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华人寿，巨亏

自己用几亿元的鸡缸杯，请来访的朋友到食堂吃盒饭，以前，这是低调，现在，这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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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鼎鼎有名的鸡缸杯大叔刘益谦，最近也有了自己的小烦恼。

因为天茂集团（000627.SZ）半年报的业绩，颇为理想。其报告显示，上半年国华人寿实现原保费收入246.08亿元，同比下降13.28%；净利润为-7.16亿元，同比下降82.31%，这是在去年大幅下降的基础上，进一步地下滑。

2023年，国华人寿保费收入为478.31亿元，净利润为-11.55亿元。

图表 国华人寿净利润年度变动情况

国华人寿的亏损，主要原因可以归结为：

投资水平太差。去年，国华的年化净投资收益率仅为2.27%，这不仅远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甚至还低于部分银行的定期存款利率。按理来说，中小型的保险资管船小好调头，在市场的波动中已经能够趋利避害，不过现实确是非常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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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以来，国华人寿已经历经了四年半的利润下滑，且下滑力度有快速放大的趋势。具体来说，其净利润从2017年到2024年上半年，分别为：27.33亿元、20.55亿元、22.16亿元、11.1亿元、8.49亿元、4.84亿元、-11.55亿元、-7.16亿元。2021年到2024年上半年，其净利润同比变动分别为：-23.60%、-43.0%、-338.60%、-82.31%。

从今年上半年的业务结构来看，国华人寿新单规模保费114.59亿元，同比下降55.5%，续期保费收入145.52亿元，同比增长47%。其中，新单中趸交保费为63.83亿元，同比下降65.2%，期缴保费50.76亿元，同比下降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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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渠道情况来看，银保渠道保费收入229.46亿元，同比下滑12.32%；直销及互联网渠道保费收入9亿元，同比下滑20.91%；其他渠道保费收入7.59亿元，同比下降28.72%。

值得一提的是，上半年国华人寿的退保金为34.45亿元，同比减少76.0%；赔付支出206.17亿元，同比增长2259.51%。赔付支出的总额，基本上与同期保费收入相当，这显得颇不寻常。

中小险企利润一路向下，既有其共有因素，也有其自身的因素。共有因素方面，固定收益方面，750日移动平均国债收益曲线下行，无风险利率水平向下，权益投资方面，资本市场波云诡谲，波动剧烈，对险资的资产管理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显然，国华兴益资管在解答这道难题的时候，没有什么好思路，表现在数据上，就是利润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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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国华人寿投资收益比2022年减少了29.97亿元，导致公司出现严重亏损。而这种亏损的趋势，在今年上半年，更是进一步放大了。

从国华人寿的发展历史来看，2012年是一个分水岭，此前，它的体量是标准的小型公司，2012年后凭借互联网渠道，迅速跨越到中型公司的阵营中。此后，随着互联网渠道进入瓶颈期，国华又大力开拓银保渠道，形成了银保独大的情况。

对寿险公司来说，银保是个冲量的渠道，但其业务的内涵价值颇低，对公司的发展，很难沉淀后劲，而这种前端量的波动性，也加大了后端投资难的问题。

另外，银保业务占总保险业务收入的比重高达九成，还会带来了另外一个副作用，就是退保居高不下。数据显示，国华人寿从2020年到2023年的退保率分别为8.59%、13.81%、13.29%，8.44%。而随着“保行合一”的渐次展开，让国华人寿依靠一险独大的发展策略更加雪上加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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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展路径上，国华也在效仿泰康的养老社区模式。但泰康的养老社区模式，是将养老社区这个产品端和代理人业务销售糅合在一起的，国华人寿自身没有强大的营销铁军，只是打造康养中心、医养中心、照护中心这些产品线，自然是先天不足，没法凝聚成强大竞争力。

这种“生产”和“销售”脱节的两张皮现状，如果在未来没有很好融合和结合，反而可能给公司带来流动性风险等经营风险。险企跨界，是一个好的风尚，它是行业探索新质发展的重要方式，但这种探索如果脱离了自身的实际情况，就很危险。

好的思路，并不必然导致好的结果。因为在思路和结果之间，还需要清晰的产业路径、强大的团队和落地能力。

在主营业务出现连续亏空的背景下，鸡缸杯大叔刘益谦不得不从过去的买买买，变成了如今的卖卖卖了。

就在天茂集团和国华人寿公布其惨淡业绩的一个多月前，刘益谦还失去了其长江证券大股东的王座。

3月29日晚，长江证券发布公告称，湖北国资委100%控股的长江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产业集团”）将受让湖北能源和三峡资本所持长江证券股权，并与长江证券现有股东武汉城建、宏泰集团、旅投创业、湖北省中小金服、湖北日报分别签署《一致行动协议》。

本次变更完成后，长江产业集团将成为长江证券的第一大股东，直接持有长江证券股份总数的17.41%，并与一致行动人合计支配长江证券股份总数的28.22%。这一比例超过刘益谦新理益集团的1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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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2岁的刘益谦尚能豪掷100亿元的巨资，买下长江证券大股东的王座，如今，61岁的刘益谦，被人赶下王座，也只能悻悻的低头而已，因为地主家里也没有余钱了。

不仅没有余钱买买买了，反而还要通过不断卖卖卖来填补各种亏空。

如，2023年5月11日以来，刘益谦减持了云从科技的股份；国华人寿减持了龙宇股份股份。两次减持，一共套现约4亿元。10月以后，刘益谦还分多次甩卖其珍藏多年的几十件艺术品。这与47岁的刘益谦“藏品一件都不会卖”形成了鲜明对比。

算上各种减持、各种套现，鸡缸杯大叔刘益谦在去年一年里套现近1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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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刘益谦实控的新理益，是上市公司前十大股东中的常客，比如说安琪酵母、亨迪药业、天茂集团的前身百科药业等。这些操作，是刘益谦“法人股大王”名声的源头。此后，刘益谦涉足保险业，布局天平保险和国华人寿，又收获了不少高光时刻。例如，2014年，国华人寿净利润14.27亿元，不仅扭亏，盈利还相当可观。这一年的盈利，也支撑了刘益谦2015年豪掷数十亿“为国救市”的家国情怀。

2015年，国华人寿增持了有研新材、国农科技、天宸股份、新世界、东湖高新、华鑫股份等7家上市公司，投资额达42亿元。天茂集团的股价，也在2015年达到了巅峰，最高为17.30元/股。自此之后，天茂的股价就“飞流直下三千尺”了，一直就没有再回到九天之外的银河了。

如今，面对利率下行、资本市场的波动，面对各种不确定性，刘益谦还能稳得住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