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王朝舰队攻打的“流求国”究竟是哪里

“流求国，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亦有小慧……三年，炀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因到流求国。言不相通，掠一人而返。明年，帝复令宽慰抚之，流求不从，宽取其布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遣人慰谕之，流求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进至其都，频战皆败，焚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载军实而还。自尔遂绝。”

上面这一段话选自《隋书.东夷列传》中的“流求国”，全文数千字，这里简单选择了一些。这一段史料在东亚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它是整个东亚地区最早的关于“流求”这一名称和地区的记载。

流求，现在已经不这么写了，现在叫“琉球”。大家应该知道，琉球曾经是一个群岛国家，后来被日本所吞并，那么《隋书》中的“流求”是此“琉球”吗？实际上，这个问题是一个千年谜团——谁都不知道隋王朝的舰队跑到哪里去了。而目前历史课本上，通常记录“流求”是台湾。

元朝的琉球应该指的是台湾

先简单说一下“流求”这一名称的来历。实际上此名称的来历没有特别令人信服的说法，根据后来琉球国的官方史书《中山世鉴》的说法是：一开始隋朝的船队看到东海一连串的岛屿，觉得景色壮观异常，蟠旋蜿蜒若虬浮水中，故称“流虬”，后唐朝编写《隋书》的时候，由于“虬”有龙之意，需要避讳，所以改记“流求”。

当然，这是近千年之后的说法了，不一定准确，也可能是琉球人的美化。不过我们知道，“流求”这一类似的名称后来成为对台湾至琉球群岛这一片地区的泛称，名称也有多种版本，比如瑠求，流虬，留仇等。到明朝由于琉球本岛统一，其向明朝进贡，明朝赐予“琉球”为国名，这样写法才固定下来，而且明清的“琉球”如果单说基本就是指“琉球国”。一般琉球国被称为“大琉球”，而台湾被称呼为“小琉球”，至今台湾仍然有离岛以“琉球”命名。

大琉球（琉球）和小琉球（台湾）

不过这是明清之后的事情，大隋帝国的船队漂到了哪里呢？是琉球还是台湾？

其实中国古代的历史学家早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明代去琉球册封的册封使陈侃就怀疑，之前史书中的“流求”并不是“琉球”。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直到近代以来，由于各种原因，《隋书》的说法受到密切关注，而关于“流求”是哪里，也有了“琉球”和“台湾”两种说法。中日两国学者对此问题尤其重视。

在日本，经过50年论战，认为“流求”是“琉球”（即冲绳县）的略占优势；但在中国，大部分学者受到《新元史》作者柯劭忞的影响，大多认为“流求”指的是台湾。但近年也有很多人通过详细考证地名、地界、航行日数、气候、人种、语言文字、风俗习惯、天然物产等，也开始推翻了传统观点，认为“流求”应该是“琉球”而不是台湾。

琉球国位置

但总体来说，至今“流求国”到底是哪里还是一个悬案，因为《隋书》之后，“流求”在中国的史书中消失了很久，几乎没有记载。

但近些年，有关“流求”的一条新的史料被发掘，这是南宋李复的文集中出现的，他的文章中详细记录了《隋书.流求传》中一些岛屿的具体情况。

“流求国，隋史书之不详，今近相传所说如此，去泉州不甚远。”

李复在文章中提到了北宋学者张士逊《闽中异事》（此书目前已遗失）中对于“流求国”的看法。根据李复的说法，部分学者提出更详细、准确的观点，认为“流求国”很可能是台湾的北部地区（因为古代大陆船只通过海峡去台湾南部确实很困难）。

清朝时期琉球和台湾已经区分清楚了

李复的书中有一个很珍贵的信息：“流求国”对于中华过去的客人很礼貌，专门设立了旅馆招待。传统的明清史书都说唐宋元时期流求国与中华是没有交往的，但根据这些史料可以发现，在中国民间，至少福建商人等是经常和流求国打交道的。

原本由于洋流问题，古代大陆去往台湾南部很困难，而前往琉球则相对便利，所以很多学者已经倾向于“流求为琉球说”，但李复的资料，使得又多了一种新的可能——隋朝船队到的是台湾北部。

然而，这毕竟也只是推断，“琉球说”仍然没有被完全驳斥，很多学者也从各方面论证“琉球说”的合理性，认为李复的说法对于“流求说”没有太大价值，比如：宋朝的“流求”和隋朝的“流求”又一定是一回事儿吗？

隋朝的流求到底是哪里？尚无定论

由于没有更详细的文献记载，又无相关的考古学证据，所以隋王朝的舰队到底飘到了哪里，至今仍不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