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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新余日报
钟国桦 算起来,父母亲已有20多年,没有听到儿女们写给他们的信了。 我1976年2月入伍。那时,村里没有电话网络,与家里联系,就靠书信。我家距大队部仅30米,邮递员送报刊,会特地将信送到我家。后来,几个弟弟陆续考取大学,到外地读书,与家里联系,也是用书信。自然,我家的信比别人多些。邮递员与家人也熟悉,路上碰到,会互相打个招呼。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父亲起早贪黑在外劳作,母亲整天操持家务。收到孩儿来信,则是他们最开心之事,似久旱逢雨,喜从天降,一天劳累倦意瞬间消散。端碗粗蔬淡饭,也觉得嘴里香喷喷,心里甘甜甜,吃得津津有味。 大部分是母亲在家。收到信,她会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两米高的碗柜上,然后心情愉快地边做家务,边等着人来念给她听。 母亲爱听信,实属无奈,只因不识字。她生于解放前,上有姐,下有弟妹。外公外婆家境很一般,他们本人不识字,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没让去读书,何况女儿家呢。为了减轻家庭负担,让本该依偎在大人身边撒娇的母亲,在她未满九岁时,就送到爷爷奶奶家来做童养媳。父亲在解放后,虽上过几天扫盲识字班,但箩筐大的字也认不得几个。他拿到信吃力去看,有些字句连猜带想琢磨理解,大部分只能摇头叹息。家里来信,基本上是读过农中的哥哥念给他们听。 哥拿到信,常会先默念一两遍。母亲急于想知道信的内容,总会催问写了什么?哥专心阅信,有时阅几遍,没有理会。母亲不高兴了:“唉,你们就欺负我这老婆子不识字,想听你们念封信都要耐性子啊!”哥把信全弄明白了,再来念给母亲听。母亲往往一心二用,手上忙着做家务,耳朵却竖得挺高,认真听着。没听懂的地方,就插话问问。这时,哥会根据他的理解和掌握的知识,做详尽解释,直到母亲明白满意为止。 哥早已成家,念完信要忙他的家务。到了晚上,母亲又把信拿出来,让读初中的弟弟再念一遍,她和父亲一起听。每次来信,母亲至少要听上两遍。有时弟结结巴巴没念好,又不会解释,母亲会说:不是这个意思,你哥念的不是这样的。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用听信方式,来寄以和释放对儿女的思念牵挂。听完信,她会催促哥及时给我们回信。母亲虽不识字,但很聪慧,不仅有手好厨艺,纺纱织布、纳鞋针线等女红活,样样在行。记忆力也特好,经常给我们讲她小时候和爷爷辈的故事。信听过后,过了一年半载,她还能记得内容,令大家敬佩不已。她让哥写信告诉我们: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在外面要会团结人,多帮人。取得成绩时,要我们夹着尾巴做人,天外有天,不能骄傲。遇到困难,要我们坚强,不把困难当包袱,应把困难当垫脚石等。我深感惊讶,一个不识字的母亲,怎会懂这么多世间道理呢?我曾想,如果有文化,母亲的人生真的不可预测! 我通常半个月给家里写封信。有时偶遇天气不好,邮递员晚了一天半天,或我有事耽搁些日子,家里好几天没收到信,母亲会如坐针毡。出门见到邮递员,就会大老远地扯着嗓门喊问,还会趁赶集时机,直接到镇上邮局去询问。邮递员也被母亲思信心切弄得哭笑不得。一次,自行车铃老远响起,且很急切。母亲以为有来信,丢下手中活儿,高兴地快步过去。邮递员佯装在邮袋内外翻了几回:“诶,记得有你儿子的信呢,难道丢了?”“那可不得了,你赶紧找找!”邮递员抬头见母亲那焦急的样子,突然一阵哈哈大笑。母亲才知是故意逗她,一点不生气,随即也开心笑了起来。至少,让她思儿急切的心情,缓解片刻。 1979年初,我从文书调到炮班任班长。当时西线边境局势吃紧,全团上下应急作战训练热火朝天。整天忙于备战,难得有空写信。家人都心事重重。看到不远处铁道上,装载火炮、军车的专列穿梭疾驰,广播里不停地播送对越自卫反击战消息,母亲的心骤然紧张起来,她猜想我这么久没来信,一定是上前线去了。上战场意味着什么,谁都心里清楚。那段时间,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本来消瘦的她,一下子又瘦了好几斤。 老屋南面十几米远,有棵大枫树,上面安装一只大喇叭。那年代,村村通广播,早中晚定时播放时事新闻和文艺节目。广播里正热播刚解禁的经典歌剧《洪湖赤卫队》,那首《娘的眼泪似水淌》,如泣如诉,荡气回肠,震撼心魄。母亲听着听着就泪如雨下,每听一次,落一次泪。她把对儿子的思念和担忧,完全沉浸到歌曲中去了。多年后,她还责怪当时广播站,为何天天播放这首歌曲,让她生生流了这么多泪。 两个月后,家里收到我的信。母亲听完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挂的心才放下。她立马让哥回信,责备我:这么久,再忙也得抽空来封信,免得让家里牵肠挂肚。 此后,我仍如以往,每半月给家里写封信。为不让家人操心,信中尽量写些开心事,说些开心话。回家探亲时,母亲竟然还记得半年前信中所说的某件事、某句话,一边说一边回忆当时听信的感受。望着母亲苍老的面容,露出难得的笑颜,我心里既甜蜜,又辛酸。母亲,您为儿女们、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在儿女眼里,您是世上最慈祥的母亲,是天下最伟大的母亲! 上世纪末,家里安装了固定电话,我们写信就少了。虽然电话联系便捷,也可耳听亲人声音,但总感到少了书信传递的亲情真情,母亲也少了以往听信带来的那种期盼和欢愉。我知道,母亲是享受听信的那种感觉,那种快乐,那种幸福。 我真想再给父母亲写封信,倾诉我们的思念、欢乐、担忧……可父亲离开我们已22年,母亲离开我们也已12年了。 中元节前两天晚上,我从书柜找出多年没有用过的信纸,红格白条再现,我在信纸上写下了:亲爱的爸爸妈妈,近来身体好吧!我们全家大小一切都好,不用挂念!这些年来,你们又添了3个曾孙子,3个曾孙女,大家庭人丁兴旺,你们见了一定很开心!我们国家在民族复兴大道上,正阔步前进。人民生活越来越好,村里楼房多了,道路宽了,环境更美了…… 信写好,我们在老家后面一空旷地上,先铺上山柴草纸,再在上面堆上装有纸钱、纸做的金条元宝等“烧包”,摆上肉、鱼、蛋和酒、饭等祭品,信和“烧包”一起点燃。望着一缕缕白烟混杂着片片燃烬纸屑,向着后山飞舞,我仿佛看见父亲母亲正静静地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听着,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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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照生成时间:2023-12-22 11:4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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