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瑜伽能缓解科研压力吗？心理健康危机中的博士生和年轻学者

心理健康危机正在普遍地困扰着科学界和学术界，并且有加重和扩大的趋势。《自然》（Nature）杂志的报道文章《博士生和学者是如何应对科研中的心理健康危机的》（暂译，How PhD students and other academics are fighting the mental-health crisis in science）写道，心理健康问题对学生（特别是博士生）和初入职场的年轻研究人员来说尤其严重，他们工资往往比较微薄，每隔几年就得背井离乡，也缺乏就业前景。有多年科研或教学经历的高级研究人员，同样也面临着巨大的科研压力。许多博士后工作人员、年轻学者也经历过骚扰、歧视、欺凌甚至性侵犯，比较容易抑郁和焦虑。

《心灵捕手》（Good Will Hunting，1997）剧照。

全球多地的大学和科研机构开始探索，帮助学生和员工应对研究压力。其中包括瑜伽。

在瑞士苏黎世大学，健康心理学工作者安妮卡·马丁（Annika Martin）在讲授一堂叫《正念与冥想》（Mindfulness and Meditation）的特殊课程。报名参加这项课程的是该校学生。他们被要求摊开瑜伽垫，两脚分开站立，把双手放在后腰，开始练习一个叫“大雁饮水”（Wild Goose Drinking Water）的项目。除了瑜伽，马丁也讲授冥想、渐进式肌肉放松等内容，希望帮助学生了解压力对身体的影响、压力与身体的关系，最终达到缓解压力的效果。不过马丁能察觉到，其实一些来上课的学生对课程持怀疑态度。他们中许多人从未尝试过瑜伽，为了缓解压力，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注册课程参加训练。

除了马丁的《正念与冥想》，苏黎世大学也开设了帮助学生建立适应力的课程。该校心理健康课程的负责人埃里克·阿姆斯（Eric Alms）表示，注册这些课程的学生人数远远超过实际的课程名额，“我很高兴课程如此成功。另一方面，当这些课程成为最受欢迎的课程时，这是一个麻烦时期的迹象”。

英国伦敦的帝国理工学院则举办了二十多个课程、研讨会，主题从月经健康到季节性抑郁症等，其中大多数项目运行了至少五年。

纪录片《象牙塔》（Ivory Tower，2014）剧照。

《自然》援引过去几年多项针对科研人员的调查报告，提醒人们科研工作中心理健康危机的范围及其后果。比如，在2020年，伦敦的生物医学研究资助机构惠康（Wellcome）对4000多名研究人员（主要在英国）进行了调查，发现70%的人感到明显的压力。受访者表示，他们感到了巨大的论文发表和出版压力，每周工作五六十个小时，报酬很低，对未来也没有安全感。再如印度孟买的科学传播和技术公司（Cactus Communications）设计的一项调查，分析了2020年160多个国家1.3万名研究人员的经历，发现37%在工作中遭遇过歧视、骚扰或欺凌。另有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在2020年对3500名研究生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25%的受访者经历了粮食不安全或住房不安全等问题，对事业和生活缺乏安全感。

科研压力与缓解办法。图为《自然》杂志报道插图（绘图: Piotr Kowalczyk）。

那么，通过心理课程和训练项目能否帮助博士生和年轻学者减轻科研压力？

有的研究人员认为，目前的尝试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他们也愿意参加各种能缓解压力的心理课程、训练项目。夏威夷檀香山空间科学研究所的戴维·庄（音译，David Trang）则提到，“关心心理健康、关心多样性、公平和包容不会帮助科学家在科学上取得进步”，研究人员也没有足够的动力去做出改变，尽管他们为心理健康问题担心，但是“归根结底，他们必须关心自己在科学领域的生存”。这代表不少研究人员的疑虑。围绕心理健康所作的努力不会直接帮助他们赢得科研资助或获得终身教职，“归根结底，他们必须关心自己在科学领域的生存”。

编译/罗东

编辑/张婷

校对/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