”的丑闻闻名。

“交叉销售”是欺诈行为的基础。在未经客户同意的情况下，富国银行便为客户创建了数百万欺诈性储蓄和支票账户。客户在被收取意外费用并收到意外的信用卡或借记卡或信用额度后，才注意到欺诈行为。

早在2011年，《华尔街日报》就报道了富国银行的销售文化和交叉销售策略对客户的影响。

在《美国破产协会杂志》的一篇文章中，富国银行的员工“开设了多达150万个支票和储蓄账户，超过50万个信用卡，未经客户授权”。这些员工因开设新的信用卡和支票账户，以及在网上银行等产品中为客户注册而获得奖金。

加州财政部长约翰·蒋表示：“富国银行对其客户的欺诈……在最好的情况下，这表明了一种鲁莽的缺乏制度控制，在最坏的情况下是一种积极助长肆意贪婪的文化。”

但直到2016年9月，富国银行的丑闻才引起全美关注，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宣布，该银行将因这一违法行为被罚款1.85亿美元。

在罚款的消息传出后，富国银行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声称将对这一争议负责。然而，该银行拒绝了其销售文化导致员工上述行为的说法，公司高管和发言人将该问题称为销售行为的问题，而不是公司文化。

丑闻消息传出后，富国银行盈利能力下降，因向律师事务所和其他外部顾问付款导致费用增加。

2017年1月公布盈利后，富国银行宣布在2018年底前关闭其约6000家分支机构中的400多家。2017年5月，富国银行称，将通过技术投资降低成本，同时减少对销售的依赖。

此后，富国银行因这桩丑闻而面临着持续的监管审查。

2018年5月6日，富国银行发起了一项名为“重建”的营销活动，致力于与现有和潜在客户重新建立信任。2019年1月，富国银行又举办了“这是富国银行”的活动，宣布对其形象的彻底改革。

今年三季度，富国银行拨备20亿美元用于法律、监管和客户补救事宜，曾引发对即将达成和解的猜测。

富国银行表示，与和解相关的许多“必要行动”已经完成。第四季度的支出将包括35亿美元的运营亏损（税后28亿美元），这包括CFPB民事罚款和与曾指定的新客户补救有关的约3.5亿美元，以及与未决诉讼事项和其他客户补救有关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