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聂耳

本文转自：合肥晚报

这是我第一次去云南玉溪市，也是第一次知道玉溪是人民音乐家聂耳的故乡。走出高铁站，我没有急着去事先网上预定好的酒店，而是直奔位于北门街3号的聂耳故居。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坐东朝西，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青瓦白墙的外观，看得出来是经过修缮与粉饰的，不过在树荫的包围之中显得庄重而肃穆，传递出一种浓浓的文化氛围。

走进故居，首先看到的是聂耳的大幅黑白半身像，年轻、刚毅、英俊。相片上方是“人民的音乐家”六个金色大字。门厅展板上是贺敬之的《献给聂耳》：“无产阶级音乐的前驱不朽，中国人民大众的歌手永生。你的歌，是唤醒民族的号角，你的歌，筑成人民心的长城。中华腾飞，永远需要聂耳——永远需要这样的热血，这样的心灵，这样的步伐，这样的歌声！”

聂耳故居分为生活展区和图片资料展区两个部分，分别展出了聂耳生活、成长的图片，穿过的衣物、用过的拉力器、小提琴，还有大量手稿、日记等，集中展现了玉溪民间音乐对聂耳的影响以及聂耳读书的历程和思想变化。从大量的文字介绍中方知，聂耳的父亲聂鸿仪是个中医，光绪二十八年，他带着妻子及两个孩子从玉溪去了昆明，在昆明市甬道街租了一间铺面，开了一间中药铺，取名“成春堂”。在聂耳4岁时，父亲不幸去世，永远离开了他和这个家。

聂耳母亲彭寂宽是傣族人，深得民间艺术的滋养，常唱民歌哼小调自娱、教子。她给小聂耳讲故事的方式很奇特。她是先唱后讲，手里拿着一个木刻板的小唱本，用当地的民调“全十字”或“洋琴调”，把故事唱给小聂耳听。聪明的小聂耳很快把当地流传的“洞经调”“扬琴调”“花灯调”等哼唱得有板有眼。

聂耳6岁就读于昆明师范附属小学；10岁就读于求实小学；13岁就读于云南省第一联合中学；15岁考取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8岁毕业。展柜里陈列着四张泛黄的毕业证书。12年的学习教育，培养了他对音乐、戏剧、文学、美术、体育的爱好，学会了吹笛子、拉二胡、弹三弦，接触了钢琴、小提琴等。

在聂耳故居的一面墙上，一张图片把聂耳创作的37首歌曲分为5个章节，里边有《码头工人》《打桩歌》《卖报歌》《铁蹄下的歌女》等，大部分都是反映底层劳动人民的心声和呐喊。“我要为这苦难的中国疾呼，我要为这卑微的民众疾呼”，这是聂耳立下的誓言。在民族存亡之际，聂耳和他的战友们走上街头，振臂高呼，以一腔热血唤醒民众，救中华于危亡之中。他的歌里有奔驰的生灵，有生命的翔舞，有脉搏的跳动，有贲张的激情。这种灵魂像一团火焰在燃烧，那耀眼的光华超越了时空，把层层黑暗照亮。

在聂耳创作的歌曲中，最雄壮、最有震撼力和感召力的当数《义勇军进行曲》。这首歌由聂耳与他的入党介绍人、年长他十岁的田汉合作而成。田汉在反动当局逮捕他之前奋笔疾书，在一张香烟纸上写下了这首歌词，夹在电影剧本《风云儿女》中，作为这部电影的主题歌词。聂耳看后如获至宝，主动请缨，为主题歌作曲。这首在暴风雨中诞生的《义勇军进行曲》，历经岁月淬炼而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

离开前，再次站在聂耳像前，敬重与惋惜之情油然而生。在短暂的23年生命历程中，他创作了几十首大众化的、为群众所喜爱又具有高度艺术水平和鲜明时代精神的艺术作品，为中华民族留下了丰富的精神财富。

今天的玉溪处处都是聂耳的“足迹”和“身影”——聂耳公园、聂耳文化广场、聂耳图书馆、聂耳艺术中心、聂耳音乐厅、聂耳大剧院、聂耳小学……玉溪因为有了聂耳与它的血肉关系，就有了它区别于其他千万座城市的显著特征。在聂耳文化广场的山顶上，矗立着一座聂耳铜像。聂耳拉着小提琴，身体前倾，定格成一幅静默的风景。默默地伫立铜像前，神圣庄严的旋律在耳边响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王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