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 | 来自《睡美人》的芭蕾之美 —— 多彩贵州文化艺术节芭蕾舞剧《睡美人》赏析

当古典芭蕾穿越时空，卷帘着睡美人的爱情梦，在这个秋冬交替时光回响的美妙季节，2024多彩贵州文化艺术节的展演剧目绽放在贵阳时，带领我们遇见一场高雅和浪漫，也许这正如芭蕾舞剧《睡美人》开启的艺术宣言，就如同它开场时分的和声与管乐齐鸣，洋溢着“多彩和鸣，芭蕾舞章”的美妙意味。

芭蕾舞剧《睡美人》是两种经典艺术形式之美合体的交织交响。《睡美人》是俄国古典芭蕾舞剧的“巅峰之作”，1890年首演，作曲柴可夫斯基，编导彼季帕。此次由俄罗斯柴可夫斯基芭蕾舞团在黔演出的芭蕾舞剧《睡美人》，乃芭蕾舞团和音乐作曲之强强联合。音乐和舞蹈在其中达到了相生相连的唯美合体样态，音乐的严密和编舞的缜密共同制造出如同生命与呼吸一般存在的情态，用芭蕾舞动作语言的视觉呈现，配以柴式交响乐舞曲的听觉冲击，在这部古典芭蕾舞剧中完美契合、直抵人心，这是音乐和舞蹈各自的魅力，也是音乐和舞蹈合体的迷人之处，是一种经典艺术形式叠加另一种经典艺术形式的交织交响，从而达到对生命意味在更深层次和更宽况味中的人性爱怜和共性赞美，令人深深感动且美美回味。

多重独舞的密集串连让芭蕾舞剧《睡美人》美似一条珍珠项链。若论此舞剧让人观感最美之处，要首推其密集串连几乎从未间断过的众多独舞舞段，以及由此展现出的别开生面的人物形象及情感表达。从出场时的教师到奶娘，从宫廷的侍童到侍女，从公主的教母紫丁香仙女到邪恶的黑女巫卡拉波斯，从狼和小红帽到灰姑娘和小矮人，再从公主奥罗拉到王子德西雷，人物一个接一个，独舞一段接一段，似乎顺手拈来，但均落地有声。就拿反面人物黑女巫卡拉波斯来看，她手执长拐杖身披黑披风，造型诡异躯体扭捏，但恰恰是其反面形象的骤然植入加剧了故事情节的突变张弛，从而为全剧既尖锐又合理地制造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戏剧冲突。再如女主人公奥罗拉，她从襁褓婴儿到精灵少女，不论是足尖动作的碎步急语，还是手腕和头部的多重达意，每次登台总给人眼前一亮的视觉新颖。设置多重独舞是该剧最直接但却很有效的舞台表达方式，也成为推动剧情发展和串联人物故事的块块基石，好似一颗颗串连起的珍珠项链贯通全剧，最终成为芭蕾舞剧《睡美人》的特色。

双人舞的交替上演为芭蕾舞剧《睡美人》铺开奇幻的审美时空。如果按照时间纵向看芭蕾舞艺术的发展，可分为早期芭蕾、浪漫芭蕾、古典芭蕾、现代芭蕾，其中古典芭蕾是这一纵向流脉中最为宏阔和尤为厚实的发展阶段，而《睡美人》正值此时出炉，成为不易超越的经典。加之由于对经典故事情节的呈现和人物角色的表现之双驱使力所决定，在该舞剧若干段主体性男女双人舞及其变奏舞段中，公主奥罗拉和王子德西雷的“婚礼双人舞”片段堪为古典芭蕾双人舞之经典代表，既表现着古典芭蕾时期的中正向上，亦有双人舞力量转换的倒挂俯冲等。如果说，王子是以勇敢的行动和真挚的爱情破除魔法拯救了他的公主和整个森林的话，那么“婚礼双人舞”便满足了观众对古典芭蕾舞之经典双人舞之美的审美愉悦。之余，还有公主与蓝鸟双人舞和白猫与长靴猫双人舞等，其中那段蓝鸟双人舞中的男子舞蹈，技艺高超，弹跳燃爆，脚部打击速度和次数高超绝伦，一时间大有盖过王子风头的势头，也是世界男芭蕾舞者技能挑战的必选指标，可以说，多段双人舞的交替上演为芭蕾舞剧《睡美人》铺展开了多条奇幻的审美线，美得让人目不暇接，美得令人流连忘返。

鲜明的性格舞和精彩的变奏舞是芭蕾舞剧《睡美人》美之翅膀。提及性格舞，是古典芭蕾发展中出现的一种颇具民族特点和人物性格的舞蹈形式。舞剧《睡美人》中性格舞的呈现独特鲜明，有波洛涅兹舞和玛祖卡舞、大群舞花环华尔兹舞、小矮人和他的兄弟们等舞段，此类颇具浓郁民族风格的性格舞，为芭蕾舞剧《睡美人》在动作语言方面的表现生长出了多样和延展之美，一串串反复跳跃的性格舞为作品长出了双双翅膀，为舞台撑起了朵朵彩云，烂漫美妙。另有变奏舞，是指主题舞在统一的艺术构思下对其进行一系列的发展与变化，从而为主要演员进行更进一步的技艺施展或为作品创造出更多维度的艺术表现空间，舞剧《睡美人》中的变奏舞以男主人公德西雷和女主人公奥罗拉为最多，而且总能在观者无意识中悄无声息地介入且恰如其分地展开，无缝连接，丝滑柔美，将人物形象和情感表达在此维度中徐徐飞翔娓娓而来，以至让人看来女主的谢幕都可归为另样的变奏舞，她用出彩靓丽又真挚热情的多次幕谢幕表演，打通了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的空间界线，瞬间拉近了艺术空间与现实空间、不同人群种族和情感之间的界限，用美沟通世界。

一次昏睡沉浸百年爱情，一部经典跨越世纪时空，这便是久演不衰的古典芭蕾舞剧《睡美人》的永恒魅力，她不仅是一部古典芭蕾舞时期的高峰杰作，更是一部带着爱情之伟大和芭蕾之灵性的世界通语，能令世界观众在肢体语言和经典作品中得到美之融通。此届多彩贵州文化艺术节相邀俄罗斯柴可夫斯基芭蕾舞团芭蕾舞剧《睡美人》作为展演舞剧，恰恰展示了多彩贵州文化艺术节的包容开放和与国际对话的文化策略。

（本文作者系遵义师范学院音乐与舞蹈学院副教授）

文/王继子

图/聂春琴

编辑/刘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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