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儒学者刘歆助王莽篡汉后，为何起兵造反？

刘歆画像

刘歆是西汉末年一位远近闻名的学者，在当时的时代中，他已经成为了经学的佼佼者。他这一生极具戏剧色彩，可是出身宗族的刘歆却投靠了外戚专权的王莽，随后辅助他一路登帝，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密谋反叛，这是为什么呢？

要想知道原因，首先要从刘歆的仕途开始说起。

一代经学大师的仕途之路

刘歆出身宗族世家，年少时期便博览群书，是个极有才能的人。当时的氛围中世人都想在朝为官，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刘歆也不例外。但他的仕途坎坷、一波三折。

剧照汉成帝

汉成帝继位之初，有人向成帝推荐刘歆，说他"通达有异才"，于是皇帝就"破例召见"他。在皇帝面前，刘歆旁征博引、侃侃而谈，赢得了皇上的喜爱，当场就被任命为"中常侍"。然而后来却因为外戚王凤的阻挠，最终只做了个待诏宦官的黄门郎，这让有远大抱负的刘歆深受打击。

而让他无法在官场上待下去的，是发生在汉哀帝建平年间的一件事。当时刘歆的父亲刘向已死，他在整理父亲的图书时，发现了《春秋》。在研究过后，他认为《春秋》的价值在《公羊传》与《谷梁传》之上，于是他就上报皇帝。

王莽画像

这样的想法在当时的政、学两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刘歆的做法动摇了当时学者和政客赖以生存的学术以及利益，所以刘歆被他们群起攻之。无奈刘歆只能被迫离开京城，在外任职。在此期间又因病免官，可以说，在50岁之前，刘歆在实现自己抱负的路上屡屡受挫。

更为严重的是，当时的汉朝已经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以贵族为代表的地主阶级疯狂兼并土地，大批自耕农民沦为奴隶，造成贫富差距迅速拉大，阶级对立。贵族、官僚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皇帝昏庸无道，外戚专权，小人当道，整个社会处于崩溃的边缘。这时的刘歆，急于寻找稳定局势的方法，于是就投靠了当时手握大权的王莽。

剧照王莽

在我看来，刘歆前期辅助王莽实际上是大势所趋，当时汉朝已经岌岌可危，即使没有王莽也会有下一个人。而且刘歆与王莽实际上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他俩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平衡。

身为经学大师的刘歆，在以儒家经学主导朝政的西汉，能带动一大批朝臣支持王莽。而王莽则可以在登位后推行刘歆想要的改革，使刘歆可以完成自己安稳天下的志愿。这种关系，实际上是由利益"平衡点"进行连接的。因而这种关系的弊端也十分明显，一旦一方出现问题，就会破裂。

剧照王莽

所以，刘歆后期的密谋反叛实际上是双方在利益上的关系破裂导致的，这有多方面原因。其一，是身为宗族和皇帝不可调和的权力斗争。其二，王莽自身多疑的性格和做法导致的。其三，是王莽在的改革实际上是失败的，他打破了刘歆的政治抱负。

"权利斗争"——不可调和的矛盾

首先是宗族和皇帝不可调和的权力斗争问题。

就王莽个人而言，他是由外戚专权者到最终谋夺帝位。而外戚专权，需要依靠其他政治力量，所以在王莽未上位以及刚上位时期，他需要依靠宗族的力量，而刘歆不仅能给他提供了很多理论和舆论支持，还给了他很多利民政策、帮助辅政。所以这一时期，他容忍宗族力量，重用刘歆。

剧照刘歆

但当他变成最高统治者时，所要面临的问题就不一样了。刘氏宗族慢慢地变成他眼中钉，成为他掌权路上的绊脚石。更何况当时刘氏还接连不断地出现叛乱现象，这就更不能留下了。而这时期的刘歆，在面对王莽时很少有建设性的提议。没有价值的臣子，加上不忠心的宗族，王莽势必会疏远刘歆，打压宗族。

对于作为西汉宗室刘歆而言，他虽然前期帮助王莽执政，但其实他并不甘心让王莽直接改朝换代、做皇帝，"废复欲令莽居摄也"。但刘歆也没有直接起兵反抗的勇气，他为民情愿的志向与宗族利益发生冲突。导致在后期不能尽心辅佐王莽，只是战战兢兢地享受浮于表面的荣耀。

剧照王莽

王莽自身多疑的性格和做法——矛盾激化

此外，在王莽当上皇帝后，他的性格就变得独断专行、任人唯亲。班固描述过他的班底："王舜、王邑为王莽心腹，甄丰、甄邯主击断，平晏领机事，刘歆典文章，孙建为爪牙。"可见，对于王莽来说，最可靠的始终是自己王氏家族的人。他将儒生士大夫大多都放在"有名无权"的虚职上，或者直接夺权。

公元14年，发生日食现象，王莽以此为由下诏，削了太傅平晏的权力。他还将大量任用自己的宗亲，赋予他们官职。并且在朝堂上他还专门设立官职严格监督朝臣的言行，以防叛乱。

刘歆画像

公元10年，甄丰、甄寻父子逼迫王莽将峡州之地分给他们，事成之后又得寸进尺要求王莽女儿嫁给他。王莽震怒，下令逮捕他们。被捕后，严刑逼供，得到的供词中牵扯到刘歆的两个儿子，在没有经过证实的情况下，王莽就下令处死刘歆的儿子。

这两件事都能看出王莽是一个生性多疑的性格，这让大臣们深受其乱。王莽因为猜忌处死了刘歆的孩子这件事让刘歆和王莽的关系雪上加霜。刘歆很爱自己的子女，而王莽却丝毫不顾及宗族直接残忍杀害，也为后来刘歆的反叛埋下了伏笔。

剧照刘向

刘歆政治理想破灭——矛盾爆发

观察刘歆的一生，可以发现始终有一个问题在影响着他的选择与判断，就是宗族利益与自身价值。这两道枷锁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在当时的年代，刘歆辅佐外姓人登基，本身就是大不孝之过。但为了追求自己"治国平天下"的政治理想，他屈服了。

因为刘歆的父亲刘向一直忠于汉室，竭尽全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心，然而这在外戚专权下化为了泡影，赤裸裸的现实一直都在刺激着刘歆。所以等到刘歆出仕时，他选择了辅佐王莽，然而现实再次让他失望。

剧照王莽

王莽上台后的一系列改革，非但没有兴复汉室，反而加速了王朝的灭亡，这对于主张改革的刘歆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并且王莽上位以后"亲小人，远贤臣"的做法，让刘歆失望了。此外，在王莽执政后期，刘歆不被重用，让他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报国无门，"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也慢慢破灭。在宗族落败、丧子、希望破灭的心境下，刘歆最终选择了反叛。

然而，他最终没能反叛成功，死于自杀。

纵观刘歆的一生，他因自己的政治理想投奔王莽，又因理想破灭选择推翻王莽。最终死于自杀的结局，令人唏嘘。他的死，是王莽造就的，也是时代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