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有望在狱中赢得市长选举

【文/观察者网 张菁娟】当地时间5月12日，菲律宾将举行中期选举。据香港英文媒体《南华早报》报道，被囚禁在荷兰海牙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有望在狱中赢得达沃市长选举。

菲律宾中期选举3年一次，此次中期选举将改选参议院24席中的12席，众议院的全部317个议席，以及各省市镇地方首长和地方议员，总计超1.82万人。

现年80岁的杜特尔特去年10月正式提交竞选申请，向他担任过22年的达沃市市长一职再次发起冲击。达沃市是菲律宾第三大城市，是菲律宾棉兰老岛的经济和行政中心，亦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

报道称，尽管杜特尔特被关押在数千公里之外，但他仍是争夺席位的候选人之一。

杜特尔特在担任达沃市长及总统期间开展了大规模打击毒品行动，国际刑事法院（ICC）指控他在实施反毒品行动时，涉嫌犯下“危害人类罪”。统计数据显示，约6000人死于“禁毒战争”，但一些人权组织宣称死亡人数可能达到30000人。

菲律宾已于2019年正式退出ICC，但ICC还是在2021年9月正式对此展开调查。现总统马科斯最初拒绝与ICC合作，但随着政策分歧导致他和莎拉的关系破裂，马科斯的立场发生了改变，称正在重新考虑加入ICC。

今年3月，杜特尔特在马尼拉机场被捕，随即被包机送往ICC总部所在地荷兰海牙。ICC称，第一预审庭将于2025年9月23日就该案举行确认指控听证会。

根据菲律宾法律，面临刑事指控，包括被拘留的候选人仍可参选，除非已被定罪并穷尽所有上诉途径。菲律宾选举委员会委员马塞达（Ernesto Maceda）也曾表示，不再是候选人的唯一判断标准就是主动退出，否则就算被判有罪，除非是终审判决，都不会在候选人名单上消失。

报道称，人们普遍预计杜特尔特将拿下这一职位，但尚不清楚这位身陷囹圄的前总统会如何在狱中履行市长职责。

当地时间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在抵达马尼拉机场后被拘留。 视频截图

据报道，超6800万菲律宾人已登记参加12日的投票，参议院席位的争夺将成为焦点，其结果或将决定杜特尔特的女儿、副总统莎拉的政治前途。

去年底（2024年11月），莎拉在一场直播中表示，她已经雇佣了一名刺客，一旦她本人被杀，这名刺客就将杀掉马科斯及其妻子阿兰内塔（Liza Araneta），以及马科斯表弟、菲众议院议长罗穆亚尔德斯（Martin Romualdez）。

今年2月，菲众议院对莎拉发起弹劾，指控其“违反宪法、背叛公众信任、腐败”等重罪。莎拉将于7月在参议院接受弹劾审判。对于这些指控，莎拉表示否认，并称这是其政治对手为摧毁其声誉散布的谣言。

报道称，莎拉被认为是2028年总统选举的有力竞争者。但如果参议院判定她有罪，她将被免去副总统职务，并禁止担任公职。要想无罪释放，莎拉至少需要获得9名参议员的支持。

另据《日经亚洲》（Nikkei Asia）报道，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马科斯支持的候选人有望赢得12个参议院席位中的8个。当地民意调查机构“亚洲脉搏”今年4月的一项调查显示，杜特尔特阵营仅有两名盟友有望成功连任。

马尼拉雅典耀大学高级研究员尤辛科（Michael Henry Yusingco）称，此次中期选举“极其关键”，将决定粮食安全、教育危机、外国干预及网络假信息等议题的立法进程。

尤辛科认为，菲律宾急需的改革将再次陷入僵局。政治领导人们仍会重复旧模式，沉迷于表演式治理，即更关注形象塑造而非长远改革。

莎拉 IC photo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教授阿蒂恩扎（Maria Ela Atienza）也认为，2025年中期选举至关重要，其结果将决定后续政治格局。阿蒂恩扎说，如果莎拉在弹劾审判中被定罪，可能标志着杜特尔特家族在该国担任要职的终结。

此次中期选举，杜特尔特家族全员出击竞选达沃市的民选职位。他的长子保罗·杜特尔特正寻求连任达沃市第一选区众议员，它的小儿子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正在竞选达沃市副市长。而杜特尔特的孙子、保罗的长子奥马尔将竞选该市第二选区国会议员席位，保罗的次子里戈也将竞选该市议会席位。

上周，莎拉在马尼拉一场竞选集会上为自家阵营的参议员候选人站台拉票，她称，此次选举将决定菲律宾的未来，“你们的选票将决定菲律宾是延续改革，还是滑向深渊”。

根据“亚洲脉搏”的民调显示，全菲律宾2400名受访者中，仅25%对现总统马科斯的表现感到满意。新加坡《联合早报》指出，今年杜特尔特被逮捕和移交国际刑事法院一事，扭转了舆论形势。另有分析人士称，此事激起了杜特尔特阵营竞选的积极势头，让马可斯阵营意识到，他们无法承受与杜特尔特家族的紧张关系升级。

《联合早报》报道称，在中期选举前的政治集会、参议院听证会和选民民意调查，中国是菲律宾这一次中期选举避不开的竞选课题之一。

杜特尔特在2016年至2022年担任总统期间采取亲华疏美政策，以致华盛顿对菲美的长期安全联盟提出了质疑。而马科斯上任后扭转了杜特尔特的外交政策，采取行动重建并深化与华盛顿的关系。这也是两人走向决裂的原因之一。

菲律宾马卡蒂大学公共管理学教授塔皮亚说，有关中国的问题是许多菲律宾选民能感受到的热点课题之一。“过去有一段时间，外交政策在选举中并不那么重要，但现在很重要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菲个别政客还诬蔑中方散播虚假信息干涉菲中期选举。

对此，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发言人强调，中国一贯奉行不干涉内政原则，我们对干涉菲律宾选举没有兴趣。

发言人指出，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始终致力于向菲人民介绍真实的中国，促进两国人民相互了解。我们坚决反对针对中方无中生有的恶意指控，强烈谴责干扰使馆正常履职的行为。我们也注意到，菲个别政客妄图通过打所谓“中国牌”拉抬中期选举选情，服务自身政治私利。这种卑鄙图谋注定不会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