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历经五朝八姓十一君，欧阳修骂他“读书人气节都被他丧尽”

冯道是五代十国时人，曾事五朝八姓十一君，世称“十朝元老”，而他自称“长乐老人”，后来北宋‧欧阳修写历史骂他，说：“中国读书人的气节都被他丧尽了。”

冯道由后唐庄宗正式入朝起，历事五朝、八姓、十一君分别为︰

“五朝”指后唐、后晋、契丹（灭后晋后定国号“大辽”）、后汉及后周，共五个朝代。

“八姓”指后唐李存勗（本姓朱邪）、李嗣源（本姓不详）及其养子李从珂（本姓王）、后晋石氏、辽国耶律氏、后汉刘氏、后周郭威及其养子柴荣，共八个家族。

“十一君”指以下十一位皇帝：后唐四代（庄宗李存勗、明宗嗣源、闵帝从厚及末帝从珂）；后晋两代（高祖石敬瑭及出帝重贵）；辽一代（太宗耶律德光）；后汉两代（高祖刘知远及隐帝承祐）；后周两代（太祖郭威及世宗柴荣）。

“相六帝”指冯道曾“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余年”︰后唐二代（明宗嗣源、闵帝从厚)、后晋(石敬瑭、石重贵)及后周两代（太祖郭威及世宗柴荣）

其实，数字还要丰富，只因薛居正《旧五代史》及欧阳修《新五代史》不把辽视为一朝，所以减为四朝。另《新五代史》把每朝算作一姓，不计耶律德光在内，称冯道“事四姓十君”。《资治通鉴》称冯道为相“历五朝、八姓”。王赓武则称冯道侍奉“五朝十帝”。另外，有说冯道于唐末时曾侍奉刘守光，而刘守光亦曾称帝，国号“大燕”，故又有“十二帝”的说法。

若从儒家“忠君”的标准来看，真的很难接受冯道的所作所为。但从五代十国属于乱世，朝代十分短命，皇帝尚且不能自保，更遑论为臣呢？

关于冯道的自保之道，有人说他是道家高手，“上善若水”，也有人说他“膝软如绵”。冯道晚年曾经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两句是“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可见他善于“伴君如伴虎”之道。

冯道为官多年，在后世并没有可称道的政绩。史载冯道“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余年”及“相六帝”。冯道虽身为丞相，却往往避免过问及参与财政和军事决策，以免和当权者冲突。因此冯道历事五朝，只在柴荣计划北伐时作出唯一一次劝谏。即使他心中支持儒家思想，曾主持国子监对《九经》进行刻板印刷，成为中国历史上首度大规模以官方财力印刷套书。但认为只要恢复传统，不必有所革新，就可以解决国家问题。

在契丹灭晋时，冯道到汴京朝见耶律德光。耶律德光指责冯道，认为他效力后晋，却毫无功绩，冯道无言以对。耶律德光又问道：“你为什么来朝见我？”冯道回答：“我没有地盘，没有兵马，怎敢不来。”耶律德光嘲笑：“你是个什么老头？”冯道说：“我是个无才无德、愚蠢迟钝的老头。”

冯道除了会做人外，为官也洁身自爱，属于“清官”一名。梁晋争霸时，冯道曾随军出征，住在茅草屋中，连褥席都没有，就睡在一捆喂马用的干草上。他用自己的俸禄备办饮食，与仆役们同锅吃饭。有的将领将掠得的美女送给他，他退却不掉，便将美女安排在别室之中，然后再寻访她们的主人，将其送还。

冯道在景城守父孝时，正逢灾荒。他将家财赈救乡里，亲自耕田砍柴。同乡中如有土地荒芜或无力耕作者，冯道都会在夜里偷偷去为其耕种。主人得知后登门致谢，他却感到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感谢的地方。

冯道的人生可说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奇迹。他72岁才去世，历事五朝、八姓、十一君。除了过人的手段外，其运气之佳也是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