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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柔并济办理性侵未成年人案件

厦门思明:依法抗诉,让罪犯罚当其罪;

柔性保护,让孩子重现明媚

要点提示

◆承办检察官在“零口供”情况下依法认定许某猥亵的犯罪事实,以其涉嫌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检察院认为,许某本是应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职责的人员,实施犯罪且到案后始终拒不认罪,主观恶性大,应当对其从严从重处罚,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因此依法提出抗诉。

◆秉持办案与保护并行的理念,检察院为未成年人提供公益心理治疗救助,同时深挖问题产生的深层原因,并协同相关部门积极履职,为未成年人提供健康的成长环境。

“大灰狼”利用一对一线下补课的机会对多名未成年人实施猥亵,严重侵害未成年人人格尊严和身心健康的行为,应如何惩处?近期,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检察院坚持办案与保护并行,高质效办理了一起性侵未成年人案件。同时,面对一审法院判处的刑罚与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的情形,该院通过依法抗诉维护了司法公正,为未成年人撑起了一片法治晴空。

今年5月,二审法院采纳了检察机关的全部抗诉意见,撤销一审判决并对罪名刑期依法进行调整,最终,法院以许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以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这个结果,是对“大灰狼”的有力震慑,也是对被侵害未成年人最好的保护。

完善证据,让“大灰狼”无处可逃

“我被补习老师……”2021年8月,13岁的小丽(化名)在妈妈的陪同下,勇敢地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在培训机构任教数学的许某利用一对一线下补习的机会,从2020年底开始,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多次侵犯自己隐私部位的事实。小丽和她的妈妈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可能还存在小芳(化名)、小兰(化名)两名受害者的重要线索。一起隐藏许久的性侵未成年人案浮出水面。

接到小丽报警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展开立案侦查,但取证过程并不顺利。

在性侵未成年人案件中,犯罪事实往往因为未成年人的懵懂、恐惧,以及家长的顾虑被长期掩盖。小丽最初就是害怕遭受偏见,甚至担心没地方补习而默默忍受了数月,最终难以消化负面情绪才向朋友倾诉。朋友感到事态严重,于是将情况告诉了自己的家长,通过家长间的沟通交流,“大灰狼”最终现身。同样遭受许某猥亵的小芳和小兰,也选择了隐忍,而她们的父母因怕影响孩子学业和遭受二次伤害,最初对侦查取证工作存在抵触情绪。

考虑到该案的特殊性,公安机关决定采取缓和的沟通方式,详细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及办案方式,消除当事人的疑虑。小丽报案的三个月后,13岁的小芳和17岁的小兰一起勇敢揭露了许某的恶劣行径。作为监护人陪同在场的家长听到孩子们的描述,痛心地表示:“没想到这么恶劣,必须将其绳之以法!”

2021年12月,许某因涉嫌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被厦门市思明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2022年2月被移送审查起诉。

许某自始至终否认犯罪,犯罪现场又没有监控录像,如何准确把握证明标准?这是对检察官办案能力的极大考验。回忆起当初的审查过程,承办检察官仍记忆犹新:“一方面,我们着重进行细节对比,多名未成年被害人陈述了许某实施侵犯的细节,具有很强的亲历性,且与现场情况契合,不同被害人描述的作案手法也高度一致,形成印证;另一方面,本案中多名未成年被害人一开始选择沉默,后来也只将受害情况告诉朋友,这符合未成年人的心理特点,案发过程自然。”

在排除诬告陷害和非法取证可能后,承办检察官认为结合性侵未成年人案件的特点,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在“零口供”情况下依法认定许某猥亵的犯罪事实,遂于2022年3月以许某涉嫌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斩断黑手,带她们走出心理阴霾

在案件审查过程中,一份人身检查笔录让承办检察官心痛不已。笔录所附照片中清晰可见小丽的手臂内侧有若干条纹状割伤疤痕。小丽说,被连续猥亵数月后自己无法承受内心的痛苦,开始用美工刀划伤手臂自残,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绝不能让受伤的孩子在诉诸法律后仍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前行。”承办检察官介绍,在主动了解3名未成年被害人的心理情况后,特别是得知小丽受侵害后出现自残行为和自杀倾向,该院立即引入专业心理咨询机构免费实施心理救助,引导小丽及其家人积极接受治疗。

“她比我想象的更坚强。”得知小丽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逐渐恢复开朗的状态后,承办检察官很欣慰,“心理治疗救助是我们院向未成年人提供综合司法保护的方式之一,但办案不能到此为止。”秉持办案与保护并行的理念,思明区检察院除了提供公益心理治疗救助,更深挖问题产生的深层原因,并协同相关部门积极履职,为未成年人提供健康的成长环境。

检察官在办案中还发现,许某任职的培训机构未经教育部门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超出经营范围面向中小学生组织学科培训,案发后该机构已注销。形式上注销了,实际上是否真正停了营业活动?2022年11月,教育部门主动介入调查,发现该机构果然还在暗中开展补习培训。在摸清该机构营业规律后,教育部门于2022年12月与公安机关、市场监管等多部门联合执法,现场清退所有学员、清空场地,后续进行了多次实地核查,未再发现该机构违规对外营业的行为。

敢于亮剑,释放从严从重的司法态度

2022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了公诉人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以被告人许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

收到判决书后,承办检察官陷入沉思:虽然法院和检察机关对于被告人许某的定罪部分认定一致,但是判决的量刑与犯罪的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却不相适应。

“受伤的孩子们勇敢地站出来揭露犯罪,说明法律给予她们信心和力量。量刑是判决的重要内容,也体现着司法态度。”承办检察官随即开展审判结果审查,经查认为,许某实施猥亵犯罪持续时间长、次数多,其中对小兰的侵害持续时间超过两年,对小丽的猥亵次数多达20次以上,远远超过法律关于“猥亵儿童多次”的最低次数标准,并导致小丽患上抑郁症,产生自残行为和自杀想法的严重后果,许某是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职责的人员,到案后始终拒不认罪,主观恶性大,应当对其从严从重处罚,一审判决量刑时未对上述因素予以充分评价,导致量刑畸轻。

2022年10月27日,思明区检察院向厦门市中级法院提出抗诉。厦门市检察院同意思明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派员出庭支持抗诉。今年5月,二审法院全部采纳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依法作出上述判决。

“让罪犯无所遁形、罚当其罪,让未成年被害人走出阴霾、拥抱阳光,是高质效办理性侵未成年人案件的内涵。”案子办结后,承办检察官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