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居》害死顾磊的，不是冯晓琴或顾清俞，而是刻在世俗里的观念

昨天，听几个朋友在谈论顾磊的死。有人说，顾磊是被冯晓琴害死的，如果不是她离家出走，顾磊就不会因为追她而摔下楼梯；也有人说，顾磊是被顾清俞害死的，如果不是她让顾磊提防冯晓琴，冯晓琴就不会离家出走。

顾磊这件事，非常悲伤惨痛，可在我看来，它就是一场意外，没有人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冯晓琴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家出走的；如果顾清俞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但她们都是肉体凡胎，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如果重来一次，她们依旧会这样做。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刻在世俗里的观念，也同样根深蒂固地刻在了她们心里。

世俗观念下的媳妇。

冯晓琴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她是一个很懂得为自己打算的女人。

“为自己打算”，原本该是个褒义词。可是冯晓琴一旦做了别人的媳妇，她的为自己打算，便是从婆家人身上打算。

她逼着丈夫学习、考证，希望他能够上进。她跟顾磊的姐姐和父亲借钱，为自己买房。甚至于她不让妹妹在外面租房住，因为知道楼下最小的一间房也得三千多租金，能够有免费蹭吃住的条件，何必多花那些钱。

她一头扎进顾家，看似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着每个人，但她的照顾不是不求回报的。她做到了世人眼里任劳任怨的好媳妇模样，她也如同千千万万媳妇一样盘算着如何在婆家为自己搏出一番保障。

冯晓琴就是这样一个很标准的世俗观念下的媳妇。就连当初选择这场婚姻，她也考虑得相当现实。顾磊模样并不出挑，也没有太强的能力，但他是上海人，别的外地女孩打拼十几年都未必能在上海站稳脚跟，如果她跟顾磊结婚了，也就算是站稳脚跟了。

她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些，顾清俞对她的态度才一直是那样的不冷不热。

坦白地说，如果冯晓琴不是那么拼命地逼着丈夫学习，不是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买房，她和顾磊也不会正好在邻居换玻璃的那天闹矛盾，顾磊也就可以避免那样的意外。

可是从世俗的观念去看，冯晓琴这样的媳妇，她从结婚就把自己奉献给了婆家，她希望丈夫上进，她想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有错吗？并没有！

世俗观念下的大姑姐。

作为冯晓琴的大姑姐，多次明里暗里劝自己的弟弟提防弟媳，顾清俞受到的争议一直都不少。这跟生活中那些同样处境的大姑姐遭遇是一样的，做大姑姐的人都能理解她，而做媳妇的人都不会喜欢她。

在《心居》原著中，关于顾清俞对冯晓琴的看法，有这样一段描述：

弟媳太精明，有好，也有不好。若是上海人还放心些，倒并非对外地人有偏见，毕竟小地方来的，背景和生活习惯都不同。又比顾磊小了七八岁，还有未婚先孕那桩，在顾清俞看来，都是有些反感的。硬生生往前赶的节奏。由不得别人不多想。

站在顾清俞的立场上，这样一个弟媳妇，她提防，是正常的。所以在顾磊跟她借钱买房时，她才会说：“如果是你要买房，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借给你，但如果是她的意思，你又不那么赞成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是站在媳妇的角度上，我们会觉得，顾清俞可以提防和不信任冯晓琴，但是她不该去劝自己的弟弟也防着妻子。可是你想啊，站在顾清俞的角度上，顾磊是她弟弟，是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而冯晓琴于她来说，只是个外人。

我们的传统观念教给我们的就是“血浓于水”，顾清俞既然觉得冯晓琴有所图，那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家人吃亏，自然就是情理之中的。

她的行为，恰恰符合了这种世俗观念下的大姑姐形象，她不过就是想要保护弟弟和家人，她又何错之有呢？

世俗观念的对与错。

从世俗观念的角度分析，冯晓琴和顾清俞，就是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道理的。

所谓世俗，其实就是一种约定俗成，是处在同一立场上的大部分人共同的看法。但这些约定俗成，真的就是对的吗？

在我们的约定俗成中，女人嫁人就要相夫教子，男人娶妻就要赚钱养家，所以很多丈夫都在要求妻子贤惠孝顺，很多妻子都在要求丈夫事业有成。

这也就有了冯晓琴在婆家活得像个老妈子，却理所当然地要求丈夫上进、跟大姑姐借钱买房这样的事。

可事实上这个逻辑就是错的。女人可以相夫教子，但是她没义务像个保姆一样照顾着婆家一大家子人。女人也可以督促老公上进，但是你不能把生活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而忽略他本身的能力和喜好。

冯晓琴年龄并不大，她本可以有一份自己的工作，靠自己的力量去上进，跟丈夫一起踏踏实实努力买房，而不是把自己消耗在婆家，又反过来盘算着从婆家得到什么好处。

同样的，作为大姑姐的顾清俞，她这种为自己弟弟着想的观念也是一种约定俗成。

我想很多的大姑姐都有类似的体验，就是你看清了弟媳妇的企图和野心，总觉得自己的弟弟不是弟媳的对手，你便总忍不住去提醒他提防他的妻子，你觉得这非常合乎情理。

但这种“合乎情理”也是错的。因为一个家庭中，最亲密的关系是夫妻，不是所谓的血缘。你的弟弟和弟媳妇才是一家人，你才是那个外人，你根本就没有立场来跟弟弟站在一起提防弟媳。

是，你会说，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弟弟吃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弟弟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他愿意在婚姻中吃亏，那是他们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更何况，大多数时候，人家夫妻的事，你是没那么了解的。既不了解，又何必掺和？

可见，那些刻在世俗里的观念，不一定是对的。即便你用这样的观念给自己的行为找出一大堆合乎情理的理由，也改变不了它会让你变得不幸的事实。

就像冯晓琴和顾清俞，在顾磊的事情发生之前，她们谁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可正是她们自认为正确的观念，才促成了意外的发生。所以说，害死顾磊的，不是她们本身，而是那些刻在世俗里的观念。

我这样说，不是说我们就应该做到超凡脱俗。而是真心希望，我们在做任何事的时候，尤其是婚姻家庭中这些各说各有理的事情，一定要多一些自己的主见和判断，少一些对别人的苛求和随波逐流。

你要知道，日子是你自己的，不是大家的。你不应该去管别人都在想什么，而是应该考虑你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家庭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