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鉴北京经验 推动北方地区清洁供暖

本文转自：中国电力报

杨灵艳 徐伟 陈晶盈 何枭

热泵是实现可再生能源高效利用的一种技术路径，是热电转换的优选途径，是全球公认的节能减碳技术措施。热泵供暖是北方地区供暖技术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高热电转换效率、低碳排放、清洁无污染的技术特性，决定其在我国“双碳”背景下，应用范围和占比仍会进一步提升。但目前与北方地区整体的供暖规模相比，热泵供暖占比仍然较低，具有广泛的应用空间。

为加速部署热泵供暖项目实施，深入推动热泵技术应用，当前的工作重点应从政策支持、技术路径和经济性提升上进一步发力，可参考吸收先进地区政策管理经验，科学制定低碳供暖应用目标，严格制定技术质量要求，从而提升热泵供暖的竞争力。

作为全国“煤改电”先进示范区域，北京制定了多项清洁取暖政策，从建筑用能层面推动节能降碳，其政策和技术上的诸多经验，值得其他北方地区借鉴参考。

北京推广热泵供暖取得的成就

北京以全社会减碳量为目标，综合考虑能源结构和价格系统，对比多种技术间的减碳效益和经济成本，鼓励可持续长期减碳的高效热泵技术发展。

2023年10月，北京市发展改革委等多个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全面推进新能源供热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京发改〔2023〕1309号，以下简称“1309号文”），融合了前期禁止新增燃气独立供暖系统的限制，到2025年，力争全市新能源供热面积累计达到1.45亿平方米，新能源供热面积占全市供热面积比重达到10%以上。到2030年，新能源供热产业发展稳定、供热规模持续扩大，力争新能源供热面积占全市供热面积比重达到15%以上。该文件重点关注热泵利用率提升，明确了新能源供热替代燃煤、燃气供热的发展方向，禁止、限制新增及改建热源中高碳排放的燃煤、燃气供热占比，并对新能源供热的资源探索和利用给出详细指导。

近年来，在多重措施的叠加作用下，北京取得了良好的供暖清洁改造效果，并为北方地区城市供热发展提供了参考。2022年，北京市地热及热泵（含空气源热泵）利用量相当于88.6万吨标准煤，比2021年增长2.5%，占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总量的9%。全市地热及热泵（含空气源）供热面积共计10493.7万平方米，较上年增加296.7万平方米。现存新能源供热每年可替代燃气约8亿立方米，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约170万吨，节能减排效果显著。

北京取得优秀的热泵应用成果，除了其完善的政策支持体系外，明确的低碳发展技术路径也是成果取得的关键。尤其是在以大气环境治理为主要目标的第一发展阶段，迫切需要采用清洁能源代替散煤燃烧，降低污染。基于北京集中供热现状和基础，考虑集中供热的高能量密度需求，北京开展了集中供热热源清洁化改造。对于分散式热源的清洁化改造有燃气壁挂炉、电蓄热锅炉、蓄热电暖气、直热电暖气和热泵等多种形式，经过实际应用效果比较，以及综合环境、技术、经济性分析，最终选择热泵采暖作为电代煤的主要技术形式。

借鉴经验推动北方地区清洁供暖

北方地区多以传统的集中供热方式为主，在清洁低碳供暖的目标指引下，应对自身低碳供暖的技术路线开展研究。北京的发展经验可为其他北方城市提供参考，尤其是技术路线的制定以及政策支撑体系的建立。对于从清洁取暖目标到“双碳”目标的延伸，低碳技术的选择提供了良好指导，为京津冀地区部分前期大气污染治理阶段以燃气代煤的技术路径城市，转向以高效热泵“电代煤”转换提供了样板。现有以下几点建议供参考：

加强推广新能源取暖。将“电代煤”“电代气”列为工作重点，明确高效热泵技术的替代效果。清洁取暖中通常将天然气列为清洁供暖项目一类，供暖改造的宣传力度通常也与高效热泵供暖技术持平。但随着电力系统的深入改造和热泵技术的发展，热泵的降耗减碳能力已经与天然气拉开一段距离。北京的1309号文在原有的清洁取暖政策上更进一步，用“新能源取暖”一词代替“清洁取暖”，明确将天然气也列为被替代的一类能源并禁止建设燃气独立供暖系统。

提供热泵应用财政支持。制定或延续专项资金支持，对使用高效热泵技术的项目提供资金补助，激励企业和居民选择热泵进行供暖改造，并逐渐减少对化石能源供暖的资金支持。

与城市规划目标一致。替代推进过程需与城市建设规划和产业结构调整步调协调，同时结合国家和城市的相关目标，对未来可能削减的工业和火电热电联产的余热，要充分考虑项目存续周期，论证余热利用的经济性后再投入建设，避免推高社会层面上实现“双碳”目标的经济成本和社会成本。

制定清晰可行的指标。设定有科学依据、逐步增量的新能源供热采用目标，比如明确达到多少平方米供热面积则进行改造等。北京近年的各项供热政策对新能源供热装机占比和新能源供热面积占比都提出了逐步递增的要求。以“双碳”目标为背景，为地区制定高标准的供暖低碳转型路径指导目标并严格执行，才能更大力度地实现供暖清洁改造。

促进热泵设备质量提升。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期安装的设备开始老化或者效率下降。在设备更新时，应考虑采用前沿的产品质量要求，引导更新或新购设备用户选择高能效并且性能稳定的供热设备。根据科技进步，定期更新质量要求，保证产品市场优质的同时加速环境目标达成。

（作者杨灵艳、徐伟，单位为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建科环能科技有限公司；作者陈晶盈、何枭，单位为睿博能源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