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怡红院俏丫头不怕得罪人，拖着病重之身也要对峙丑恶之风

红楼梦演义197：美人一怒撵走偷金贼，众生苟且责难出头女

且说那两天袭人回家奔母丧，王夫人吩咐王熙凤安排的极为风光，袭人走后就引起了轰动，都在传她这姨娘的位置稳了。

第二天晴雯却突然病了，请太医进来诊病折腾一番，则引起很多人不满，说什么有病不回家去，却躲在主子房中装大小姐，还让这些人跑前跑后的伺候。

（本文是基于《红楼梦》而创作的演义故事，内容多是原创，若介意请审慎观看）

当天那坠儿娘也正在一处和人嚼舌根，说一些之前她女儿从怡红院听过见过的话。就说到晴雯：“那可真是个姑奶奶。坠儿就被她打了几次。你说一个小孩子家，谁不是那个年纪过来的？有错说几句骂几句得了，可怎么下得去手。”

旁边有人也看不惯晴雯，怪声怪气的道：“也不知道哪个野路子出身，被赖大娘子买回来送给赖奶奶，不过老太太看好才来了咱们家。真以为自己就得了鸿运了。真是‘狗长犄角闹洋事’，看把她猖狂的。要我说真正袭人姑娘难得，待人和气，不怪太太看重给了体面。”

坠儿妈道：“谁说不是，坠儿也说袭人、麝月都是好的。只有那晴雯，仗着自己管着她们几个小的，拼命作威作福，这样猖狂，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死得。”

旁边有一个老嬷嬷听她们讲得不像，便出言道：“要我说嫂子们还是噤声的好。这里可不是那园子里，说了也没人知道。保不齐传到谁的耳朵里去。况且都从小时候经过，谁不是被教引姆姆打出来的？就说当年谁和咱们客气了？”

小丫头子学规矩，严格一点好，总比有一天伺候主子还不懂规矩，可怎么说呢？再说这会多学一点子是好事。那晴雯尽管说话不中听，可却是克尽己任的。真要都不管，任由那几个孩子随便，日后可怎么在那房中立足？老太太和太太看不见，二奶奶可不好糊弄的。真要因此出去了，不就让你们这老子娘白操心了。”

这老嬷嬷说话公道，指出晴雯管教小丫头的用心，让坠儿妈几个无话可说，便互相看一眼撇撇嘴，叽叽咕咕几句不言语了。

谁知不一会儿，怡红院的宋嬷嬷突然过来，对坠儿娘道：“坠儿她娘，你且跟我过来，里头大姑娘传话叫去一趟？”

坠儿娘一看是宋嬷嬷，也知道她在怡红院很体面，急忙站起来笑着让座，又要倒茶去。问道：“您老可知是什么事？”

宋嬷嬷之前搜出了坠儿偷了虾须镯，已经告发给了平儿，正恨坠儿手脚不干净，哪里还给坠儿娘好脸色。直说：“不坐了，回去还有事，你快跟我去吧，迟了又是个事。”

众人见宋嬷嬷颜色不善就知道有事，急忙推那媳妇别磨蹭快些过去。那媳妇也知有事，便也不好再问，忙随宋嬷嬷去了怡红院。待去了才知道是晴雯发话要撵了坠儿去。这媳妇一听可就急了。

“姑娘·们怎么了，你侄女儿不好，你们教导他，怎么撵出去？也到底给我们留个脸儿。”晴雯道：“你这话只等宝玉来问他，与我们无干。”那媳妇冷笑道：“我有胆子问他去！他那一件事不是听姑娘·们的调停？他纵依了，姑娘·们不依，也未必中用……”麝月忙道：“嫂子，你只管带了人出去，有话再说。这个地方岂有你叫喊讲礼的？你见谁和我们讲过礼？别说嫂子你，就是赖奶奶林大娘，也得担待我们三分……嫂子原也不得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当些体统差事，成年家只在三门外头混，怪不得不知我们里头的规矩。这里不是嫂子久站的，再一会，不用我们说话，就有人来问你了。有什么分证话，且带了他去，你回了林大娘，叫他来找二爷说话。家里上千的人，你也跑来，我也跑来，我们认人问姓，还认不清呢！”

晴雯病中说不得，麝月便将那媳妇一顿挤兑，说得哑口无言，还吩咐那小丫头子：“拿了擦地的布来擦地！”

那媳妇受辱也不敢久立，便赌气要带了坠儿就走。还是宋嬷嬷看不过，教训那媳妇道：“怪道你这嫂子不知规矩”，又让坠儿去给众人磕头，众人厌弃坠儿手脚不干净，丢了怡红院的脸，也都不理她。

坠儿娘受了这番打击，也无心更无颜在园中，回去打了坠儿一顿便称病躲了一阵羞，终究一家人还要靠她营生，少不得过几日还得爬起来继续回来伺候。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她前脚带着女儿出了园子，后脚那几个才和她念叨晴雯的女人，便得了消息又说起她来。

之前和她一唱一和说晴雯那个便说道：“我说宋妈妈怎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可不是那坠儿出了丑事。亏她娘还有脸说嘴。真是胆子大的狠，竟然偷到了平儿姑娘头上，撵走已经是轻了。”

她旁边那个人有点看不上她里挑外撅的嘴，便故意说道：“你们才不是还说晴雯管得宽，不仁善了。”

那人被接了短，脸登时红了道：“一码是一码，再说我有说错么？怡红院有宝二爷，宝二爷不管才是袭人主事。如今她却站出来吆五喝六的，处处掐尖要强。要我看呢？烦恼皆因强出头，保不齐这愿意出风头的，竟就落得倒霉也不一定！你看这几个大姑娘·们，哪一个向她一样？别人都不管，她出头撵了坠儿，要我看，这坠儿家里，岂不要恨死了她？”

她这么一说，倒说到了众人心里，便也附和道：“说来也是，此事怎么说也是主子去办才对。哪有咱们这些个奴才不让人的。退一步说，也应该去回了林大娘子和二奶奶才好定夺。她倒好好，直接撵了出去。却不想着这仇啊，也给自己引上了身。”

又有人说：“可是呢，这坠儿娘最是酸脸的。经过这一闹，固然是她女儿手脚不干净，倒也恨晴雯多管闲事。要不我说，咱们处事也都软和一点，别什么都伸头。把那人都得罪尽了也没什么好的。怡红院这些个姑娘·们，都精着呢。眼看着晴雯，倒成了个傻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说了半天晴雯和坠儿。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自警醒的。左不过是人家的故事，倒也乐得旁观。两天热乎劲后也就不关心了。

正是：美人一怒撵走偷金贼，众生苟且责难出头女。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