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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扇仕女图》(局部)

《韩熙载夜宴图》(局部)

宋 李公麟 《丽人行》(局部)

俞大娘子·一品诰命夫人翟衣

《太平年》剧照
随着历史剧《太平年》的热播,五代十国这段一度尘封的历史,在无数观众心中被重新点亮。当众人热议其环环相扣的剧情与对史实的精妙参照时,我的目光凝视在端庄典雅的各色锦衣之上——它们并非单纯赏心悦目,而是一套无声的叙事系统。
从吴越王燕居时身着的尊贵紫色常服、王妃礼服上寓意祥瑞的绶带鸟纹,再到侍女服饰上区分南北的锁绣与平绣,每一处衣饰细节都藏着未言明的深意,循着这锦衣脉络,我们不妨做一次探寻,读懂其背后秩序、流转与匠心的时代密码。
以色辨等:
官服里的森严秩序与戏剧冲突
中国古代服饰,从来不止于蔽体与美饰,“分别礼数,莫过舆服”,衣裳早已成为礼制的一部分,是穿在身上的身份与权力。
自隋唐起,官员的品色服制逐渐森严,《太平年》所处的五代十国,正承袭了这套“以色分品”的视觉秩序。在第一集就讲到了等级与服装颜色的对应: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服绯,六品七品服绿,八品九品服青。色彩,已经超越美学选择,成为了一套不容僭越的朝廷机制。
剧集对这套色彩语言的还原,既有历史的虔诚,也有艺术的提炼。我们看到,吴越君王在正式场合身着明黄袍服,威仪自显;而在燕居之时,则换上尊贵的紫色常服,于日常中流露君王之贵。当镜头扫过朝堂官员,其身着的服饰色彩搭配与传世名画《韩熙载夜宴图》中的宾客衣着几近复刻,仿佛两个时空在对历史的共同追溯中悄然重叠。剧组为这些官服赋予了极具东方审美的色调与品格:紫色,是“高古”;红色,是“纤秾”;绿色,是“清奇”;青色,是“典雅”。
中国人的色彩观,从来不止关乎审美。它是一种伦理,一种秩序。礼制的丝线一旦绷紧,便维系着朝堂的稳定;而一旦它被有意无意地拨乱,便预示着秩序的崩塌。在《太平年》中,服色不仅是静态的礼制符号,更是驱动剧情、激化矛盾的关键。
第三集中,八品承奉郎程昭悦(身着青蓝袍服)于危难之际自请出使,吴越王感其勇毅,当场升其为内牙诸军内都监使,并高声命其“换紫服”。这一幕,不仅是连升三级的君恩浩荡,更是对礼制秩序的戏剧性“破格”。“赐绯紫”本是唐宋天子对功勋卓著或品级未达者的特恩,源于军事应急与表彰功举,是一种非制度化的君主亲赐。
剧中此举,既是对程昭悦勇气的嘉奖,也瞬间通过色彩赋予了他交涉所需的权威,与“赐紫”制度的政治功能与起源逻辑高度契合。青袍换紫,袍服颜色的剧变,在瞬间完成了身份的跃迁与权力的授予。
而“内库绢锦案”,则从反面淋漓尽致地揭示了色彩失序的致命后果。故事的引信,便是一匹颜色不合规制的绢锦。早在剧集开篇,镜头便意味深长地落在了一匹本不应出现的“绯红”之上,为后续的风波埋下无声的谶语。当赏赐军卒的绢锦中,竟赫然出现了象征品阶的绯、绿之色时,朝中太尉戴恽立刻从中嗅出了腐败的气息。他深知,“历来赏赐军卒,所赐绢锦,皆为黑灰两色,即便颜色再上一等,也至多为青色,绯绿靛青,皆为品级所用,庶人用之为僭越。”
僭越,在此处不仅是礼制上的逾矩,更是朝堂之下暗流涌动的铁证。戴恽的封禁查处,便如投石入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宫禁“无端”起火,吴越王钱元瓘急火攻心。一匹颜色错乱的布料,竟如燎原之火,点燃了宫廷的惊变。这,便是服饰于无声处的叙事力量,于细微处牵动乾坤。
唐宋之间:
一场“不纯粹”的华美
《太平年》的服饰体系所呈现的“唐宋融合”之风,并非考据失误或无意混搭,而是基于历史逻辑的有意为之,衣袂流转间,正是五代十国承前启后、亦唐亦宋的独特时代气质。
五代,这条仅有五十余年历史的短暂河流,上承晚唐余韵,下启两宋风雅,其文化面貌本就驳杂而丰富。后世在回顾前代时,总会不自觉地浸润本时代的审美,这在艺术史上是一种名为“历史层累”的自然现象,正如“宋摹唐本”的《宫中图》总会流露出宋人的笔触与风貌;传世的《簪花仕女图》,画中人丰腴的体态与华丽的衣着是唐风,但满头的大朵簪花,却是宋代才蔚然成风的习俗。这种过渡时期的“不纯粹”之美,反而气韵生动。
以剧中女性服饰为例,第十三集钱弘俶辞行求字时孙太真、第十集楚国夫人所穿服饰,似乎与《捣练图》《挥扇仕女图》乃至《韩熙载夜宴图》中常见的紧袖样式相悖。
唐代宽大的“大袖”,多为礼服或舞蹈服饰。然而,若将目光投向麦积山石窟的五代壁画,或是敦煌98窟中于阗国王后曹氏家族的供养人画像,便清晰地看到,袖口趋于宽大的风尚,在五代末期的贵族女性中已然萌发。
审美风尚的演变,从来都不是一刀切断的,而是在延续中悄然变革。正是这些看似“混搭”的细节,还原了一个流动的、真实的五代。
遥望与想象:
当历史留下空白
历史的魅力,既在于有据可考的细节,亦在于引人遐思的空白。五代十国,战乱频仍,年代相对久远,留存至今的服饰出土文物与绘画资料都极为稀少。当史料沉默时,艺术创作如何面对?
历史剧《太平年》给出了一种回答:在尊重史实风骨的前提下,进行“遥望的想象”。这让我想起明代画坛的“苏州片”。当时的苏州画工,在仿制如《汉宫春晓图》等古代名作时,并非刻板重复,而是大量融入了明代人自己的审美情趣与生活元素,将想象中的汉唐宫苑,描绘成他们熟悉的苏州园林模样。这并非“作伪”,而是一种以当代为坐标,对历史的再创作与致敬。
剧中的一些设计,便闪耀着这样“遥望的想象”之光。例如,辽主耶律德光头戴的金冠,其形制可见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所藏的辽代双凤戏珠纹卷云冠的影子;赵匡胤与贺贞大婚时,女眷面庞上的花钿,其灵感或来源于榆林石窟五代壁画中供养人面容的华丽装饰;而男性官服上的连珠纹暗花,许是借鉴了敦煌石窟壁画当中十分流行的连珠纹样式。
剧中钱弘俶的形象,直接参考了吴越王画像,那标志性的朝天幞头与圆领袍,是虚构角色与历史先祖之间跨越时空的对话。
这些设计,或许并非五代时期的“原貌”,但它们皆有源流,有根可溯。剧组以辽、宋乃至后世的图像为“引”,填补了五代的“缺”,构建出一个既符合历史逻辑,又满足艺术美感的视觉体系。
好的历史剧,其服饰不止于悦目,更在于“悦心”与“悦史”。它让我们穿过千年的时光,不仅看见华服之美,更能读懂一个时代的礼制、人心与文化流变。
《太平年》的服饰,正是这样一把钥匙。在官服色彩的森严序列中,我们看见了礼制的重量;在一匹错付的杂色绢锦里,我们读懂了人心的叵测;在一袭亦唐亦宋的袍服间,我们触摸到文化流转的脉动。这或许,便是《太平年》于一针一线间,给予我们的最好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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