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四月的田园

本文转自：拂晓报

走进四月田园，亲近茁壮禾苗、触碰花鸟鱼虫、瞭望远村近水，感受大自然的春天气息，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一望无际的麦苗主宰了这个季节的田园风情。麦子在春风吹拂和春雨滋润下，伸展腰肢，恣意地生长。经历了漫长的寒冬，进入三月，小麦处于青春期，它的嫩绿和蓬勃，正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当然，也有少数田块的小麦“面黄肌瘦”，苗情处于弱势。农民们借助雨天，撒施化肥，补充营养，小麦提苗复壮，向着生命的高度进发，带着农民的期盼，孕育着丰收和希望。望着生机勃勃的小麦，我仿佛看到了金灿灿饱满的麦粒，看到了农民扛在肩上沉甸甸的粮袋和写在脸上的笑意。

在无垠的麦海之中，会零星出现油菜田块，金黄的油菜花散发着浓郁的清香，蜜蜂在其间“嗡嗡”作响，飞来飞去，辛勤采花酿蜜，“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正是歌颂像蜜蜂一样的劳动者。油菜花盛开的季节，成了人们观光旅游的打卡地，尤其是城里的朋友们，置身油菜花间，与美丽邂逅，留下春天最抒情的记忆。

在一块油菜地边，我忽然发现一只青蛙就伏在我的不远处，瞪着眼睛审视着什么，它的目标也许就是一只虫子吧。这只青蛙长得特别精致，浑身条状花纹，一半是小麦青，一半是油菜黄，像是跟庄稼有血缘关系，这点我只是猜测，但青蛙是庄稼的益友，是害虫的天敌倒是真真切切的，丰收果里，着实有它的功劳。我走近这只青蛙，它警惕地弹跳起来，几个漂亮的跃进动作，连贯而有力，我追着它拍了几张照片，留下了这个小家伙灵动的倩影。“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这种美妙意境我是经常领略的。夜幕降临以后，走出喧闹的村庄，坐在大沟边上，把自己融入自然，悠闲地点上一支烟，倾听沟塘里那此起彼伏的蛙声，就像倾听大自然和乐的琴弦，令人心动神摇。我有时会学着青蛙的叫声回应它们，但青蛙似乎能够分辨出人类的声音，旋即陷入了寂静。等到我的声音停下来，它们又热闹地叫起来，夜晚的世界也许正是属于它们的。

我顺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大沟，自北向南踏青赏景，亲近脚下这片生我养我的热土。我记事的时候就有了这条大沟，俗称“西大沟”，西大沟从我们这个村庄的西部边缘穿过，南北两端都通达河流，是我们这个村庄主要的排涝枢纽，肩负着农业丰产丰收的责任使命。不仅如此，西大沟还连接着我们绵延不绝的乡愁，我们在大沟里沐浴，在水里逮鱼捉虾，在沟沿上割草放牧，在大沟两岸采摘野果，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由于年代久远，西大沟渐渐淤浅，局部还出现了逮鱼的拦阻坝，导致排涝功能下降。好在去年冬天西大沟借助高标准农田建设的机遇，得到了拓宽加深治理。如今的西大沟重新焕发出青春活力，沟深坡陡，水质清澈，鱼虾清晰可见。投进一粒石子，水面上就会荡起阵阵涟漪，激起心中的浪漫遐想。

在西大沟的一处桥头边上，有一棵杨树，高大挺拔，人们下田劳作的时候，经常到树下歇息。四月的季节，杨树布满了嫩叶，几只喜鹊在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们正在杨树的高端部位垒窝筑巢。喜鹊的巢穴雄伟气派，做工精细，全部由树木的小干枝攀结而成，交叉错落有致，咬合紧密，形成一个不易分割的整体，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堪称“鸟巢之王”。我还发现一个秘密，那就是喜鹊的合作精神。一个喜鹊巢穴从出现轮廓到大功告成，并不需要多长时间，这样的速度是喜鹊夫妻很难完成的，应该是多只喜鹊通力合作取得的成果。在这棵杨树上已经出现第二个喜鹊巢穴了，这足以见证喜鹊之间的睦邻友好。举目望去，从远近树木上随处可见的喜鹊鸟巢就能看出喜鹊是我们这里最旺盛的鸟类种群了。

忽然，一条小黄狗冷不丁地向我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蹲下身来，捡起一个土块准备应战。可那小黄狗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攻击我的意图，倒是看到我手里的土块，一边“汪汪”叫着，一边后退。

“小黄，过来！”听到主人的喊声，小黄狗急忙跑了过去。唤狗的是本村的张大嫂，原来她正和几位姐妹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挖野菜呢！

“来，大兄弟，带点香荠菜回家下面条。”张大嫂一边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一边拎着装满青菜的竹篮向我招手示意。原来，她和几个姐妹相约来到田间，寻觅舌尖上的美味。这个季节的野菜又鲜又嫩，田边地头随处可见，你看，张大嫂她们已经是收获满满了，正有说有笑地交流着野菜的吃法呢！我走过去，她们争着送我野菜，李大嫂给了我一个备用的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的，张大嫂还要往袋子里塞上一把呢！她们送给我的不仅仅是野菜，更是春天般的温暖与感动。

回到家里，我做了一个凉菠菜，下了一碗荠菜面，唱了一曲《今夜无眠》，陶醉在和风煦煦的春夜。

□王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