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容宝华山上“怪树”是南京乡土树种

秤锤树

□南京日报/紫金山新闻记者陈燕飞

近日，有网友在句容宝华山爬山时，偶然撞见了一棵“怪树”，枝头挂着不少红褐色的硬壳果子，底下拖着细细的果柄，风一吹就晃悠悠的，远看像一串串迷你秤砣，“从来没见过这树种，这果子也太特别了！”带着好奇，网友把照片发到社交平台，很快引来不少人讨论。

答案揭晓后，大家才知道这“怪树”来头不小。它叫秤锤树，也叫秤砣树，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它算得上是地地道道的“南京土著”，据近年来的野外调查，现有秤锤树最大野生种群位于老山。而句容宝华山，也是它在国内为数不多的原生地之一。

为啥叫“秤锤树”？光看果子就懂了。成熟的果实硬邦邦的，形状和老式杆秤上的秤砣几乎一模一样，名字朴实却特别形象。更有意思的是，这名字还藏着中国人的文化情结，“秤”象征公平，“秤砣”代表稳定，所以秤锤树也被称作“公平之花”，和象征正义的天平一样，满是好寓意。

别看它的长相让人觉得新鲜，这棵树在植物学界可是“国货之光”。资料里记载，秤锤树是安息香科里的“独门选手”，还是我国特有的珍稀植物。1927年，植物学家秦仁昌在南京幕府山的山谷中采集到果期标本，次年植物学家耿以礼又采得花期标本，随后植物学家胡先骕据此发表了新属——秤锤树属，并根据其果实特征，将其命名为秤锤树。这一命名结束了我国植物长期由国外学者命名的历史，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20世纪30年代，在南京老山、句容宝华山等地又发现了秤锤树，但此后随着栖息地退化与人为扰动，秤锤树野外分布逐渐萎缩，一度面临消失的风险。

秤锤树特别“挑环境”，只爱阳光足、土层深的肥沃沙质土，常躲在林缘或疏林里；更麻烦的是，它的种子超难发芽，在野外得等2年—3年才能陆续冒芽，这可能也是其天然种群更新速度慢而濒危的重要原因之一。再加上过去栖息地破坏、人为干扰，野外种群越来越少，才成了濒危保护物种。

好消息是，南京一直在为保护这棵“乡土树”下功夫。早在20世纪50年代，南京中山植物园就开始引种秤锤树，后来科研人员攻克了种子发芽难的问题，还研发了扦插、组织培养等繁殖技术。进入21世纪，科研人员开展了秤锤树种子中发芽抑制物的研究，攻克了秤锤树种子繁殖的难题，建立了种子繁殖技术，完成了秤锤树的极小种群拯救工作。科研人员对南京幕府山、老山等地现存的秤锤树野生种群开展跟踪调查监测，建立了秤锤树扦插、组培等无性繁殖技术体系；南京中山植物园还深入开展秤锤树综合保护研究，在宝华山等地开展了野外回归工作。

现在，宝华山建立了迁地保护区，南京中山植物园、紫金山、红山森林动物园等地也种上了秤锤树；就连市民常去的玄武湖、明孝陵、绿博园里，也能见到它的身影。在明孝陵景区内，还有一棵1998年就列入南京古树名木名录的秤锤树，是目前南京最大的一棵。

“之前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没想到在山上能亲眼看到这么神奇的树。”最近去宝华山游玩的南京市民李女士说，看到枝头挂着的“小秤砣”，听工作人员介绍是南京本土珍稀树种，觉得特别亲切，准备回南京也去找找看。据悉，南京市生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联合南京农业大学开展了秤锤树保护性展示与群体扩增研究，将逐步在人口密集的窗口区域种植更多秤锤树，让这棵“公平之花”不仅能在原生地好好生长，还能慢慢回到市民身边，成为南京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活名片”。